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疆歌

第65章 他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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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疆歌刚想以肘推向身后的人,却听得百里泽熟悉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别动。” 她的心中一惊,却觉身子一轻,片刻间自己已被转移到了屋檐另一侧的暗门后。 这暗门极为隐蔽。 一棵苍天的梧桐树铺天盖地而来,树木葳蕤之间将这扇暗门深藏。 若不是仔细辨认,黑夜里怕是无人知晓此地的存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扇暗门里实在是太狭窄了。 狭窄到两个人只能面对面簇拥着站着,拥挤不已。 屋檐之下已有高手飞了上来仔细地搜寻着可疑的踪迹,近数十名高手更是将此地团团围住,不漏一丝缝隙。 若是想要硬闯出去,怕是很难。 沉疆歌被他压在暗门后的石壁上,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空气静谧而湿.热,属于百里泽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脖颈处,将她的神经敏感地撩起。 周遭安静得能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如鼓点一般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心怀。 沉疆歌闻到了他身上的淡淡酒香,是熟悉的桃花味。 酒香在两人的身旁弥弥而散,致命地钻入两人的味蕾。 沉疆歌只能安分被他压在胸膛,偏生暗门外搜寻的人又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这里寻来,令她紧张得手心满是细细的冷汗。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对面地紧紧贴着,属于女儿家独有的柔软同样抵在了百里泽的胸口,令他一时间呼吸变得短暂而急促。 沉疆歌不知道的是,他的眼眸里,早已掀起了难以忍住的惊涛骇浪。 星光如雾如织地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彼此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浅浅镀上了一层朦胧之色。 暗门外,有侍卫脚步慢慢靠近的声音。 沉疆歌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拿刀,却被百里泽轻轻握住了手。 她不解地抬头,却见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必这般。 果然,当那人想再要往这边踏近的时候,太子府大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 “三王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哎,容奴才先去禀报一下太子爷,您稍等。” 门外传来纪羽翰的声音——“白日里有些琐事耽搁了,这不从渐西回来给大哥带了点特产回来,让大哥也尝尝鲜。“ “三王爷真是有心了。这点小事儿让奴才们来一趟就行了,怎劳您亲自来呢……” “也好久没和大哥切磋棋艺了,手痒的很。” “好咧。三王爷您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 接着很快,这些侍卫似乎得了指令,很快地便撤了下去,消失在了暗处。 就连大殿内原先承欢的女子,也不知从哪里撤了下去,不见了踪影。 沉疆歌长吁一口气,心中却起了疑惑。 ——怎么这么巧,纪羽翰偏偏在这个时间点上到了? 见侍卫散去,沉疆歌匆匆道了一句“谢谢”就要离开,却被百里泽再次拉了回来。 “稍安勿躁。太子的暗卫应该还未撤去。你现在出去,很容易被盯上。” “看来,百里公子你对这里很熟悉?怎么,给太子当幕僚当久了,就连这府内的地形和暗卫你都了如指掌?” 沉疆歌对他夺走兵经的事情还耿耿于怀着,自然不会给百里泽什么好话听。 百里泽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道了一句:“兵经的事,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疆歌见谅。” “不必解释。你能拿到兵经凭的是你的本事。我生不生气是我的事。不是吗?” 沉疆歌甩手就想走,却被百里泽一拉给拉了回来。 她心中一恼,伸手便想朝着百里泽打去。 却不料,她这一挥手,却碰到了百里泽面颊之上的伤疤。 她只觉得指间滑过了一寸细滑柔软的肌肤,温热至极,接着,他原本面颊之上的“伤疤”竟在此时滑落! 月光淡淡地倾洒在了百里泽完美无瑕的面庞上! 只见他的面颊白皙胜雪,细腻而光滑,因错愕而微微泛红的双颊上如同被朱砂一点晕开过,甚至要比江南女子的肌肤还要好上了好几分。他的双眸皓亮似黑夜里的闪耀的宝石,褐锗色的瞳孔里似汪过了一潭清流,清澈又似深渊一般要将人沉沦下去。他的乌发随意散开,仅仅以一根白色发带轻穿而过,随风微微一扬,扫过了他的墨眉间,一丝淡淡的忧愁缓生,不知会撩拨多少少女的心。 他一身白衣遮身,腰际间松松系着一壶酒,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酒香。 ——这哪里还是那个不堪入目的琴师?怕是就连纪羽翰的容颜都要输上他一分。 沉疆歌呆了一呆,有些不知所措。 而百里泽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他先是微微一怔,接着弯下身子捡起了那个假的伤疤,深深地看向了沉疆歌说道:“疆歌,不要向外人提及此事,可以吗?” 沉疆歌竭力地控制着内心的震撼,她缓缓抬眸看向了百里泽,摇头说道:“你到底是谁?是周府请来的名动秦淮的琴师?是太子府的幕僚?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百里泽的眼里掠过了一丝犹豫,良久,他才低沉地说道:“疆歌,我并不想骗你,但是,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沉疆歌听罢唇旁一丝自嘲的笑意生。 “百里泽,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很傻?喝醉了酒跟你谈天说地,以为自己跟你无所不谈,甚至已经算得上是好友。结果到头来,我知道你每一个你,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 “百里泽,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相信你,再一次毫无准备地让你从我身边拿走重要的东西吗?” 百里泽听罢眼眸微微一暗,似少了一分光芒。 他低头,以只有沉疆歌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疆歌,我很怀念那晚的花墙下,你拉着我喝酒的模样。” “那一晚,是我这么多年来,心底的温柔第一次被触动的时刻。” “你不知道,从那一晚起,我便多了一个软肋。” “所以,在渐西李府那一次,我心软了。” “疆歌,我并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即使,我知道,现在的你我,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 他的话很轻柔,轻柔到穿过梧桐树叶的风,都在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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