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少女龙王终于收到男祭品

第62章 监正夜宿王妃处?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黎川睁开眼,天已经大亮,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手中半片衣袂。 她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穿戴洗漱,将那片衣袂小心翼翼放进了袖子里。 推开门来,门边倚着一个手抱长剑的紫衣男子,吓了黎川一跳。 “师兄?” 正在阖眸小憩的元清睁开眼,一眼看到她脖颈处漏出的红痕,微微愣了一下。 “可是有何要事?”黎川又问。 元清收回目光,“哦,小郡主带着禹蚩世子跑了。我来同你说一声。” 黎川一惊,她昨晚才同萧洵安交代了萧滢滢的近况,忽然这么大的变故,焦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是辰时刚出的城门,往北走了。看管禹蚩世子的人都被迷晕了,魏将军帮忙动的手。”元清淡然道。 从庄子翻山下去,可以直接到萧滢滢北上路途。黎川立刻召集人马,必须得将萧滢滢找回来。 李宣见到元清时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发现元清右手衣袖有残破,连着里衣都缺了一角。 “监正这是怎么了?” 元清大方地展开手腕,上面有一道血痕,“上山的时候没看清路,被树枝挂的。” 这也就是句搪塞之词,什么树枝能将衣裳挂出这样整齐的切痕。 但元清却当真是没有说谎,这衣裳的的确确是树枝挂的。可这不是普通的树枝,而是来自容许锐利的藤条。 萧洵安前脚刚走,容许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 元清察觉到了黎川身边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刻穿行而来,与容许几番搏斗。 战神霍钰抓个小妖自然不在话下,可他如今用的是元清这副水货身子,又在黎川房中,很有些施展不开,竟失手让她跑了。 他不知道容许是什么身份,只当是个山野里不长眼的小妖,便不曾想过要与旁人说。 很快,人员到齐,黎川立刻翻身上马。 元清没有马,卸了匹拉货干活的马,给他骑。 黎川都快下山了,他还在半山腰追队尾。他掐指算了算,气定神闲地用手指在马背上写画了一串符咒。那马儿忽然一脱疲态,撒街子跑起来。 恰好赶在黎川等人被一大帮不明来历之人拦在山口时赶到了。 数十墨色毛毡斗篷以三角之势将他们团团围住,这衣裳很特别,是缙月没有的款识,没有山匪会穿成这样。 兜帽的边缘一圈银白色的图腾,底下是半张铁质面具,昭示着他们来自某个神秘的组织。 黎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多尔的母族冥威族人。 他们如此着装出现,不只是为了拦住她的去路,还是为了向他们表明身份与态度。 黎川没时间蹉跎,开门见山道,“我想你们知道拦的是什么人。阿多尔世子我可以不管,但广玉郡主我必须带回去。你们送你们的人,我接我的人。” 话音回荡在寂寥的林间,却没有得到回应。对方依旧沉默不语地站着,丝毫没有要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的准备。 既然如此,黎川也没有多的废话与他们纠缠,抬手一挥,众将拼杀开来。 不论冥威族如何神秘强大,在王军面前也不足称为困难险阻。 看得出冥威族也不太想对王军造成实质上的损伤,毕竟他们想护送萧滢滢一道北上,就是有想攀上镇北王势力的私心。 他们那烦人的缠斗法虽耽误了些时间,但王军还是很快杀出一个口子,元清立刻护着黎川冲出去。 却没想到为首一人当即从地上拉出一条绊马绳,破浪前腿挂在绳上,一跟头翻了过去。 黎川反应迅速,一蹬马背跃了出去,顺势凌空翻了个跟头,在落叶之上滑出去数尺,一手撑地,才稳住身形。 