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程栗简单吃过早饭，就去了去孙绍宗家里。 虽然药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从今天开始，村里有症状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程栗跟着孙绍宗在众多的病人中转了一上午，终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找到了机会。 她还记着昨晚的问题，要找个机会试一下，看空间里的水，对外面的植物有没有用！ 跟孙绍宗打了个招呼，程栗回到知青点后面，在角落里找到一株刚发芽的小草。 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她蹲下身，从空间里掬了一捧水，浇在那株小草身上。 然后她双手托着腮，满怀希冀的等着结果…… 如果泉水对空间外的植物有用，那她岂不是拥有了最有用的催熟剂？！ 可是她等啊等，蹲的脚都麻了，眼前的小草一点要长大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翠绿，更加壮实了些…… “唉……看来是没什么用了。”程栗失望的起身，锤了锤已经麻了的腿，转身离开。 她走的干脆利落，没有发现她离开之后，原本只有五公分的小草苗，竟然往上蹿了一公分！ 纤细的叶子在程栗身后摇了摇，似乎在表达对程栗的感谢。 下午，程栗准时跟师父报道，顺便再换一本书继续学习。 还没进屋，她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孙大夫，我老婆子给你跪下了，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只要你救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给你立生祠，立长生牌！” 程栗进了院子，看到了坐在院子里哭喊的李连秀，她旁边还躺着她儿子王大壮。 程栗看了一眼，王大壮脸色灰败的躺在地上，似乎陷入了昏迷。 院子里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村民，都戴着自制口罩看着李连秀。 程栗忍不住扶额:真是什么时候都挡不住大家八卦的热情…… 孙绍宗站在王大壮旁边，眉头紧皱:“王家老太太，你先起来。” “你这么大年纪了，不起来被传染了，还给大队里添麻烦！” 而且李连秀哭的时候趴在她儿子身上，她到底想不想救她儿子？ 孙绍宗刚说完，李连秀马上忙不迭的从地上起来，甚至往旁边多走了一米。 孙绍宗带上手套，蹲下来扒开王大壮的眼睛，又给他号了脉。 程栗赶紧去屋里拿着药箱，在孙绍宗身后帮忙。 “唉……”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号脉之后，孙绍宗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程栗也紧张起来:“师父，他是不是……”没救了？ “嗯。”孙绍宗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微微点头。 看到孙绍宗的表情，李连秀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传染了，扑到王大壮身上:“孙大夫，我儿子他怎么样？” “他是不是很快就好了？！”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看向孙绍宗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程栗食指探了下王大壮的鼻息，心里大惊，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节哀……”师父不忍心说什么，程栗来到李连秀面前，略带伤感的说道。 李连秀枯瘦如柴的胳膊紧紧的掐着程栗的胳膊，缺了牙齿的嘴巴不停的嗫嚅着，嘴角颤抖:“你说什么？” “不可能！一定是你这个小犊子骗我！” 程栗努力抽出自己的手:“老太太，你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突然李连秀指着程栗，愤怒的瞪着她:“是你对不对，是你不让孙大夫给我儿子治病的！”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就不会死！！”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不然我让你给他陪葬！”李连秀疯了一样掐住程栗脖子，不停的摇晃着。 “快来人，把他们分开！”程栗遇上危险，孙绍宗连忙上前，想把她们分开。 可是李连秀粗糙的双手死死的掐着程栗，一副要致她于死地的狠戾样子。 其他人听说王大壮死了，害怕的谁都不敢上前:原来这个病还会死人！ 他们绝对不能被传染，不然可能会死！ 程栗感觉自己都快喘不动气了，她刚才就不应该同情这个李连秀！ “咳咳！”她不停咳嗽，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胸腔像要炸了一样。 “住手！”大队长终于赶了过来，大声呵斥李连秀。 快要失去意识时，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消失，程栗捂着脖子，不停的干呕咳嗽。 等她眼泪都咳出来了，嗓子才终于舒服了些。 她起身回头，就见李连秀被萧钰恒钳制着，不能动弹。 可是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程栗，像是恨不得生吃她的肉！ 程栗真的是被王家人恶心的不行，王玉凤已经得到了惩罚，她并不打算对王家人怎么样。 可是这家人却一而再而三的找她麻烦，转着圈的来恶心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太太，”她毫不畏惧的盯着李连秀:“你儿子没了，我很遗憾。” “但是他为什么染上瘟疫，你不清楚吗？” “如果不是他偷偷跑出村子，染上了瘟疫传染了大家，现在大家早就建好了房子，在就能正常生活了。” 程栗毫不畏惧的将事实说出来，之前大队长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并没有公开说过这件事。 向前进大队民风淳朴，即便大家都知道事实，但是看在大队长的面子上，暂时没有对王家发难。 李连秀当然不想承认：“胡说，都是你这个小贱人，一定是你不想给我儿子治病！” “你儿子自己造的孽，是咎由自取！”程栗也不再同情她：“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李连秀还想再骂，大队长终于看不下去了：“够了！” “程知青说的没有错，你儿子不停指挥，私自外出，得了瘟疫是他自己活该！”李铁柱终于忍不了了。 王家人就是欺负程丫头家里人不在身边，简直欺人太甚！ 李铁柱冷眼看着李连秀，又威严的扫了一下几个抻着脑袋看好戏的村民，大声说道：“你说程知青不给你儿子治病？”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程知青，你们现在连吃的药都没有！” “不知道感恩就罢了，还恩将仇报，我们向前进怎么有你这种白眼狼！” 李连秀不敢跟李铁柱顶嘴，她虽然死了一个儿子，还有另外一个儿子要在向前进生活。 她瘪瘪嘴，最终咽了下唾沫，没再说话。 李铁柱见差不多了，吩咐几个青年男劳力：“过来，把他抬到村口，一会儿烧了。” 程知青说过，得了瘟疫死了的人，不能随便掩埋，不然尸体腐烂之后，会传染更多的人。 听到儿子的尸体要被烧掉，李连秀顿时嚎啕大哭，但是在李铁柱严肃的告诉她利害关系，周围的人也不满的看着她，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王大壮的尸体被人抬走，李连秀哭着跟在后面。 出门之前，她停住哭声，回头看了程栗一眼，那一眼中，带着无尽的怨恨，她一定要让程栗给儿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