看来刚才的话不能只是开玩笑。 沈玉璧打开保鲜袋，里面的肉冻得有些发白。 他把东西拿出来看了几眼，又闻了闻。 并不能确定这是什么东西的肉，但绝对不是人肉。 奇怪是奇怪，却没有和汤面能联系到一起的点。 “这张衣柜看起来也没什么线索，不过这李先生到底是华国人，还是外国人？这里又在哪个地界儿？” 李，肯定是华国的姓氏，只不过这房间的布局和衣服款式，看起来都比较偏欧风。 “华侨或者华裔都有可能。” 亚瑟和爱丽丝，名字听起来大众，可至少是外国人名。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楚樾看向沈玉璧。 沈玉璧拿出一沓照片，这些是他从枕头里找到的，被包裹在柔软的棉花里，如果不仔细摸都感觉不到。 楚樾把照片接过来。 这些照片有男有女，全部都是十岁以下的孩童。 其中有一张就是楚樾在电脑屏保上看见的男孩儿。 把那些照片在床上一字排开，一共二十三张，楚樾数了数，其中五名男孩儿，五名女孩儿，一共是十个孩子。 这是个孩子，全部是黑发黑眼，是地地道道的华国人。 “看来李先生定制的那十个所谓的娃娃就是给这些孩子的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娃娃值得引来别人的参观，以至于丢了性命。” 按照汤面的表面意思推断，有极大的可能性是那个朋友看了娃娃之后生了不轨之心，不仅杀了李先生，还带走了那十个娃娃。 “明天可以问一问。” 楚樾回到桌前，从背包里掏出一支铅笔，拿起桌面上位于最上方的那张纸，斜着铅笔小心在上面来回滑动。 没有任何属于上一张纸张留下来的痕迹。 想着，他又把最下面的那张纸抽出来。 这一次，倒是让他有了个发现。 “华尔街36号。” 铅笔画过之后，在纸张的中央留下了浅淡的痕迹，上面只有这几个字眼。 “华尔街36号。”楚樾轻轻呢喃，这是什么地方？ 肯定是一条线索就是了。 把那张纸折叠后塞进口袋，关斗金凑了过来。 楚樾侧身指了指电脑：“你们能不能破解这个密码？” 关斗金随便按了几个键，没有试出密码的长度。 “你都不行，我们两个更别说了，交易中心没多少人玩这个。” 如果说高科技，系统足够了，再不行还有手机，电脑比不上系统的高科技，也比不上手机方便，在积分方面又卖出了天价。 除了有闲钱没地方花的，很少有玩家会花积分买这个东西。 他连摸都没摸过几次。 “那就算了。”楚樾有些遗憾，破解密码什么的，他真不行，“卫生间找过了吗？” “沈玉璧已经去了。” 楚樾起身：“我们也过去看看。” 淋浴间是半开放式的，里面的灯光倒是比外面亮堂多了。 空间不算小，三个成年男人站进去也不会太过紧恰。 “疯狂的钻石。”楚樾踏进卫生间后，看见墙上的瓷砖脱口而出。 他往前走了两步，绕过关斗金，抚摸在那些瓷砖上。 关斗金听清了他说的话，却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什么东西？” 楚樾指尖在那些瓷砖上摩挲：“疯狂的钻石，也叫附钻石阴影错觉。” 他说着，指向墙上的瓷砖，里面正在观察的沈玉璧也被他说的话吸引过来。 “你看这些瓷砖，每一片都是大小相同的菱形，你感觉他们的颜色是怎样分布的？” 关斗金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才不确定地说：“上面的颜色比较深，下面的颜色浅，从深到浅，这是有渐变层次的装修。” “你感觉呢？” 楚樾又问沈玉璧。 他既然问出这个问题，沈玉璧就知道答案肯定不会像关头金说的那样简单。 他抬手把其中一个菱形圈住，然后又尝试着把它上下的菱形分别圈住仔细观看，然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竟然是一样的。” 这些看起来由深到浅的瓷砖，仔细看过去，颜色竟然是一样的。 “没错。”楚樾给予肯定。 这种菱形每一个锐角都是30度~40度，乍一看有不同的明暗，但每个菱形的颜色和明暗程度其实是一样的。 最开始他知道这种东西是小时候看的一部动漫。 那里面讲述了一起以这些瓷砖为犯案手法实行的犯罪。 所以一进卫生间他就快速认出了这些瓷砖。 或许这些瓷砖下面也隐藏着某些秘密，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为了装修好看。 听了他的说法，三个人摸索着墙壁上的瓷砖开始寻找有没有什么松动或者整理过的地方。 但一番寻找下来的结果就是没有。 这些瓷砖没有动过的痕迹。 