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 167 章 金刚不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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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铜质感的计时器“啪嗒”一声轻响,姚光停下配平化学方程式的笔,看到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下大片的空白,摇摇头。 和她做同一张卷子的同桌男孩也停下笔,赞道:“得好快啊,我有机化学的题都没来及看。” “还是太慢了。”姚光和男孩交换了试卷,换成红笔互相批改:“而且这张卷子挺简单的。” 虽然刚刚过新年,还没出正月十五,但宁州一中的高三年级早就开始补课,姚光所在的火箭班更是一片紧张的氛。 互相改完卷子,姚光放下笔,准备出去活动一下。 “杯子。”她言简意赅地朝同桌伸手。 “这次你的分比我高,应该是我去打水。” 姚光不想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直接把同桌半满的水杯拿走。 把两个杯子夹在腋下,她顺手从桌上抓起黄铜计时器,“啪嗒”一声扣好,挂在脖子上。 “这么宝贝?没人想偷你的东西啦……” 姚光没理他,下意识摩挲着怀表项链已经光可鉴人的黄铜外壳。 黄铜质地的怀表,翻开盖能看到白色表盘和黑色指针,扭动旋钮有定时功能,还带个项链串着,可以挂在胸口。很简单的小东西,但她视若珍宝。 因为这是沈文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十八了。接水的时候,姚光想。 可他还是不肯接受她。 大人都是骗子,骗她那么期待长大。 “姚光?”水接满了,有人柔柔地喊她。 姚光平静地抬起头,像是在早就预料到了:“徐老师。” 徐婉肚子隆起,裹着一件藏青色大衣,色看上去愈发苍白憔悴。 “可以聊聊吗?”徐婉轻声说。 “走吧。”姚光一手拎着一个水杯,和她并肩走出了教学楼。 走到教学楼避风的角落,徐婉就像所有和学生谈话的老师一样,先从学习聊起。 “我看模考的卷子,其他科目都很好……就是语文稍微差那么一点儿……我看作文,用的素材实在有些老,我虽然只教过一年……” 姚光扬起头:“徐老师,到底想说什么?” 徐婉沉默一会,停止了绕弯子:“姚光,离开沈文洲吧。” 姚光透过镜片直视着她:“为什么?” “沈文洲那个身份……他还比大那么多,现在又要高考……” 姚光打断了她:“徐老师,能离开胡小天么?” 徐婉愣住,扶着隆起的肚子,无奈地摇摇头:“老师和不一样,老师没得选。” “我也没得选,没有他我会死。”姚光冷静地说。 “姚光,这世界谁没了谁都会活下去的。”徐婉的眼神中有极悲伤复杂的绪,可惜姚光看不懂。 因为那时候她还不曾真正失去过什么人。 “我知道现在不会听,姚光,但我毕竟教过,有些话我一定要说……”徐婉语重心长地说:“沈文洲会把拖下地狱的。” “就这?没啦?”姚光眨眨眼睛:“没别的事我回去上课了。” “姚光!”徐婉上拽住她的手腕,声音中带了点哭腔:“我是说真的!离了沈文洲,有大好的未来!别再往走了” 姚光轻轻挣脱开她的手:“没有沈文洲,世界才是地狱。” “徐老师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她看着徐婉脖子上没有褪下去的淤青,淡淡地说:“至少沈文洲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我。” 她已经走出去好远,余光瞥见徐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心有不忍,回头朝她鞠一躬:“谢谢老师,我运真好,总能遇到好老师。” 徐婉走出宁州一中的大门,街角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等她,车窗也贴了黑色的防爆膜,看不清车里的况。 徐婉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手续办完?”胡小天抬头问她。 “从明天开始休产假。”徐婉轻声细地说。 “行,开车吧。”胡小天对驾驶座上的小武说。 徐婉无限留恋地回头看眼宁州一中的大门。 她还有机会回到讲台上吗? “女人就是磨叽……”胡小天嘟囔道:“又不是不回来了。” 徐婉看着窗外过于熟悉的街道:“我们不是等孩子生下来就出国吗?” 胡小天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说了两个字:“未必。” 徐婉轻轻靠到他腿上:“那真是太好了。” 胡小天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感觉到膝上女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 “又想要?”他低声问。 徐婉的眼眸中一片迷离的水色,轻轻“嗯”一声。 胡小天大笑两声,从座椅旁边的扶手抽屉里拿出一次性注射器和一小包白色粉末。 徐婉已经脱下外套,挽起袖子,露出斑驳的手臂来。 “说你,离了我怎么活?” 胡小天啧啧道,在她胳膊上萎缩的静脉间寻找可以下针的地方:“今天多来点,别饿着我儿子。” 