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慧求助的眼神望向姜春雨。 姜春雨把她拉到身后，“妈，现在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咱们先看看能不能帮小妹找到工作，哪怕是个临时工也成。” 秦彩凤眼泪还是止不住下流，没好气道。 “你当工作是大白菜啊，说能有就有了？谁家工作不是老子传给儿子，儿子又传给孙子，等回头我去厂里面问问，我这个临时工能不能转给晓慧。” 秦彩凤在肉联厂做临时工，主要负责洗大肠这类下水。 姜晓慧一听连忙摆手，“我不去，我一看你们车间血呼啦，我能直接晕倒，根本干不了活。” 姜春雨也觉得不行，她还记得姜晓慧的梦想是当女兵。 她今天还在想，若是能给厂里面研发出新品，她就问问贺厂长有没有能当兵的渠道。 可这变化的也太快了。 她隐约感觉不对劲，眉头似乎拧成了一道死结。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是知青办来找咱们家了么？” 说起这个秦彩凤就气的心肝疼，她站在门口指着大房怒骂。 “姜夏暖这个小瘪犊子就是对咱们家怀恨在心，知青办找上门，她竟然推荐咱们家建华，黑心肝哟，一肚子坏水，要不是她跑的快，老娘撕烂她的嘴。” 姜春雨眸中闪过厉色，放在大腿两侧的拳头忍不住攥紧。 “那大院其他人家哭什么？” 秦彩凤：“要不咋说这瘪犊子不做人，不光举报了咱们家，还有咱们大杂院每户人家还没下乡的孩子。” “靠！”姜春雨忍不住爆粗口，“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秦彩凤恨得牙根痒痒，顺手抄起门口的扫帚。 “有啥办法，知青办已经把名字给记上了，咱们家家户户都有。” 姜春雨嘴角冷笑，“不干人事，就别当人了。” 秦彩凤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竖起，好似穿着秋衣秋裤站在冰天雪地中，刺骨的冷意从毛孔中钻入。 她连忙扯住大闺女手腕。 “闺女啊，你可千万别冲动，咱不能闹出人命来。” 姜春雨顿时哭笑不得，“不至于不至于，杀人要偿命，我又不傻。” 秦彩凤拍着胸脯，平复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 “还好还好，我就怕你犯傻。” 姜春雨怕吓到她妈，面上不显，心里却慢慢形成一个计划。 她把手中网袋递给秦彩凤，“妈，大哥说今天拿回来大骨头棒，这些海带放进去炖汤，再来点萝卜就更好了。” “还有这十个鸡蛋，咱们晚上都炒着吃。” 秦彩凤注意力立马被姜春雨大手大脚的话吓到。 “作死哟，十个鸡蛋都炒着吃，鸡蛋都六分钱一斤了，十个就是六毛，疯求了这么败家吃，炒两个借借味就行了。” 姜春雨：“反正拿都拿回来了，我想吃蒜苗炒鸡蛋。” 秦彩凤撇了撇嘴，去厨房准备起来。 姐妹俩见秦彩凤离开，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姐你是不是有啥计划？” 姜春雨也不瞒着，姜晓慧这身力气是真让人羡慕，后面也需要她帮忙。 “大伯母哭不过是卖惨，既然姜夏暖不做人，咱们就让她真惨起来。” 姜晓慧听得云里雾里。 啥真惨假惨，大姐说的好像很厉害。 “大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直接说好了。” 姜春雨小心翼翼走到门口左右观察一番，见没有人偷听这才走到姜晓慧身边，覆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姜晓慧双眸犹如黑夜中的星星，划破长空亮起银光。 她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反手捏住姜春雨手腕。 “姐，就这么办，自作孽不可活，让大房也要尝一尝这个滋味。” 姐妹俩的计划没有瞒着姜建民和姜建华。 尤其是姜建华，一回到大杂院不管男女老少都在说他妹妹是个好样的，主动替他下乡。 他一开始还以为大家伙在开玩笑，随着说的人越来越多，他不由闪过一丝心慌。 手中书本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同手同脚一路跑回家中。 “小妹。” 姜建华喉尖微微酸涩，心口尖锐的慌乱带着刺痛。 姜春雨吓了一跳，“干啥呀？弄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姜晓慧也跟着点头，“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二哥你这小身板要是真下乡了，你是真吃不消，我就不一样了，身体倍好，你也知道我的身手，谁要是欺负我，我就让他吃老娘的拳头。” 她将拳头在空中划来划去，傲娇扬起下巴。 妹妹越是这样，姜建民也是心疼。 好似黛玉葬花一般小声啜泣，“妹，都是哥不争气，哥对不起你，可我怎么忍心让你替我下乡受苦呢？” 姜春雨受不了这么大男人哭哭啼啼。 忍不住嚎叫一嗓子，“别哭了！” 姜建华果然被吓到了，抿紧嘴唇，憋着哭声不敢发出。 “我，我，也不想。” 姜春雨拍拍他肩膀，“现在不是哭能解决问题的了，最重要是让这件事情罪魁祸首也跟着遭罪，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给小妹想办法分到离家近的地方。” 姜建华擦了擦眼泪，止不住点头。 他想从兜里面拿点钱，却猛然发现，“咦，我书呢？” 秦彩凤这时从外面走进来，面露古怪在三人间前后左右上下打量。 “你们三个密谋什么呢？” 姜春雨最先反应过来，“没什么，建华一听说，小妹替他下乡，这都激动哭了。” 秦彩凤叹了一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闺女都是宝，他们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说法。 “你妹妹这次替你真是牺牲大了，你们兄妹好好说说话。” 她又抬起手中书本敲打姜建华手臂。 “死孩子一天丢三落四，还是一大妈看到才把书捡回来的。” 姜建民顾不上疼，从其中一本书夹层中拿出三十块钱。 “小妹，你拿着，这些都是我做衣服赚到的钱，后面我多做衣服，每个月都给你汇钱。” 姜晓慧也不客气，直接把钱接了过来。 “行啊，二哥你多多加油，以后我下乡的日子日润不滋润就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