没有找到线索，他们也不必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在不清楚有没有异常事件发生的地方，如果他们耗费大量的时间把这些瓷砖撬下来，太过浪费时间。 楚樾站起身，在这边的洗手池里洗了下手。 一边洗着，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镜子，然后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和他一样正在洗手，但是对方的头低着，正在做他刚才的动作，只能看见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楚樾只是愣了那么一秒，随后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重新低下头。 感受着冰凉的水流从指尖滑落，这次他足足洗了十几秒才关上水龙头。 在抬起头的瞬间，镜子里的人又恢复原样。 他往身后的关斗金看过去，关斗金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应该没有发现刚才镜子里的奇怪景象。 “铃——” 又是一下铃铛的响声，那声音有些低，楚樾低头，就是从他脚边划过去的。 没等他问。 “我听见了。”关斗金道，一边说着他走向门口，“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卫生间跑了出去。” 然而外面的卧室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进来也没有任何人出去。 楚樾扯扯嘴角：“不愧是十级的副本。” 他点开系统中的道具，将“剪纸娘娘的手镯”佩戴上。 一级的道具，也不知道在这个副本里能不能发挥出点作用。 “走吧。”沈玉璧拿着手绢擦手，三个人里只有他没有听见所谓的铃铛声，“目前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先去另一边看看。” 去晚了，不知道那些线索会被剩下的人嚯嚯成什么模样。 把找到的照片收进口袋，笔记本电脑则被他们留了下来。 左右他们搞不定这个密码，还不如让剩下的人去想，如果他们破解出来，到时候问出了问题，他们也可以得到大概的方向。 “打开冰箱。”关斗金学着楚樾的模样把柜门把手提上去。 然后从里面翻出几个苹果扔给楚樾和沈玉璧一人一个。 “别说，有钱就是好，这有钱人家吃的苹果，都比我们穷逼吃的要甜。” 沈玉璧拿手绢把苹果擦了擦，淡淡道：“说错了。” 关斗金：“嗯？” “穷逼只有你一个，没有们。” 关斗金：“……” 妈的，都是队友，日常的相处能不能多点关爱，少点人身攻击？ 气愤地一口咬下，他想了想，又从里面掏了几个橘子出来揣进兜里，绝对不给沈玉璧！ 恶狠狠咬着苹果，他往门口方向走，刚把房门打开，就被外面站着的人晦气了一脸。 “斗金？！原来是你们啊！我就说这门为什么打不开呢。” 陈冬然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三人侧着身子向卧室里面探头。 “你们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我们几个人都去了书房那边，光吵架就吵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关斗金皮笑肉不笑地呵了几声：“真是巧，我们来的比你们晚，这卧室里面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陈冬然一脸你别骗我了的神情：“你们手上拿的东西就是从卧室里找到的吧？” 关斗金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怎么，你想吃？让开一点，这橘子就送你了。” 关斗金推着陈冬然，强势地往她手里塞了个橘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别嘛。”陈冬然反应过来后又挡了上来，一把把三人离开的路拦住，“我们就共享一下线索嘛，十级的副本，单打独斗很容易死掉的。” 话音还没落下，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突然架在她的脖前。 陈冬然吓得尖叫一声：“你，你你干什么？” “滚开。”楚樾冷冷道。 