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冬梅落荒而逃。 宋巧捡起信件回屋，苏钟军也刚下楼，他表示往后杨冬梅还是别在通讯室值班了。 谁知宋巧想都没想就拒绝他。 “不行，今儿吵架周围邻居都听见了，估计心里也猜得七七八八，” “要是杨冬梅不来了，那不就是坐实了？” 可苏钟军叹口气，只觉得很是烦躁。 "怪我，要是当初不理会就没今天这事。" 宋巧白了丈夫一眼，你还知道呢！ “你男德知识不过关啊，年前我得给你补起来，现在你回屋再睡会吧。” 见妻子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苏钟军悬着心落了地，不好意思看了妻子一眼。 另一边，杨冬梅哭着回到通信室。 她本想直接回宿舍的，可走了一半发现宿舍的钥匙还在通讯室的大衣里。 “你咋了？”小王看见她满脸泪水，吓一跳。 “是谁欺负你？” 虽然不喜欢杨冬梅平日里扭捏的做派，可要是真被人欺负，她们这些当战友的还是要出头帮腔几句。 杨冬梅摇摇头，让小王别管。 可看见她说着，眼泪又要流出来，小王着急追问几句。 “你烦不烦啊，我让你别管，你听不明白吗？” “一天天装什么啊，要不是你说漏嘴，宋巧能察觉吗？”她没发现自己说漏嘴，只觉得冲着小王撒气后，人舒服许多。 穿上大衣，头也不回往营地里走。 小王被吼得摸不着头脑。 往后她要是再管杨冬梅的事，自己就跟着杨冬梅姓！ 什么玩意！ 还没等她去家属院打听呢，上班高峰期一过，家属院没上班的就过来找闲话聊。 先是客气一阵，后面一五一十讲的详细，就差写保证书让小王相信自己。 这下对上了。 “怪不得她今早回来时候还冲我发脾气呢！”小王撇嘴说着。 “她还有资格冲你发脾气？” 对方一附和，小王便将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又把这段时间杨冬梅动不动和大伙调班的事讲出来。 有心人将这时间和苏钟军一对。 闲聊几人震惊相互对视一眼。 “这小同志心眼还挺多的。” ”我看不止心眼多，人家还觉得自己没错呢，你们没听见最后宋老师对她的提醒。” “人家还委屈上了，觉得宋老师一家在玩弄自己。” 结婚的最瞧不惯就是这种娇弱状态。 “我呸！” 见人人都吐弃杨冬梅，小王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尽。 这时有人提醒她：“小王，你还是少和杨冬梅来往，不知道要怎么处罚她呢。”说着，指了指苏钟军家的方向。 “你们调班也是不符合纪律吧。” 这真正提醒小王，难得偷个懒让门口的哨兵帮自己盯一会，她趁着午饭集合之前，回去给大伙讲一声。 苏钟军没做出什么表态，杨冬梅的处境照样难受。 通信班里的女兵都晓得她的心思，都瞧不上她。 现在人人都躲着她，就连搭班也没人愿意和她一块。 有回去营地里途中，宋巧看见正准备去家属院换班的杨冬梅，人瘦了一圈，脸上娇俏的婴儿肥已经没了，整个人沧桑不少。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神韵已经开始苍白无力，不知道她还能在部队坚持多久。 没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苏钟军的爸妈就要过来。 上回的信件是说苏母的身子不如从前，现在小儿子也没在身边，两人想过来过年。 过年是假，跟着大儿子是真。 虽说苏钟军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可母子连心，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只要他心里有数，宋巧不会干预。 而且她才不会当两母子之间的恶人。 自个在妇联当个小领导，在外头更要保持贤妻良母，尊老爱幼的形象。 得让苏钟军挑不出错，他才能因为他母亲的脾气，对自己更加愧疚。 加上自己的父母早晚也要到东山岛，她也不能太过于双标。 但是婆婆来之前，宋巧还是想躲一躲。 这不上回张菊去东山岛找到的意向生意，来了电报，说是过年前想把街道办的办公室翻修一遍，想请宋巧到荣昌街道办好好聊一聊。 “妈妈，记得给我带铁桶饼干。” 现在苏珍可喜欢宋巧出差了，每回妈妈出差回来，自己就有吃不完的糖果和饼干。 真不知张国庆怎么想的，就不乐意刘悦阿姨出差。 出差多好啊，想到自己一大桶的奶味饼干，苏珍馋得吞咽吐沫。 “铁桶饼干、水果罐头都可以。” 一听自己妈妈要给自己带这么多好吃的，苏珍瞬间亮起眼眸，高兴在宋巧身边蹦来蹦去。 “不过你期末考试得考双一百。” 这才三年级，苏珍的成绩就没上过九十五的，宋巧是九零生人，她记得她整个小学期末考试成绩都是双一百。 自己的孩子咋就不行？ 一听要用双一百的成绩交换，苏珍垮下小脸。 “妈妈，你好扫兴的。” 这孩子懂什么叫扫兴吗？ “你会写扫兴两字吗？听见大人说话就乱学。”宋巧打趣捏了捏苏珍的鼻尖。 这时码头的船笛开始鸣响。 小妹苏珠见还没轮到自己说话，慌张扯了扯宋巧的衣服。 “妈妈，我想要画笔。” 姐姐和妈妈聊天的时候，苏珠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自己要想什么。 忽然她看见码头墙壁上的宣传语和宣传画，是不是自己也能写的、画的和墙上一样好。 “你干嘛要在我面前爱学习？”苏珍不高兴妹妹和自己与众不同。 小姑娘皱着眉头，叉着腰，一脸不乐意，小表情和她舅舅小时候一模一样。 “妹妹爱学习，你就要跟着她多学习嘛。” 要是真哄好两个孩子，那今儿就别想上船了。 宋巧打了马虎眼，提起行李让苏钟军盯紧两个孩子的学习，特别是苏珍的。 “爸爸什么都不懂，我才不要！”苏珍小脸一撇，其实是害怕苏钟军教自己学习。 听说爸爸是大学生，比小张老师还厉害。 让爸爸教自己，那不就是让爸爸知道自己不行了？老师教育过他们，人要学会藏拙。 “爸爸为啥不行？”在文化上，苏钟军觉得自己比宋巧弱不了多少。 他还会说俄语呢。 “你要是考试一百分，爸爸教你学习俄语。” 苏珍抿嘴想了一会，天真问：“大鹅的语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