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下一个人就是她们自己。 但可惜，珍珠的运气还是少数，不是谁都有那个福气和本事的。 而此时，除了如菲，还有一个人也想起了珍珠。 布置精致的房间里，鸳鸯坐在梳妆台前，眼神复杂。 想着刚刚于妈妈跟她透露的意思，秀眉微蹙，眼似水杏的双眸闪过纠结的神色。 与往日端庄稳妥的模样有几分不同。 她早已到了碧玉年华，人生大事也应当考虑起来了。 只是作为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她心中也有着几分傲气在，对于一些有心奉承的人几乎视而不见。 偏她行事又周全，也没人能挑出错，也不会拼着得罪她而胡诌或嚼舌根。 有着珍珠在前头，她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嫁的太差，想着找个跟珍珠差不多的人家应当不会有问题。 可偏偏这件事还没影，合适的人选又没遇上。 这时于妈妈又给她透露了这个意思，她一时还真不好拒绝。 作为老夫人的陪嫁，于妈妈的地位可不会比她低，甚至份量只会更重。 毕竟她们这些丫鬟到了年纪几乎就都嫁出去了。 老夫人仁善，又岂会拖着她们的好年华，也舍不得。 出嫁后还能在老夫人身边伺候或是在其铺子、田庄打理产业的都是少数。 更别说留在老夫人身边的了。 鸳鸯有些不甘，她认为无论容貌能力她都不比珍珠差。 心里的傲气使她从来都没想过嫁个普通的管事。 于妈妈的小儿子虽然不一样，他早就被主子放了良籍，人也能干，家底也不少，可终究不能跟读书人相比不是吗？ 手中的帕子卷了卷，鸳鸯却也知如若寻摸不到一个跟珍珠夫家那样的人，于妈妈这头对于目前的她来说也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倘若于妈妈求到老夫人那去，老夫人也只会觉得好。 所以她才纠结，担心前头顾不上，后头还给得罪了。 抿了抿唇，好在于妈妈只是提前无意般的说了一嘴，暂且还有些时间，她还能多考虑一下。 理清思绪，鸳鸯抚了抚衣裳，对着面前精致的铜镜检查了番仪表，这才莲步轻移，向正屋走去。 “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老夫人刚睡下，要是不舒服就好好歇一歇，这边有我呢。” 迎面遇上的春蝉丹唇轻启，珠圆玉润的体态看着有几分的娇憨，眼里带着关心。 刚刚鸳鸯心神有些不定，便找了个不太舒服回房休息的借口梳理情绪去了。 “没事了，出去透了口气就好多了，些许是闻久了熏香所以憋得慌。” 室内一直点着熏香，是老夫人常用的味道，也是她们早就熟悉了的味道。 “老夫人这少不了人，总不能太累着你。” 鸳鸯眉眼稍弯，样貌虽不及春蝉娇憨可人，不似杜鹃艳丽婀娜，也不似喜鹊温柔如水，可却最是端庄静美。 长得是一副长辈喜欢的操持家庭的儿媳模样，这也是于妈妈想为着自己那有些跳脱的儿子说亲的原因。 一家子里面总要有个得体考虑周全的，鸳鸯恰恰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能成为四个一等丫鬟里面领头的那个。 更别说接了珍珠的班，帮着老夫人掌管着库房了。 心里是极其有盘算的。 “那便好，要是觉得难受就招呼我一声，也不累。” 春蝉见她真没事才放下心来。 老夫人歇下了，她们也没什么活，累什么呢。 “我去小厨房看看，天气有些干燥，得让如朵给老夫人炖盏汤才行。” “行，你去忙。” 鸳鸯侧身让春蝉走过，只是心里却升起了一抹羡慕的情绪。 明明她们四人年纪相仿，她与春蝉最大，可因其外貌看起来却似乎更小些，一直鲜少让人觉得她也到了安排人生大事的时候。 摇了摇头将胡乱的思绪散开。 鸳鸯在外室守着，若是里面传来动静马上就能察觉到。 有一下没一下的绣着帕子，心里却想着要是她嫁人了，手里的活该让谁接，下面的丫鬟们的事情也得动一动才行。 杜鹃她们这几年也陆陆续续的到了年岁，得把下面的丫鬟好好带出来才行。 这样想着，鸳鸯就打算晚点跟她们商议一下，该把那个丫鬟带出来都得有个章程。 拿起小剪子把多余的绣线剪掉，鸳鸯心中大概有了选择。 .......... 秋意渐浓，风中的气息带上了些许凛冽。 青柳她们都穿上了薄薄的小袄，早晚梳洗时手上都得抹上防冻的膏才行。 因其年纪小，还没到涂抹脂粉的时候，洗把脸，借着盆中的水面抹了脸，再检查一下身上的衣裳就可以出门了。 “你要不买个小点的铜镜岂不是方便些。” 离得最近的青碧好心建议道。 虽然稍微精巧一些的可能最少都得一二两银，但是也不是拿不出来。 青碧可是知道，前几日青柳凭着绣的可爱样式的荷包，得了府上小姐的喜欢，小姐太太都有给赏赐，老夫人就更别说了。 不说二等封赏，三等肯定是有的，还不止一个。 青柳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想到了什么，话在嘴里转了一圈。 “这不是还没到轮休的时候嘛，想着等出去的时候再买。” 虽然有了进府后最大最多的一次赏赐，可青柳还是有些舍不得。 而且得到赏后她又是花时间买了些剩余布料给如菲她们做礼物，又是点菜请吃饭，也花了一点出去。 虽然跟赏银相比只是小数目，那也是钱啊。 只是青碧都这样说了，同屋的青风青阮又都看在眼里，她还真不能直接拒绝。 毕竟她无亲无故大家都是知道的，守着钱不花既让人猜测又容易让人惦记。 就连守院门的婆子上次还打趣她发了财。 “哦，那也是。” 青碧点了点头不再过问。 她虽然羡慕，但也不是没得过。 青风青阮听了，才继续拿着手里的铜镜端详着。 她们虽然有父母帮衬在，可银钱也是有限的，她们又还有兄弟姐妹，哪能就照顾她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