紧追其后的李宣飞身上去,扶住黎川,将她拉起来。 黎川起身,半片雪白衣袂落在地上,李宣弯腰去捡。黎川慌忙伸手拾了起来,夹着碎枯叶胡乱塞入胸襟。 李宣愣了一下,不经意间看到王妃衣领处新鲜的红痕,登时彷如雷劈。 他看向正挡在他们身前,背着一柄长剑,却赤手空拳挡击敌手的元清。 那残破的衣袖,雪白的里衣…… 震惊使他当下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李宣!愣什么?走!”黎川的声音唤醒了他,此时黎川已然重新上马,回头看向他。见他迟迟不动,怕追不上萧滢滢,独自现行。 忽而风急,大雨啪啪哒哒捶打着车身,魏鋆驾一三乘马车飞驰在活成稀泥的山道上。 “郡主姐姐,回去吧!”阿多尔手脚被束,捆在车里。 而萧滢滢双手环抱在胸前,握着那卷跟她多年的鞭子,皱眉阖眸,极力屏蔽着阿多尔的哀求。 “我只剩这一条烂命罢了,你何必为我冒此大不韪?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阿多尔向萧滢滢凑近,萧滢滢岿然不动。 “你是这世间唯一真心待我之人,这份情谊,阿多尔今生不敢忘怀,来世结草衔环以报。”说着,绑成一根竹节虫的阿多尔居然忽然用力撞开了车门,从魏鋆身后咕噜滚了出去。 萧滢滢眼疾手快,鞭子一甩,拴住了他的脚腕,手上被一股劲道猛的扯出去。心道:“糟了!”这人一定是已经滚出去了,她生怕对方被她拖在地上,忙将那条长鞭脱手。 魏鋆急忙勒马刹车,萧滢滢推门出来。 只见阿多尔仍在泥里翻滚,泥污沾在他银白的衣袍上,雪一样的脸颊上,碧蓝的瞳孔周围攀爬着红。 萧滢滢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阿多尔从泥水里拎起来。“我说过,必然将你送出北塞。我萧滢滢言出必行。” 马蹄声踏破了这一路的孤寂,黎川头戴一湿得往下滴水的月白帷帽,穿过雨幕。 萧滢滢几个跨步将阿多尔拖进车里,黎川已走到近前,翻身下马。 “郡主,跟我回去。我们方才遇到了溟威人,他们自能送世子出去。” 萧滢滢显然不信她所言,并不搭话,跟着就要上车。 黎川一把拉住她,“你兄长在南疆以命相搏,可朝堂上那些人,却想方设法找我们的错处。你此行必然被扣上通敌卖国的帽子,你先同我回去,我们再想办法。” “嘴张在别人脸上,我们就算没做什么,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但人命只有一条,他们逼迫阿多尔背叛母国,见他实在没有利用价值,就打算谋害于他。若回去,就再没有机会了。”雨水冲洗着萧滢滢圆润却坚毅的脸颊。 见萧滢滢毫无退让之意,黎川心下一横,说道,“溟威人就在山口,他们没有选择来护送你们,反而是拦着我们。这其中用心,不可说纯善。前路凶险……” “若真有溟威族人,他们为何不救阿多尔?我不会被你骗的,告诉哥哥,我送完阿多尔,立即回来。”萧滢滢说着,想要挣脱黎川的手。 黎川手劲很大,萧滢滢一时间竟没能挣脱,言道,“当初嫂嫂为哥哥奔来塞北,可有人拦过你?” 黎川一愣,她原本并不记得,但刹那间,她眼见到一个耀眼光圈,那头是飘摇风雪,她毫不犹豫地一步跨进去。她不知道那画面是什么,只是一瞬的失神,萧滢滢挣开来。 “如今我心亦如嫂嫂。”萧滢滢眼神坚决地看了黎川最后一眼,跨上马车。 黎川回过神来,拉住辔头,“郡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萧滢滢管不了那么多,夺过魏鋆手中缰绳,长鞭猛地抽在马屁股上。魏鋆急迫高呼,“危险!王妃松手!” 三匹骏马发出嘶鸣,同时向前奔去。黎川用脚擦地拖了几步,眼看不能控制,只得无奈脱手。 人跟着往前窜出去几步,一手按进泥里才算稳住身形。 萧滢滢探出头来,回望黎川,见她稳稳站起来,才回过头去继续策马疾驰。 雨越下越大,马车在雨幕中逐渐模糊。黎川不敢擅罢,萧滢滢的生死她不能就此放手,赶忙回身找马想要追去。 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缠住,猛的将她拖进了道旁的林沟里。 刚把溟威人解决的元清,拍了拍手心。