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一通好打，让李阕哭爹叫娘的，狼狈不堪。 “小兄弟。那头盔？” 黑头等人，处理完李阕。西饼屋的大门，再次打开。走之时，黑头哥指着桌上的头盔问道。 “他的。”满娃看着李阕的惨样，十分解气。 黑头哥站起身来。一位手下，立马去取了头盔。 “李阕，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黑头哥等人一走。何红梅关切的问着李阕。 李阕强作笑颜，“没事。你们先走一步。我坐会再走。”说着拉过一把椅子，支撑走身坐着。 西饼屋出来，何红梅一直不说话。 “李阕，跟她妹妹，你知道——” 满娃小心的问道。何红梅停下脚步，盯着满娃。让满娃又好好省视了下自己。 “你表现出的来镇定。连我都做不到。老实说，你是不是穿越时光来的人？” 怎么又来了？满娃被何红梅逼问的都有心理病了。 “是。”满娃承认了。 说谎很累。说出一个谎言，就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而且，时限为终生。 “呵呵。”何红梅笑的花枝招摇。“我的天啦！你可真逗死我了。” “我是说真的。” 何红梅捂住嘴，压抑着不让自己再笑出声来。 “李心宁家里有两位哥哥。父亲是县里的组织部的副职。母亲是乡下的女人。”何红梅介绍着李心宁的家庭，“父母都十分重男轻女。另外一说是，生李心宁时，她妈难产，差点丧命。反正就是全家对李心宁不感冒。” “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不相同。”满娃感慨道。 “你不想问问我的情况？”何红梅主动提道。 “你家里，不是挺和谐的吗？” 满娃的话音一落，何红梅就失魂落魄的。 “怎么了？” “没事。你要真是穿越时空而来。为什么要跟我错了七八年？” 满娃再次审视自身。自己的年纪，应该是十五六。因为生在山里，外貌看着似十八九。何红梅的面像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的理想是什么？”满娃岔开话题。 何红梅一听，马上将不开心，一扫而空。 “走出这里，去更大的城市。我的同学，毕业后，有的去了国企当翻译。羡慕死我了。知道吗？我最爱科幻，小时候总想飞出地球去看看。长大了，才知道太不现实了。改学了外语……” 何红梅，好似被满娃按中了语音键。开始没完没了的倾述。满娃静静的当着听众。 不知不觉中，满娃两人走到宿舍楼下。何红梅依旧兴致勃勃的。 “我，回家了。”何红梅抬头望着一个窗户，一位老人正盯着楼下。 “嗯。有机会，再好好听听你的故事。” “呵呵。好。”何红梅说着，又抬头望向窗户。已经关上了。她才转身，向楼里走去。 满娃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何红梅家，所居住的宿舍楼，虽然年代久远。学校里全部建筑来说，算是比较新的了。满娃所居的宿舍为两层，早期是学生宿舍。星星点点的居住着单身老师。满娃住在一层，靠里的一侧。若不是学生清除门前的杂草。怕是谁也不会去的地方。 满娃进了宿舍，拿出一枝毛笔。坐在书桌边，认真的虚空练习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娇美的声音传来。满娃侧脸一看，一位身着民国服装的女子。好奇的看着空无一字的书桌。 满娃笑着解释道，“练毛笔字。” “真是用心。”女子说着，坐在满娃的身边。 “我有一个师父，是位老学究。还在用毛笔写字。既然他有这样的要求了，我就努力练习。”满娃专心致志的边写边说道。态度，让女子赞许的点点头。 “你写的字——太奇怪了。”女子见满娃写的字，很是奇怪，更似像画画。 《连山归藏》整本书，不过万数字。杨秀才让满娃抄写，起初让两三天抄一遍。后来，熟练了，一晚抄一遍。无数遍下来，满娃只能勉强记得。 聪明人与愚笨人的记忆差距，很是微妙。聪明人记的快，忘却的也快。愚笨的人记的慢，一旦记住，几乎是刻入脑海。