随后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个陌生男人：“还有你们，最好把这神志不清的女人给看好了，下一次，这把刀会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想要我们队查出来的线索，有本事先把你们的发现拱手相让。” 他冷哼一声，收起匕首一脚踹了上去。 “走。” 沈玉璧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大摇大摆跟在楚樾身后。 关斗金愣了一下，也冲着这边的三人摇头晃脑。 “可惜了，十级副本也能出三个傻逼。” “你！” “行了，进去看吧。” “那她。”那人看着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陈冬然。. “要不你去扶一把。”陈良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进了卧室。 另一人看看卧室，看看趴在地上的人，最后还是选择进了卧室。 人家这次进来有护花使者，想要讨好也轮不到他，这一扶指不定能扶出多少事儿来。 那边的书房大敞敞开着门，明显是被人搜刮了一遍的模样。 剩下的人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是搜索完书房后看卧室的门锁着就去了另外的地方。 “这还找个屁啊，一群人也太没道德了。” 翻线索就翻线索，书柜上的书都被他们拿了下来，扔的地上到处都是，这让他们怎么找？ 只在这边简单逛了两圈，三人就离开了。 线索差不多都被找完了，剩下来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光整理房间就是一项大工程。 还不如等明天一切恢复原状之后他们再来。 “我们下楼去看看，按照我们的线索推断，这栋房子应该有小孩子生活过，去看看有没有儿童房，顺便看看有没有那十个娃娃的蛛丝马迹。” 三人回到二楼，从楼道的尽头一间间房间向外查看。 然而这一翻下来，整个二楼，除了他们十二个人的房间，剩下的房间都是空的。 打开房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家具摆设，只有空荡荡房间。 最后去了一楼，在这里遇见了剩下的玩家。 一楼的房间比不上二楼，除了客厅以外，就只有厨房，卫生间，健身房以及佣人房。 厨房里，两名厨子加上一名厨娘在里面忙活。 餐厅的桌前已经摆放上了各样的美食。 有快餐有甜点，有炒菜也有汤。 可以说各种地区的食物都被这间小小的厨房拿捏了。 关斗金向来不苛待自己的胃，拿起碗夹了几道肉食进去，然后绕到另一边跟这些厨师聊天。 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红烧肉，温度刚刚好，肥而不腻，不愧是系统出品，关斗金心里赞了一声。 “哎呦，现在正在做的是糖醋排骨？”他盯着锅里正在上糖色的小排。 厨师手上动作很稳，没有抬头，却恭敬地回答了他：“是的，尊敬的客人。” “不错不错，是我喜欢吃的，对了，你们这里都提供什么肉？除了猪肉还有……” “我们这里的种类还算齐全，先生生前喜欢美食，鸡鸭牛羊猪鱼，这里都是有的。” 关斗金应了一声：“兔子有吗？” “有的。”厨师回答，“不过数量比较少，不比那些。” “那不知道李先生最喜欢的是什么肉？” 厨师不假思索：“羊肉。” “果然。”关斗金筷子一挥，又往嘴里塞了一口，“我就说李先生最喜欢的是羊肉，他卧室的冰箱里都冻着羊肉呢。” 他冲着楚樾和沈玉璧嘿嘿一笑：“我没说错吧，那就是羊肉。” “是狗肉。”厨师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关斗金回头：“啥？” 厨师往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后终于有时间抬头：“你们说的是主人衣柜上的那个冰箱吧，里面的肉不是羊肉，是狗肉。” 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惊讶，他走到另一边继续手中的活：“那是主人最喜欢的一只狗，不小心被车撞死了，就冻起来了。” 关斗金：“冻起来吃？” 厨师：“冻起来思念。” 关斗金：“……” 思念个屁啊，毛都拔了，尸体都肢解了，剩下一堆肉块儿，还想个毛！ 难不成每次想念了，还要把那些尸块拿出来拼成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