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要的也只是这一个信息差。 她也知道有时候自己不能逼得太急。 现在她还处于和这个世界初步接触的状态。 一切都只是在萌芽，她还需要忍耐一段时间。 于是苏软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看起来格外可人，也漂亮得像是橱窗里的娃娃。 精致而不可亵玩。 “嗯呐，我也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你最好是！】 苏软很快就发现了，在系统平静或者没有进入交涉的时候，它对自己的称呼是平等的“你”。 当它不平静，或者在和自己谈判的时候，它的称呼是“您”。 还挺鸡贼。 【请不要随意揣测我。】 苏软耸了耸肩，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好，等待着系统履行它的话。 系统的电子音在此刻响起，从刚刚开始，它的话就没有在淡蓝色的光屏上出现过。 或许它自己也知道，在它出现自我意识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和苏软绑死了。 【修复演员苏软身体，原价500交易经验值，现价0，交易成立，现在开始。】 苏软感受到身体内部传出一股像是蚂蚁啃咬的疼痛，像是无数的小虫子钻入自己的骨头，密密麻麻地让苏软一下子变了脸色。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直以来不动声色算计他人的脸都有些扭曲。 虽然即便是这样，无损她的容貌，甚至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系统没有“人”的感知，但它有审美。 在它的眼里，苏软这样的演员，原本也是应该和那些红颜枯骨，以美色侍人的演员一样，像菟丝子一样，攀附着强者才能生存的。 可她偏偏拖着破败的身体，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她像是一只无法被捕捉的蝴蝶，用最无害的容貌，走出了一条独属于她的血腥之路。 谁也没想过，她会获得怪物的宠爱。 人类可能不清楚，但系统却是清楚的。 怪物爱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脸，更因为，她是唯一会对怪物使用正向道具的人。 她会抚摸怪物，她会对怪物有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怜悯。 怪物比人类更加纯粹，它们的喜好厌恶，都是直白的。 只有人类才需要学习如何去爱自己同类，其他生物皆不需要。 它们一旦宠爱苏软，它们就会送给苏软难以想象的“礼物”。 可怪物不是人类，它们喜欢的东西，或许苏软并不喜欢。 可那又怎么样呢？ 苏软不也是沉迷其中吗？ 在系统的眼里，苏软其实不太像是一个人。 她更像是怪物。 和怪物一样，嘲笑、讽刺、尖锐对待着人类。 她甚至比怪物更加完美。 她会模仿人类的感情，模仿成一个正常的人。 苏软不知道系统在想些什么东西，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快要疼得晕过去了。 身上的感知被几百倍地加在身上。 黑暗和静谧反而扩大了人的感觉。 她仿佛能听见那些虫子进食的声音。 如果食物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你真的不是在报复？”苏软不理解，一个治疗会这么疼吗？ 【报复是什么？】系统不理解。 “草（一种植物）。”苏软没忍住低骂出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说脏话，看起来居然有几分野性。 落在那些观众的眼里，这个样子的苏软比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多了些观赏性。 【我还以为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呢，这不是很有脾气吗？原来那些软包子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啊。】 【笑死了，敢把铅笔插入怪物脖子的演员，你以为是什么小白花吗？】 【C？还有这个战绩啊？】 【你没看她的第一部作品吗？我建议你去补一下，真的很离谱。】 【那我看完这个直播就去补一下。】 【嗯嗯，不会吃亏的。】 【已经吃亏了啦，她之前的那部作品已经涨价了，系统收取的费用越来越黑了。】 【不过她这个战损的样子也好看，治疗就是这么痛的，我当初使用治疗的时候差点以为系统是想要杀死我。】 【很强了，只是骂了一声，比很多号称自己是铁人勇士的演员强多了。】 【笑死，我怀疑你在暗示什么，我还有证据。】 【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觉得这个娘们是真的好看啊，柔柔弱弱的，你们看看那个腰，还没老子的一个手掌大，@##￥%一定会很爽的。】 【啧，你也不怕她给你一刀。】 苏软不在乎那些观众。 其实在进入这个剧本的时候，系统就给了苏软一个选项。 【是否开启观众互动？】 苏软选择了拒绝。 她知道看这种剧本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在D级评分出来的一瞬间，苏软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成分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偶尔还要想方设法踩一脚的人，有什么好和他们互动的。 虽然苏软知道，在那些聊天之中会有一些关于影片的内容泄露，但是比起自己心情，苏软当然是优先自己。 苏软死死的咬紧牙关，把所有脆弱的声音都一压回了嗓子眼里。 即便是现在这般痛苦，她也不要把自己狼狈的样子直播给所有人看。 疼痛，还是疼痛。 这些伴随着自己短暂一生的疼痛成了苏软最好的耐痛测试。 她知道，疼痛很快就会褪去。 但疼痛永远不会消失。 这些反应对于苏软而言，更像是她活着的证据。 终于，苏软的治疗结束了。 或许在苏软看起来时间过去了许久，其实最多也就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苏软缓缓的从地上坐起，看着眼前平静的河水，罕见地在发呆。 实际也并不是。 苏软其实在想。 薛瑶和付晓在这件事情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为什么剧情到了现在，她们两个就像是隐身了一样？ 而且自己和山神对上的那一刻，苏软看着那三个头还是有些奇怪的。 “年幼的自己”不是说过山神是个好看的皮囊吗？ 那六只眼睛怎么也说不上好看吧？ 就在苏软在思考的时候，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了波澜。 下一秒从水里伸出一只很长的手臂，猛的抓住苏软的脚踝就往水里拖。 苏软一时不慎，被它拽入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