即便如此，满娃还是不敢大意。 《连山归藏》全本，还有不少插图。杨秀才虽是继承者，所学非常有限。书读百遍，其意自现。满娃秉承着这个原则，才如此执着。 前世。满娃所学的盲派三绝技，与连山归藏同属术字门。却是天壤之别。连山归藏及周易，为万经之首，为术字门总源头，称之谓万业之基也不为过。盲派不过是其中一个小支流。前世，曾为名校教授，神魂便有了学者的心态。对知识，总想寻根求源。 “你写的，是不是《连山归藏》？” 满娃闻言，如触电般盯着少女。少女见他的反应，知晓所猜正常，神秘一笑。 “《连山归藏》自宋代开始，多少学者大家证明，已经失传了。怎么在这个小县城里，人人都会的样子？” 满娃的惊讶，让少女低头一笑。 “说来话长。” 满娃见少女启齿，兴奋倍增。目光盯着少女，眨也不眨。 “宋代，靖康之变前。道君皇帝已经感觉到，北方江山气数将尽。一边将帝位传给儿子，一边密令三位心腹，将一批关乎天下气运的物品，送出东京汴梁。当三人寻到一处虎踞龙盘的宝地，将物品藏好。已经发生了靖康之变。” 少女简短捷说。满娃听得很是惊奇。 满娃下意识的手摸向心口。那里存放着，蛇窟得到的赵氏护宗图腾的印章。山神庙，枯井中，那方传国玉玺。看来都是真的。为什么散落的范围如此大？ “三位心腹，见东京汴梁回不去了。又逢天下大乱，又应了龙争虎斗风水局。领军的将军先起了异心。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皇室之人与风水大师合谋设局，把将军斩杀。将军的属下，却乘机发难。两方斗了个两败俱伤。自此，生死不明。” “不会吧！”满娃冲着少女微笑道。 少女毫不遮掩的说道，“我知晓的这么详细。定是道君皇帝的三位心腹的后人？”说着与满娃相视一笑。“你错了。我的祖上是位道士不假。却是高宗的人。” 少女的话锋一转，让满娃瞪大了眼睛。 “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帮你。”满娃自嘲的摇头。 “高人莫在自贬身价。我虽然是道士的后裔，时间过去千百年，早就不以道士为业。只是看了祖上传下来的手札，略知一二罢了。高人的修为，按道家而论，已经是通神入圣境地。只不过——”少女说到此，疑惑的顿了顿。 “不过什么？” “高人的神魂境界虽高。夺舍时，为何中意这副皮囊？莫非高人在躲避什么？” 少女的言论，让满娃惊呆了。小小的县城，真是卧虎藏龙之地。一个何红梅，让满娃心生忌惮。而今，又出现一位。 “哈哈。多虑了。” 满娃不以为然的反应，大出少女的意料。满娃本想将实情，和盘托出，又有所顾虑。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满娃。” “小女子姓方，名镜心。”少女介绍着，用手虚空写着。满娃一见她的笔意、笔势，相当不凡。 写字，无论是软笔还是硬笔，一式同理。前世，满娃练习钢笔字，本意为了静心，下了苦功。等满娃练出笔形、笔势后，心中的境界不可同日而语。等领悟笔意后，随心而动，字似龙飞凤舞。 “方姑娘心灵手巧，才思敏捷。怕是位不世出的大才女，才是。” 方镜心被夸奖，寒下脸来，“原以为先生是世外高人。不想，也是位马屁精。” “我的毛笔字，虽然弊陋。不妨碍能看出笔意。人言道：字如其人。所说就是笔意。如同高山流水，琴中音，音中意，意言心。”满娃心急的解释道。 方镜心脸色不变，目光显出敬佩之意。 “你这人。好生没趣。见了女子，就想龌龊事。投其所好，始乱终弃。”方镜心越说越激动。让满娃很是惊恐，想争辩几句。方镜心生气的隐去了身形。 “我是好色，但不是本心。”满娃心有不甘，冲着空空的屋子说道，“食色者，性也。何况，女以悦已者容。” “好一个，女以悦已者容。”李红梅显身出来，“你怎么把方姐姐，给惹生气了？” 满娃摇了摇头，见李红梅不相信，“本来聊着天，挺开心。她说翻脸就翻脸。她是你们的大姐头，你不害怕她？” “别想挑拔我们姐妹情谊。”李红梅拉长了脸。这情形，让满娃很是不理解，近似于失望。 方镜心与其它十五个鬼魂。关系应该是鬼找替身。先前，满娃见十六个少女，相互间似团结一心。心中就非常纳闷。再看李红梅的反应，想从内部瓦解的打算，完全行不通。 “人鬼殊途。才没那份心情。”满娃有口无心的说道，“对了。那个何红梅——你们俩都叫红梅，莫不是存在什么关系？”满娃突发奇想。 李红梅生气的直跺脚，手指满娃，半晌才说出话来，“你是天下，最无耻的男人。” “踩到尾巴了——” 满娃抬头，见李红梅化身厉鬼，向他扑咬了过来。吓的他，急忙抬起双手，护在头顶。一股彻骨的寒意飞过，满娃再看。没了李红梅的影子。 窗外，已经是深夜了。满娃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铛铛铛——” “老大。” 一阵阵拆门般的敲门声，把满娃从梦中惊醒。他下床，睡眼迷茫的去门。 “我的妈呀！鬼呀！”杨瑞霖惊叫的跑掉了。 满娃站在门口。一阵冷风吹了来。让满娃全身起鸡皮疙瘩。满娃也完全清醒过来。马上关上门，锁上。 镜里，全身赤裸的满娃，被画成了原始部落的人。 “有意思吗？这样？”满娃拿出盆，倒上水，洗了起来。除了脸上能洗掉，身上的画迹，越洗越清晰。 “小罚大戒。看你还敢欺负我们姐妹？”屋里传来，女子们众口一致的声音。 “真是欠了你们的。”满娃擦拭完，穿好衣服，便出门去了。 “呵呵。” 满娃一走，屋里传来众女子欢呼雀跃的声音。 “刚才，吓死我了。真怕他要用虫子吃掉我们。” “我也一样。” “可不是。” “方姐姐的判断不错。这人，心地不坏。可以让他帮我们。” “万一，他帮我的条件是——” “羞死人了。” “都成鬼了。还怕什么？再说，就算是——我说是万一。转身，我们就投胎了，没什么吧？” “不行，不行。还是挺吃亏的。” 屋里说的热闹。屋外，一大群人，看着门上的铁锁，听着屋里的声音。个个吓的全身发抖，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是非地。 “第x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一二三四……” 操场上，学生们排列好队。正做着广播体操。 满娃溜溜达达的向大门走去。此时此刻的大门，上着锁。学校规定，早晚时间，学生一到校就上锁，直到早晚自习结束，才会开大门。 “你要出去？”门卫笑着，向满娃问道。 “满娃老师，这么早？”何红梅小跑着来了。 “何老师也要出门？”门卫变的殷情。 “早上没课，出去买点菜。”何红梅大方的说道。 门卫马上回屋取来钥匙，打开小门。何红梅望了满娃一眼。满娃才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门卫冷哼了声，“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神棍，那么多人重视。哎！干了这么多年，还得看人的脸色。什么命哟？”说着，锁好小门。 “早上没课？想去哪儿？”何红梅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满娃没回答，只是好奇的盯着何红梅。 何红梅调皮的做了个鬼脸，“今天，我没课。纯粹陪你。” “一样。想去县城转转。” “真是找对人了。想去什么地方？有我这个活地图，方便多了。先去吃饭，你请客。”何红梅说着，见满娃有话说，抬手制止了，“别问为什么？开心就好。” “何老师不开心吗？”满娃边走边问。 “还用说吗？”何红梅肃然起来，“我的理想是：全国看看。毕业分配，想去工厂当供销员。被父母联合，把理想掐死在摇篮里。” 何红梅的理想，让满娃大开眼界。如今的时代，已经改革开放多年。各地的开放程度却非常不一致。女供销员，于当地来说，非常大胆的想法。 “吃肠旺面还是牛肉粉？”满娃看到两家小吃店已经开张，问着何红梅。 “先说你想去哪儿？” 满娃沉思片刻，“新华书店。” “呵呵。”何红梅欣喜若狂起来。满娃看到她的反应，一头雾水。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笑。”何红梅再看满娃的眼神，似发现个大宝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