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青柠，就是咱们小儿子救上来的那个。 这全村哪个不知道她是个懒货啊！ 我去了她家里好几次，回回都没见着那丫头！ 一个丫头家，成天不着家，像什么样？” 宋启和宋军的妈妈张娟，努了努嘴，手上切着白萝卜。 帮忙烧火的老宋，也就是宋启他爸。 点了口烟，坐在烧火的灶孔那。 “启儿，他自己不也不着家吗？ 你嫌弃人家姑娘干啥？只要不乱搞男女关系就行。” 张娟切萝卜的刀停顿了一下，回忆起青柠的长相。 “那谁知道她有没有乱搞，那个青家的小丫头。 长得倒是好看，胸脯那肉也多，看着就像个小狐狸精。 成天不着家，哪里知道她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老宋拿手弹了弹烟灰，望着灶堂里的火，又看了自己婆娘一眼。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未来儿媳妇的，你又没看见，启儿喜欢不就行了。” 老宋维护青柠的话让张娟更不爽了，“我倒是没看见，但是那青柠是个懒货。 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 她从小被那青家人宠着大的，脾性大着呢？ 过些日子，娶进来那还得了，做人家媳妇。 哪有不干活的理！” 老宋见她说不通，闷着头往灶膛里加柴。 喃喃道：“启儿，把人娶进来不就知道啥样了。” 张娟还在巴巴个不停，里里外外很是嫌弃青柠。 对大儿子瞧上的青柚也没什么好印象，只觉得她笨的跟个木头似的。 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 要不是大儿子宋军看上她了，她还真不一定同意。 只是这过几天，就进门了，好多东西还要筹备起来。 她儿子宋军的探亲假，结婚假，快结束了。 宋家夫妻讨论的事情，青柠是不知道的。 她的空间被锁了，这70年代初，还没有分田到户呢。 田地都是大队的，养猪到杀猪的时候，就要给大队交上一些了。 但是鸡鸭可以自己养。 家里的母鸡宝贵得很，用来下蛋的。 她妈也舍不得杀来吃。 买点啥肉，还要肉票，买布，也要布票。 天天吃青菜，她有些腻了，她只好去山上搞点野味了。 背着个绛红色的布包，戴着草帽，到山上。 脚下有一条小路，经常有人上来砍柴。 偶尔见到路边有红彤彤的东西，这是野山楂。 赶忙蹲下身子摘，这山楂虽然个头小，但是味道是特别好。 又酸又甜，她眼睛好，很快又发现了另一小丛。 在摘山楂的时候，又见到了一棵野山梨树。 刚好渴了，她摘了一颗，抓在手里，擦了擦。 “咔嚓”一口咬下，甜腻的汁水就出来了，而且这梨子格外的脆。 她摘了一些，最后往大山深处的陷阱走去。 之前挖的陷阱，果然有收获，里面有3只野鸡，还有一只野兔子。 她拿出布包里的布袋，利落地抓起这些家伙，往里面装。 那野鸡还会扑腾，没有完全死透。 心满意足地带着下山了，今天晚上村里有人放电影。 倒是没什么人往山里跑，她一路回家一个人没看见。 大家应该都去提前放好凳子了，不然到时候都没有好位置。 他们这个小村子，还没有人家装电视。 有放电影的人来，大家都格外热情。 家里，她妈刘美芳和爸爸还在。 “妈，我回来了，哥哥和二姐去哪了？” 青柠将东西放到家里的地上。 刘美芳见她回来，赶紧拿搪瓷杯，给她倒了些温甜水。 “他们都去占位置了，你姐和朋友出去玩了。” 边说，边收拾青柠带回来的东西。 “怎么摘了这么多山楂和山梨啊！ 这么重，多累啊！ 也不叫你哥哥和二姐去帮你，到时候还是进了他们肚子里了。” 青柠握着杯把，咕咕大口灌，真舒服。 “这不是入秋有一阵了，我去山里玩，见到就摘回家了。” 刘美芳见一个小包里的东西，还会动。 “青柠，你那小包里装的什么啊！” 青柠放下搪瓷杯，走过来，将包的拉链打开。 刘美芳震惊道：“青柠，这哪来的野鸡和野兔啊！” “我自己学着那些大队上的人挖的陷阱。 没想到还真给抓着了。” 刘美芳欢快地提溜起野鸡鸭兔，进了后院。 一脸的欢喜，夸赞青柠道：“青柠，还是你厉害啊！ 你哥哥和二姐，去山上就知道摘些野果子。 可从来没有往家带。” 青柠抿嘴笑了笑，“妈，这还不是像你，脑袋瓜子聪明。 家里没什么菜的时候，你还能翻着花样，做那么多好吃的。” “青柠，你这小嘴甜的，晚上给你炖鸡汤，你可要多喝点哦。” 青柠提议道：“好啊！到时候这鸡还可以给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拿一只过去。” 刘美芳心里更乐，“妈听你的，还是你有孝心。” 晚上，刘美芳果然大方的炖了一整只鸡。 其他2只还被她养在鸡圈了，过几天再吃。 几个哥哥见到鸡汤还瞪大了眼睛，“妈，你把家里的老母鸡炖了吗？” 二姐青柚夹了夹青菜，“是啊！妈，你不是一直舍不得吗？” “有鸡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啊！ 这可是青柠上山抓的，她还带来了好些山楂和梨子。 到时候去看电影的时候，都带上一些。” 边说，还边往青柠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 几个哥哥倒是好奇，“青柠，那野鸡飞得可快了，怎么抓的，你这么厉害吗？” 青柠腼腆地笑了笑，“哥，二姐，也没有多厉害。 就是学着咱大队上的人，放陷阱，运气好，抓到的。” “那也很厉害，回头有空，教教我们。” 青柚安静地吃着饭，观察着妹妹。 青柠挺好的，还会打野鸡。 心里不禁疑惑，这梦里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