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男人也八卦。 叶瑾涵此时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挑了一个视线好的角落坐着。 此刻的凉粉小摊位，俨然成了府衙的八卦小市场。 “通判家的那位母老虎，怀上了吗？” 这俨然成了最近最热门的话题。 人群中传来了众人热闹的笑声。 “没怀上呗！” 叶瑾涵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通判夫人？听着有些耳熟。是了，她们曾在徐府的百日宴上有过一面之缘。 从当时接触的感觉来看，应该是个极温柔极随和的人呀。 怎么到了这一群八卦男人嘴里，就成了母老虎了呢？ 她继续往下听着。 “话说，这大慈阁的头柱香，若是真灵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早该怀上了吧？” “嗨，那也是病急乱烧香。 那通判夫人不是听说，徐夫人就是因为烧大慈阁的头炷香，一胎生两儿子。” “唉，我怎么听说了另一个版本？” “什么版本？” 叶瑾涵还没有听到下文，对面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坐了下来。 他望着叶瑾涵笑了笑，道：“你怎么来了？特意来接我？” 说完，不等叶瑾涵回话，便从她手里拿过了筷子。 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剩下的大半碗凉粉，吞吃入腹。 “味道确实不赖！若是再加点辣椒，就更好吃了。” 叶瑾涵赞同的笑道： “英雄所见略同。” 林琅接过叶瑾涵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后道：“给过钱了吗？” “嗯，给过了。”叶瑾涵微笑着点头。 “那咱们回家。”说完，站起来牵起叶瑾涵的手，便往回走。 叶瑾涵隐隐听到身后传来理论声。 “唉，那不是刚上任的司狱，林大人吗？” “就是他。” “那刚刚他牵着的那位......” “那还用说，肯定是林夫人无疑了呗。” “我听说呀，小道消息哈，徐夫人这么顺利的怀上两个儿子，就是这林夫人给的偏方。” “真的假的？” “那小道消息，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 小兰手术的头一天。 叶瑾涵从家里背来了一背篓，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和药剂。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王小可从未见过的。 “师父，这些都是明天手术要用到的吗？” 叶瑾涵点点头。然后耐心细致的，将各种工具和药剂的用途，都介绍了一遍。 王小可既向往又有些失落。 “师父，您其实不用教我这么多的，都没用。 以我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师父这样的神医。” 叶瑾涵心中有触动，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她平静地道： “对大夫来说，能力很重要，眼界也很重要。” 王小可张了张嘴，虽然知道师父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心里，还是比刚才要好受一些。 叶瑾涵将后院的一个空房间，改成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窗台上，有一个特意定制的大铜镜。 通过调整铜镜的角度，可以将室外的强光，折射到手术台上方的白色房顶上。 这样就解决了手术过程中的用光问题。 手术室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后。 叶瑾涵亲自关上了门。看着后院阴凉处的石阶，叶瑾涵走过去席地而坐。 “师父，我帮你搬张凳子过来吧。” 王小可正准备去搬凳子，被叶瑾涵笑着婉拒了。 “不必了。小可，你也过来坐。”叶瑾涵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处青石板。 王小可乖巧的坐了过去。不知道师父这是何意。 叶瑾涵仰头望了望，四四方方的天空，有些悠远的道： “偶尔坐低一些，抬头看天。会觉得天空更加宽广，自己愈加渺小。” 王小可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望天。然后微微笑了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小可。” “嗯？师父想说什么。” “你觉的，作为一个大夫，是治好一个得了绝症垂死的病人，价值大一些？ 还是治好一百个，头疼脑热的病人，价值更大一些？” 王小可一愣。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所以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好想想，等小兰的手术结束后，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说完，叶瑾涵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便往外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问道： “怎么这几天，没见到苗苗和小草过来？” 王小可赶紧站起来，笑着回道： “再过几天，苗苗的爹便要公干回来了，她说这几天要筹划一件大事。过几天再来。” 叶瑾涵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心道：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大事。 回到家中，二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林琅讲起了今日的一件趣事。 “今日我在府衙见着田苗苗了。” “喔，她去府衙做什么？” “下帖子。” “什么帖子？”林琅知她必是感兴趣的。 便从怀里将帖子掏了出来。 “喏，看看吧。” 叶瑾涵看着那考究的请帖，不由乐道： “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做起事情来，一套一套的。” “先看看内容，保管吓你一跳。”林琅一边乐着，一边道。 叶瑾涵打开帖子一看，眼睛越睁越圆。 “这小家伙，是想要翻天呀！”这同知大人回来，岂不是要气坏咯。 林琅笑着摇摇头，道： “我看未必会气坏。虽然说，苗苗此举，是有些孩子气在里面。 可看这行事做派，都颇有章法。我看这事，十有八九，她能成功。毕竟大势如此，同知大人名利皆收。” 第二日一早，小兰一家如约来到了医馆。 小兰看起来高兴极了，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小孩子简单的快乐，瞬间感染了周围所有的人。 王小可将歇业一天的牌子挂出去后，便将厅堂的大门关上了。 叶瑾涵领着小兰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好奇的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 小兰眉眼都是笑的道： “今天爹娘带我去吃好吃的了，满满一桌子，都是我爱吃的。” 叶瑾涵笑着道： “原来小兰是个小吃货呀！那叶大夫答应你，等你手术恢复好后，叶大夫也请你吃顿好吃的，行不行？” 叶瑾涵牵着小兰，进了后院的手术室，王小可随后将门关上了。 小兰的爹娘焦急的等在院子里，只能透过刺眼的窗户，模模糊糊的看见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