一看四周,只见黎川身边常跟着的几个都在原地,忽然觉得心头一颤,暗道,“不好!” 也顾不得其他,足下一点,跃上树梢,没了踪迹。 黎川勉强睁开眼的时候,天旋地转,被什么人横抱在怀中,雨……好像停了…… 可眼皮沉重,没能让她看的太多,再睁开眼。 已然身在王府里。 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侍女推门进来为她倒水,元清紧跟着走进了屋子。 “可好些?”元清站在厅里,隔着一道屏风,远远看着她。 黎川身体沉重,感觉自己像是被寒气裹着。她看了一眼燃的旺旺的火盆,心知自己受了寒。撑起身子喝了口水,勉强开口,“可拦住郡主了?” 元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问她,“可还记得袭击你的是什么人?” 侍女往她身上搭了件短袄,她依靠在榻上,挥手示意侍女出去。 侍女稍有犹豫,她一走,可只剩这一对孤男寡女在这一室内。可王妃发话了,她也不能不听。 门扉虚掩,元清手中捏了道诀,说,“说吧,外面听不见了。” 黎川是信任元清的,况且,此事怕是也只有元清能知道其中原委。她一五一十地讲道,“是一个女子,她操纵树藤袭击于我。那女子头上有一对犄角,服饰不像是缙月人,看不出是哪里的,还光着一双脚,总之有些奇怪。” 元清一听,这正巧与他早晨在黎川房中遇到的对上了。由此可见,这妖物并非是偶然作祟,而是直指黎川而来。 “可曾与你说了什么话?” 黎川想了想,答道,“她说什么……我怎竟是凡胎?什么一日不如一日……我是一句也没听懂。她就很好奇我不记得她……或许我从前见过她,但实不相瞒,我在塞北曾因撞到后脑丧失了过往记忆。” 元清听完沉思了片刻,这时李宣提着一筐炭敲了敲门,“王妃,我来添炭。” 元清被打断,顺口答了声,“进。” 李宣推开门,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不远的元清,又看了一眼远在屏风那头的王妃,心中松了口气。 他提着炭走到火盆边上,用火钳将炭块,一块一块缓慢地放进去。 元清嘱咐了一句,“烤炭盆记得通着些风。你先歇着吧,我查清楚再来找你。”说罢便走了。看書菈 “郡主可追到了?”黎川其实心里知道萧滢滢定然是逃走了,却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李宣答道,“属下失职,已经传书至各关卡,拦截郡主。以飞鸽向思源传书了,请老侯爷务必拦住郡主。” 的确,如今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追是不可能了。就算追上,也很难将人带回来。 李宣慢慢放着炭,欲言又止。 黎川自然看出他的不对,只知道李宣是见到那半片衣袖之后,才有了异样。 她如今身上衣物换了一套,那片衣袂已然不是秘密,她必然要解释的。装作不经意道,“我藏于衣襟里的那半片衣料她们可收好了?” 李宣没想到黎川能这么坦荡地问,愣了愣,道,“王妃的衣裳刚收下去不久,我待会儿去浣衣那里问问。” 事实上,这片衣袖早被李宣秘密收好,怕让外人瞧见。 黎川点点头,“嗯,那是王爷临行前留于我的一点小念想。” 一听是王爷的,李宣心中松了半口气,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他心中的顾虑。毕竟王妃脖颈上的红痕,不可能是王爷几月前留下的。 “王妃……可思念王爷?”李宣试探问道。 这时侍女端来汤药,轻声道,“王妃,此药是监正开的,也方子让军医看过了,王妃可要再亲自过目方子?” 黎川摇摇头,端过药碗,忍着苦,一饮而尽。 李宣忙站起来,从衣襟里摸出一粒饴糖递过去。转而对侍女说,“下次送药记得备些果脯饴糖。” 侍女自知不周,有些忐忑地矮身行礼,诺了一声,退下了。 元清回到监正府,即刻向泾川通灵传讯,打听容许来由。 早前黎川与泾川沟通过青云山堕魔一案,知道这其中细节,立刻穿行而来。 霍钰当时尚在闭关,不知此事。可见到泾川立即赶来,便明了了此事的严重性。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