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家的门先被拍响了。 周桂兰正想着钱有富胆子真是大，天还没黑呢！结果一打开门，是钱有富的老娘，钱婆子。 周桂兰心头顿时一紧。 “对联收到了吧？” “收到了。” “那正好，两毛钱。” “什么？！” “对联，两毛钱！” “就这对联，你也好意思收两毛？” “怎么不好意思了？我们家又出纸笔又出力的，收两毛钱咋了？” “往年王大爷都是不收钱的。” “王大爷是王大爷，他家有钱，那能一样吗？” “可是你这个写的这么难看……” 贴对联的时候她看过了，虽然她是没上两年学，字的好坏她还是会认的！ “哪里难看了？我儿子这写的不是挺好的？赶紧的吧，两毛钱！” 看钱婆子不拿钱不愿意走的架势，周桂兰不情不愿掏出了两毛。 心里想着，回头务必得从她儿子那里翻倍的要回来！ 收到钱的钱婆子转身啐了一口，得意道：“呸，小娼妇，还想跟我赖账！” “咚咚咚——” 她又拍响了隔壁家的门。 “来了，谁呀？” “是我，钱家的。” “钱大姐，怎么了？” 董红梅把半掩的门推开。 “我来收今天的对联钱，两毛！” “对联钱？哦，我们家没拿对联。” “瞧我，说错了，我是来给你们送对联的！” “不用了，小阳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刚好买了一副对联，你瞧，已经贴上了。”董红梅指了指外面的墙上。 钱婆子一看，还真是！ “早说啊，害我白跑。” 她嘀咕着赶紧又去下一家。 董红梅进屋对林小苒道：“还好你聪明，提前在外面买了。” 钱有富写对联写的又丑又难看，还要两毛，真是膈应人！ 林小苒摇了摇头。 摊上这样的邻居不说，玉兰姐在家过的不知道是些什么日子？ “妈，咱们晚上吃什么？” 玩了半天的沈思阳跑回来。 “吃吃吃，你整天就知道吃。” “书上都说了，民以食为天嘛！” “说到书，把作业拿出来，让你嫂子检查检查。” 董红梅想到他们的期末考试那点成绩，又对沈思瑶道：“还有你也是。” 沈思瑶：“啊？” 为什么要给她检查啊？ 沈思阳：“妈，你纯粹是不想让我们过个好年啊！” “胡说！正好趁今天解决了，别把今年的问题都留到明年！快去！” 沈思阳和沈思瑶被逼无奈。 林小苒同样也无奈，她也不想当老师改作业。 好在，她还是有些底子的，虽然已经毕业好几年了，知识都还给老师不少，但这个年代的题相对简单，没有那么刁钻。 话说…… 过完这个年就七五年了。 恢复考大学没两年了，她要不要也去提升一下自己，回头好歹混个大学毕业出来？ 顶着初中毕业的名头也就现在能混一时，将来没点文凭可是不行的。 看来过完年，工作，学习，还有买卖，得三手抓了！ 沈唳看林小苒拿着笔认真的样子，还真有点老师的那个味道，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沈思瑶，你错的我都给你标上了，自己拿去改。” 沈思瑶翻开一看：“什么？我怎么可能错这么多？” “你自己仔细看看。” “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是不会乱改？我怎么可能错这么多，我这可是抄……” “抄？你作业还敢抄别人的？”董红梅听出不对劲儿了。 沈思瑶立马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不可能错这么多！” 沈唳：“你的意思是你嫂子弄错了？” “没准就是她……” “你嫂子初中毕业，这点题她看不明白？” 董红梅袖子一撸：“沈思瑶，我最近没好好管你，你就敢在作业上跟我随便乱来了是吧？” “妈，你信她都不信我！” “错的赶紧去给我好好改了！” 儿媳妇儿是个什么性子，相处一段时间了，董红梅心里也清楚，当然，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格，她更了解。 林小苒任务完成了，就不管那么多了。 她把沈思阳的递过去：“你的我也圈出来了，你数学还可以，就是做题太马虎了，还有，字太丑了，得练练。” 沈唳：“听到你嫂子的话没有？” “听到了。” 沈思阳乖乖点头。 董红梅看过来：“听到了回头就给我练字去，以后做题细心点！” 沈思阳和沈思瑶过的不安心，大杂院里的其他家也挺糟心的，谁乐意年三十被人追着要对联钱啊？往年都没要过钱！真是晦气！ 尽管有再大的怨气，想着过年，能忍就都忍了。 晚上，每家每户都开始热热闹闹的吃团年饭，希望来年顺遂平安。 团年饭上的菜，是下午就开始慢慢准备了的。 董红梅提前炸好了过年必备的萝卜丝丸子，揉了面。 到晚上林小苒把她拎回来的鱼洗干净，改花刀，裹上淀粉油炸定型，这个过程董红梅看着锅里的油真是心疼，又想着过年，一年也就吃这么一回，咬牙忍了。 殊不知，林小苒还是采用的节省版用油做法。 鱼炸好了，林小苒淋上先前熬好的糖醋酱，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鱼新鲜出炉。 无心改作业的沈思阳在一旁直咽口水，他敢保证，这是他们家过的最好的一个年！起码现在是！ 压轴大菜糖醋鱼上桌。 放在了炸萝卜丝丸子，肉沫蒸鸡蛋羹，油渣炒大白菜，还有葱烧煎饼中间，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着特别的丰盛。 “哇，嫂子你手艺真好！”沈思阳赞叹。 董红梅瞥了他一眼：“你妈忙活半天你没看见？” “看见了，这个萝卜丝丸子一看就是你做的。” 沈思阳快速拿了一个塞到嘴里：“嗯，这个炸丸子还是那么好吃！” “去，手都没洗！” 吃饭的时候，董红梅先关上门，把过世沈父的碗筷单独放在一边，倒了点酒，小声念叨了几句，代表给他留了个位置，招呼他吃年夜饭。 当然，林小苒他们就被禁止喝酒了。 不喝酒，丰盛的年夜饭让一家人吃的也非常的高兴。 吃完了饭，守岁时董红梅发了一个红包，不多，也就两毛。 对沈思瑶和沈思阳来说，也算不错了。 林小苒这种已婚的没份。 回到房间，沈唳倒是给她单独准备了一个。 林小苒打开一看，居然整整十张大团结，一百块钱！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你收着就是了。” 林小苒猜他是出那趟远门挣的，收到红包的她很开心：“可是，我都没给你准备……” “我不用。” 沈唳搂过她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林小苒顺从的靠上去，忽然想到他结婚前一天晚上来送的那个生日礼物，一直没敢戴，收起来了。 “对了，那个蓝宝石你怎么得来的？” “你喜欢那种？” “都喜欢。” 钱和宝石她都喜欢。 “小财迷。” 沈唳捏了捏她如同剥了壳得鸡蛋般的脸蛋儿，凑过去闻着她的香味儿，小声道：“你也不问问我喜欢什么？” “那你喜欢什么？” 沈唳没接话。 手从她的衣摆边缘探入。 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他喜欢什么。 粗糙的指腹偷偷来到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抚过腰侧细腻柔滑的肌肤，像是在摩挲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带起一阵阵颤栗。 “痒……” 林小苒握住他作乱的手。 脸颊不知不觉早已霞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