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逃离

破晓篇(46)「梁颂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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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 梁颂扯着脖子喊,双手使劲抓住了姜毅的胳膊,拉扯他的衣服。 “我没打爸爸!” 梁颂虽说智商和五岁小孩差不多,可终归有区别。 五岁小孩尚能和大人正常交流,只不过思想稚嫩了些。 而智力残障不一样。 他们最常见的症状,便是无法正常表达,情绪不稳定,激动或者害怕时,只会反复说同样的内容。 姜毅强压怒意,一把推开了梁颂。 和梁颂讲道德和法律,和对牛弹琴没什么两样。 “姜老师……”林景茹弱声叫了句。 这是林景茹跟着姜毅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他动怒。 嗡—— 林景茹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不忘带上了门。 “我要见爸爸,爸爸身上都是血!” “梁颂打爸爸,我没打爸爸!” “我要见爸爸……” 病房里回荡着梁颂语无伦次的声音。 其他人只觉得梁颂是在胡闹。 其中一名警员说道:“一会说是自己,一会又说不是自己,恐怕不是智力残障,是精神分裂了。” 孔舒眉头紧缩。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因为梁颂的表达方式和他们不一样。 “他说的梁颂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说完,孔舒看了一眼申向衍。 申向衍小幅度点了下头。 他和孔舒想到一块去了。 其他人向孔舒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心想这丫头怕不是也脑子不正常了。 他们不知道循环,更不知道破坏者梁颂的存在,自然无法想到这一点。 可孔舒清楚,并且越发觉得这件事,极有可能和破坏者梁颂有关。 她柔声询问道:“梁颂,姐姐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梁颂打你爸爸了?” 梁颂点点头。 “嗯!梁颂打爸爸,爸爸很疼……”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 林景茹面色紧张地走到姜毅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姜毅脸色变了变,肉眼可见地震惊。 他纠结地看向梁颂,又望回孔舒。 “你为什么会说,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梁颂?” “因为梁颂一直在说,是梁颂打爸爸,他不是在念自己的名字,而是在称呼别人。” 孔舒没办法向姜毅解释太清楚。 总不能告诉姜毅,平行世界有个破坏者梁颂在到处跑,有可能是他在杀人。 真说了,恐怕她也会被划到精神病的行列了。 然而孔舒的回答并没有让姜毅想明白,反而让他更加困惑。 “法医那边刚刚来了电话,说梁术南身上的伤口截面光滑,并非是瓷砖碎片造成的,而是匕首一类的刀具。” 姜毅沉声道,“小林,重新调查,把医院内外所有的监控调出来,还有案发时的在医院的所有人,全都录一份口供。” “是。” 半晌后,姜毅离开病房,进了浴室。 鉴定科又重新对现场进行了搜查勘测,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警方正忙碌找线索。 梁颂的病房则被严格守住。 而孔舒和申向衍站在医院角落,低声商量。 孔舒:“我们可以循环到梁颂和梁术南进入浴室的那一刻,强制破坏者梁颂也回到当时的时间。” 申向衍赞同,不忘嘱咐:“到时候你保护好自己,我去取他的时间碎片。” “放心,现在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孔舒撇了下嘴,“我怎么把高大壮撂倒的,你又不是没看见。” “虽然……”申向衍话锋一转,“但是……” 他就是放心不下孔舒。 就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老父亲…… “别但是了,循环。” 孔舒当机立断,朝申向衍那边挪了挪。 “咳……” 申向衍轻咳一下。 看见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孔舒嘴角忍不住上扬。 耳尖红了等于害羞了。 说一刻也等不了上来就亲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人矜持。 “害羞了?” “没有。” 申向衍只是受不了孔舒主动。 每次孔舒突然靠近他,他还是下意识紧张,全身血液加快。 孔舒直勾勾盯着他。 “那亲一个?” 只需四个字,申向衍方的壁垒已全面崩塌沦陷。 想保持淡定影响,结果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孔舒也笑了笑。 片刻后,申向衍收敛了笑容,视线落在孔舒的嘴唇上,慢慢靠近,轻轻碰了一下。 砰砰。 砰砰。 原本身处大厅的二人,下一刻,双双站在了梁颂的病房门口。 他们相视一眼,二话不说,扭头朝着浴室跑去。 在靠近浴室的时候,他们才听到里面有沉闷的吵闹声。 浴室的隔音比其它地方做的都要好,也难怪上次循环时,梁术南都几乎要死透了才被人发现。 推开浴室门的,场面一片混乱。 花洒喷出的水,让整个浴室充满气雾,就看着三道身影纠缠在一起,躺在地上。 门外的气流与浴室的热气交汇,使整个浴室的气雾散了一些,眼前变得清明。 梁术南腹部受了一刀,捂着肚子,倚靠在墙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两个梁颂。 破坏者梁颂早就已经习惯了循环。 自知进入了下一场循环,只能再把刚刚杀害梁术南的事再来一遍。 可他并不知晓这场循环是奔着他来的。 浴室门推开的那一刻,破坏者梁颂极快地扔掉了手里的刀。 那刀沿着湿滑的地面滑出去老远,停在了孔舒的面前,上面还沾着血迹。 接着,两个梁颂都开始哭喊起来,声音吸引了附近的几人。 他们站到门口往里一看,都震惊到说不出话。 护士哎哟了一声,“这、这怎么有两个梁颂啊!” 他们身上都穿着同样的病号服。 其中一个梁颂用力推了对方一把。 而那个被推的梁颂立马转过身,哭着朝躺在地上的梁术南爬去。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爸爸”。 另一个梁颂则瘫坐在浴室中央,也在呜呜哭着,手上全是血,看上去很无助。 一时间,难以分清谁是破坏者。 玩六耳猕猴那一套? 孔舒和申向衍一齐进了浴室,各自奔向了不同的梁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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