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雪似乎能掩盖住万物的肮脏。 陆舟惊呆了。 不敢置信地扒拉开窗户，仔仔细细感受着雪花飘到指尖的感觉。 冰凉，在下一秒，融化在手心里成了小水珠。 “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舟怔怔出声，暴风雪上辈子没来这么早，得到极寒中期才会有。 总感觉世界正朝着自己所不熟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但是唯一能预见的是，它所通向的未来，只会比上一辈子更糟糕。 冷风顺着陆舟打开的窗户口，争先恐后地往屋子里灌进去。 反应过来后，陆爸伸出手，顺手将窗户关闭。 因为隔壁和17楼都制热的原因，所以屋子的温度比之前稍微高了一些。 大约稳定在17度。 陆家三人身上都穿着之前陆妈做好的羊毛衣物，在室内还真没觉得冷。 陆爸的动作提醒了陆舟，他赶紧掩饰过去自己的震惊。 这种事没必要让家人知道，只会让大家感到恐慌，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自己必须得带着父母好好活着。 寒潮来得太迅速，席卷范围超大。 本来人们勉强算是从暴雨的冲击中，重新建设家园，再次重建秩序，但是这次寒潮，却将对未来暗含希望的人类，重重地打进悲观的谷底。 锅子里还有一小半的姜汤，陆妈让陆舟给13层的高山一家三口送过去。 陆舟点头照做。 等敲开高山一家的门后，开门的是脸色青紫的高山。 他看上去状态很不好，陆舟动作很快地将手中的锅子递过去。 “我家里熬的姜汤，高大哥，你拿个容器来吧。” 高山眼带欣喜，连声道谢后，赶紧转身回家拿容器。 没费太多时间，小半锅底姜汤全进了高山拿出来的大瓷碗里。 两人都没时间唠嗑。 陆舟回家，高山进屋，忙给自己的老婆孩子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江丽水和高京航两人正穿着羽绒服，缩在床上。 高山将姜汤分成两碗，给妻子和儿子各自分下去。 两人喝了几口后，面色逐渐好了起来。 “陆家给的吗？” “对。” “又欠人家人情了。” 江丽水咳嗽一声，看着高山青紫的脸蛋，将自己还剩一半的碗递了过去，示意他喝掉。 高山不愿意，“我不冷，我身体好着呢。” 却被妻子捉住了冰凉的手。 “胡说，我好多了，你也喝点，别到时候感冒了就得不偿失。” 高京航看到这里，赶紧端着碗，对自家老妈道：“妈，我和你分一碗......” 三人互相对视一笑，这才喝完了姜汤。 姜汤发汗，喝完顿觉身体都没有那么冰冷了。 三人抽空用旧衣物将透风的地方堵住，同时翻箱倒柜，找出来不少厚的褥子，被子，统统盖在床上。 与此同时，高山还找出来了家里之前的便携式烧烤炉子，在家里找了个空地，放进去烧烤用的木炭，以供家人取暖。 当然了，在密闭空间里，三人也不敢多烤火，生怕气体中毒。 就扔了三四根木炭，静静等待白天的到来。 ------ 一夜乱哄哄。 从寒潮开始，到太阳刚刚展露出头角，楼道里大大小小的声音，就没断过。 陆舟这栋楼还算幸运，寒潮刚来时，就发现了，所以基本上没冻死人。 别的楼，别的小区就没这么幸运了。 幸存下来的人，在看到太阳出来后，一个两个都神色激动。 太好了，终于到白天了。 白天，意味着政府这边会有消息，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总要看看政府那边的动向。 一大早，陆舟就看到楼下有人试探性地尝试冰面厚度。 起初还很谨慎，后面感觉到了冰面的踏实后，顿时也就放心大胆地在冰面上行走。 有一就有二，很快，冰面人流明显多了起来。 不少人聚集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还有的人则是不死心，去了工作的地方，想看看情况，但是并不出意料，工作地方空无一人。 不少人只能再次回家。 冰面上走路不好走，摩擦力小，容易摔倒。 有聪明的，直接拿出家里的溜冰鞋下去。 溜冰鞋在冰面上溜冰，速度快得飞起。 还有人别出心裁，自己做了个简单版本的雪橇。. 直接坐在里面，就可以直接往前滑溜，省了不少力气。 好在政府救援的速度很快，楼下没有乱多久，就有军卡载着军人过来。 军卡一停下来，顿时就有一大堆居民，飞快地跑过去。 一个两个，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问着军人。 有的是问寒潮持续多久，还有的是问工作地方还能不能再去。 还有的抱着冻坏的孩子，或者家人，哭天喊地要让军人送去医院治疗。 当然，更多的人，是要粮食和物资。 本来家里就没存粮，之前靠着采集绿藻和蘑菇，勉强兑换点东西度日，现在一夜之间变了天，这岂不是要饿肚子？ 人心惶惶之际，军卡打开车门，“呼啦”一声，出来了三名持枪的军人。 “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先转移重伤患者。 其次，请大家派出一个代表，统计一下存活人数，给我上报一下。 我们会在明天来小区发放救援物资。” 经历过两次灾难，群众自然比之前“听话”多了。 现在的军人，充分拥有处决的权力。 没一个人敢当众闹事。 听到这话后，自发地散开。 三名军人留在原地两位，其余一个忙着开车转移伤患。 剩下两人留守秩序，顺带接收汇报回来的人数。 管理陆舟这栋楼的，是范景龙。 他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能力还可以。 很快，就清点好了自己这栋大楼的人数。 等听到别的大楼爆出去的人数后，范景龙顿觉懵逼。 不为啥，主要是因为，他们这栋大楼，存活下来的人数，比其他楼高多了。 别的楼稀稀拉拉“21”“20”“18”，甚至还有一个只有“9”。 但是反观自己这栋楼，则是“58”，远超过其他楼。 连接收的军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才面无表情地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