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气象，这是程母出院后的第一个新年，提前程母就带着程慕出门置办年货。 程慕之前的新年都是对付着过，要不就是甘心被公司压榨在公司度过新年。 第一个认认真真过得年。 对联、坚果炒货、新衣服、红包……全都买的妥当这才算了。 结束的时候程慕和程母的手上都提了两个大大的袋子，程母这还有些不满意，“要是能放烟花就好了。” 黎城过年不让燃放烟花爆竹，近几年抓得尤其严。 程慕将手里满满登登的两大袋子举起来，“妈，这些够了，再买就拿不回去了。” “也是，要是今天陈陈来了，咱们还能再买点那边卖的水果，我看着还不错。” 程陈今天一早就走了，和之前一样说自己有事要忙，这些天出去的次数多了，程母也有些怀疑了。 “陈陈最近怎么总出去，还总是说自己有事，今早我问他出去干什么，他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懂他到底要干嘛去。” “……” “而且，这孩子话多，从我醒来以后就没听他提起过他的同学，他到底去干嘛了，和你说过吗？” 程母开始问程慕，程慕知道的事情应该比她多一些。 谁知，程慕也是摇头，“不清楚，男孩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挺好，陈陈总不会去做坏事。” 程母点了点头，“也是，陈陈做事心里有谱。” 被两人惦记的程陈此时蹙着眉看着不断小动作的小女生，脸上带着些不耐：“还不会做？同类型的题我已经给你讲了三遍了。” 女生抬头讪笑了一下，然后举起自己的右手伸出四根手指做发誓状，“再讲一遍，我发誓这次我一定好好听，绝对能做出来。” 程陈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顾寒安，最后一遍，你要是还听不懂，我也要走了。” 顾寒安可怜巴巴地盯着程陈，右手举起的四根手指左右摇晃着，示意程陈这次绝对可以。 程陈手背扫过顾寒安的四根手指，正了正脸色开始讲题。 顾寒安看的认真，不过听了个开头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瞥向程陈，心思又开始不在题上。 “砰” 程陈的手不用力地拍在桌上让顾寒安回身，再次被抓包，顾寒安不好意思地低头看题，不过这次老实了不少。 程陈讲完，顾寒安自信地开口：“听懂了。” 程陈面色无波澜地合上笔盖，开始收拾自己在桌上的东西，在桌面上摊开的试卷上指了一道题，“这道题，做完发给我。” 顾寒安看了眼那道题，题型差不多，她有信心做出来。 “好，那你明天几点来啊？” 程陈将书包背上，“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黎城也有很多好的老师，你找别人吧。” 顾寒安愣住了，继续说着：“如果你嫌来到我家这麻烦，可以继续之前线上上课的方法，可以加工资，我会和我爸爸说。” 程陈皱了皱眉，没想到解释这件事要这么麻烦，“不方便，你挺聪明的，找个好老师的话，上个黎城的大学不成问题。” 顾寒安泄了气，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看着程陈，程陈背着书包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寒安坐在椅子上，被自己气的脸色发红。 程陈背着书包下了楼，情况在来之前他已经和顾叔叔说了，中年男人已经准备好了钱。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寒安的照顾。” 程陈接过钱，抿了抿嘴道：“应该的顾叔叔，也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信任。” 出了大门，程陈拿出手机开始叫车，在这别墅区压根打不到车。 等待的功夫程陈朝着小区门口走去，这里的保安已经认识了程陈，招呼着程陈进保安亭取暖。 两人谈话间从小区里面驶出来一辆车，保安和程陈使了个眼神，程陈没进保安亭，站在原地。 身边的车子车窗降了下来，清冷的一道男生：“程陈？” 程陈回头，入眼的是黑色的车身，车窗开着从里面冒出车内的暖气，是纪萧然。 程陈没想到纪萧然现在住在这，诧异了片刻，打着招呼：“萧然哥。” “你怎么在这？” 程陈放进口袋里的手攥紧了些，有些紧张，不过脸上带着笑道：“我有个同学在这，我来找他玩。” 纪萧然没多想，程陈所在的高中学生都非富即贵，有同学住在这里也不稀奇。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程陈犹豫了一下，看着手机上面还没叫车成功，打开车门上车。 纪萧然和程慕的事程陈多少能猜出来一些，从上次来医院接程母的人是沈永言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程母可能不认识沈永言是什么人，程陈可是认识的，知道是纪萧然让人来的。 而当时姐姐也没意外，甚至没有任何的反感，他就知道这两人最近怕是又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 程陈想着，放在主副驾驶位中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突地亮起，一条没显示内容的消息框展示在屏幕上，最让程陈注意的就是纪萧然的手机壁纸。 是他和程慕上次拍的照片，现在就这么存在男人的手机壁纸上，程陈心里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程慕做任何选择他都只是能给参考意见，即使程慕的选择背离了他的想法，他也会选择尊重。 车子直接停在程慕的小区楼下，程陈下车，纪萧然目光沉沉地看着程陈进小区的背影。 车子没动，纪萧然抄起手机解锁看了眼，是纪萧澜在发微信问他午饭还回不回来吃。 纪萧然回了妹妹的消息，转头给程慕发了个短信。 “程陈回去了。” 程慕正在给程母打下手，抽空看了眼手机，瞧见纪萧然发来的短信愣了一下，然后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是程陈回来了。 “你们遇到了？” 程慕回完消息，程母在一边叫程慕帮忙把冰箱里面昨天剩下的菜拿出来。 程慕应了一声，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