徐婉咬唇,背过脸去,脸上一瞬间掠过极悲愤的神,胡小天果断下针,抽出一小管鲜血,随着血液混合着毒品一起被重新推入体内,徐婉眼中的不甘与绝望迅速褪去,整个人迷醉在极乐的幻境之中。 车开到胡小天郊外的别墅,徐婉还沉浸在毒品中飘飘然,小武想下来搀扶她,被胡小天推开。 “不用,回去吧。”他打横抱起徐婉,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徐婉满眼的空洞迷茫,笼罩着经年不散的雾气,她躺在他臂弯里,雪白的脖子如濒死的天鹅般垂下。 不知道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她无声地笑。 “明云……”她柔柔地轻念:“明云。” 恋人在白雾的尽头,朝她遥遥招招手。 “池明云早死咯。”胡小天一脚踹开大门,可把她放到沙发上的动作却意外地轻缓温柔:“现在怀着他仇人的儿子。” 徐婉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只是无数次重复着,呢喃着。 明云,明云,明云。 她的口齿含混不清,以至于在某些时候,听起来像是在呼唤命运。 “这就是你的秘密侦查报告?”安辛把字迹潦草飞扬的两页纸看完,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疙瘩。 “我觉得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清楚啦。”容昭理直气壮地说:“再长点也没什么意思。” 安辛叹了口气,把报告书放下。 “落水之后……你把魏央救起来……再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顺着公路找商店借电话,就有人来开车接我们啦。” “有没有省略什么重要的经过?”安辛问。 容昭嘿嘿一笑,老脸象征性一红,做个“懂的”的微妙表情。 安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容昭!”他喝道。 “到!”容昭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让你去卧底是为干什么?” “摸排娑婆界内部情况,搜集魏央集团的犯罪证据。”容昭正色道。 “又干了什么?” 容昭灰溜溜地举起手:“对不起,我现在就回去写检查。” 安辛瞪了她一眼:“五千字。” “五千也太多……三千行吗安哥?” 安辛头也不抬:“八千字,明天交给我。” 容昭抱拳:“小的明白了。” “不要总跟我嬉皮笑脸的。”安辛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终于平静下来:“自己要端正态度,要正确认识到卧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不要以为自己能打就万事大吉,能打得过子弹吗?真当自己金刚不坏了?” 容昭老老实实立正听训:“打不过,以后不会。” “这次的行动,我本来是非常反对的,如果不是上面……算。”他摇摇头:“小容,能不能收集到证据、甚至能不能逮住他都是其次的,魏央这批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不肯杀他,我不勉强,但必须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注意安全的……” “现在的行为相当于在充满煤气的房间里面浑身浇汽油,还在玩火柴。”安辛疲倦地揉揉眉心:“魏央这几年一心想洗白上岸,确实是收敛不少,但翻翻看五年前、十年前的旧案子……” “小容啊,”安辛说:“老虎只是把爪子藏起来,不代表他把爪子拔掉,更不代表他就从此改吃素,也不代表他没有牙齿了。” 容昭捂住嘴忍不住想笑:“安哥你这两个比喻用得好,我要到检查里去。” 安辛已经懒得骂她了,直接拿起手机给阮长风打电话:“阮老板,我觉得这次行动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带着的人先撤吧……哎上次欠我的人情别忘,还没还完呢。” 容昭抱着他的胳膊痛哭流涕:“老大我知道错,以后真的不敢了!” “跟我哭没用,哪天魏央收拾你的时候跟他哭去吧。”安辛说完,烟也抽完,感觉批评教育颇有效,严肃地说:“我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再敢引火烧身,我立刻把撤回来。”. 容昭点头如捣蒜。 安辛的目光落在办公桌那张残缺的照片上:“如果遇到麻烦,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试试找沈文洲帮忙。” 容昭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很久的疑问:“沈文洲是咱们的人?” 安辛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容昭心想,如果是潜伏敌方十多年的卧底,那身份自然是绝密,他的档案可能只是以纸质版在极少数高层的手里保管,连一张完整的照片都不会流传在外。 一念及此,容昭顿时对沈文洲肃然起敬。 作者有话要说:突如其来的上榜,到周三都得连更了,那就当周年庆吧 166章中间方括号里的河蟹内容,可以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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