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的宋建国虽然不明白，但再也没有说退钱的话。 因为吴晓玲暂时不上班，妇联和建筑队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宋巧之前有意培养了张菊和刘桂湖，在城里找到工程时候，两人一块去谈的。 建筑队的妇女现在主要做泥瓦匠的活，一天五六毛，一个月下来人均十块左右，比糊纸盒和干农活挣的多。 在东山岛上，建筑队的名声是越来越大。 这不公社找上妇联，想成立一个建筑合作社，一块把这块蛋糕给做大做强。 要是成立合作社那就是另外一个单位，脱离的妇联，有自己的专项账户。 杨主任希望宋巧继续留在妇联，毕竟自己的位置是留给她的。 宋巧犯了难。 帮助岛上的妇女脱贫是宋巧的目标，但合作社比妇联管辖的建筑队规范多了。 上有统筹的领导，下有几个部门，领导们商量后宋巧只能进工程部。 “宋主任，你呆在妇联屈才了。”公社的领导三顾茅庐，又来请宋巧去合作社。 “可我管辖权力没过去大了，过去只能束缚自己。” 她是前人栽树，领导们后人乘凉。 想起这些，宋巧说话也直白的很，专戳人心窝子。 上门劝说的领导脸色一滞，尴尬笑了两声。 他搓着掌心，若有所思说道：“说实话，我也觉得对您不公平，” “可合作社是根据政策来的，咱们总得根据规范办事吧。” 两人说了一个上午的话。 对方对于宋巧的要求始终左顾言他的。 宋巧生出一丝不耐烦：“领导，我明说了，我不满意给我岗位。” “我是带着妇女们脱贫致富的，但是并不是大公无私的人。” 对方震惊的看着她。 宋巧眼神坚毅，不惧这话说出后的流言蜚语。 看着她昂首挺胸，自信的模样，对方佩服感叹道：“宋老师你是个人才。” “你的要求，我们回去在开会商议一下。” 人走后，在厨房里偷听的苏母走出来，嫌弃看着宋巧：“你自大没关系，别连累我儿子。” 其实看着宋巧被卸磨杀驴，苏母心里也不得劲儿。 她不是心疼宋巧，是心疼建筑队每月的高工资。 “你是心疼我？”宋巧打趣说着。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少和小叔子通书信，” “他被苏钟军的战友安排进陆军，那是磨砺他，别溺爱着又给我们惹出什么是非。” 苏母被怼得差点喘不上气。 看着宋巧上楼的背影，啐了一声：“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半月后，建筑合作社在渔村被揭牌。 妇联的宋巧和杨主任作为代表出席。 在场，公社的书记宣布合作社的人员结构，大家伙惊讶看向宋巧。 竟没有宋老师的名字。 人散去后，刘桂湖、张菊这些人围着宋巧。 “宋老师，你走了，咱们怎么办？” “对啊，乐县昨儿来电报说准备修米粮仓库，问咱们能不能安排五六小工去呢。” “咋办？离开咱们谁，地球都照样转的！” 这会的宋巧已经想开了，山不转水转，来路总是光明的。 “你们别忘了我教你们的，也勿忘初心。”宋巧看着合作社的牌子感概万千。 成立合作社的敏锐并不是空穴来风，很快就传出收紧工农兵考试的风声。 书店也出现文化知识的书籍。 因为书中的时间线和现实不太一致，宋巧摸不准多久会恢复高考，可从种种迹象来看，应该快了。 现在没了建筑队，她是一身轻松。 不用想去哪里找工程，什么样的成本控制才能利益最大化，更不用和原材料供应商来往。 成立合作社确实是正确选择。 合作社的关系网更为广泛，成立不到一月就已经找了三个工地，对外又招聘十个妇女。 昨晚她收到冉氏饭庄的电报，老爷子为了省钱简短说了一句。 “欲收回，速来。” 今儿吃过早饭，把两个孩子送去学校，自己跟妇联的同志打声招呼后，坐船去了市里。 时间还早，她应下哥哥的请求去暖壶厂大院找嫂子林倩。 “还没消气？” 林倩开门后，宋巧看着她阴沉的脸开起玩笑。 “当初真不应该劝你买房，你这一生气就来市里，我哥是天天找我麻烦。” 进屋后就看见屋里的新沙发。 “新买的？”宋巧摸着崭新的玫红色布罩。 说起这件沙发，林倩心情好点。 “原先的木椅子花点钱让人做了布垫子和布罩。” “巧儿，我不想在副食厂上班了。”林倩让她坐下，自己给她倒杯水，拿出新买的苹果。 瞧着手里又大又圆的苹果，这是有事求她？ “你有什么想法？” 嫂子林倩是个有想法的，别看她听自己的意见，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思考过再做决定。 要真正说起来，林倩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就是想跟上宋巧的脚步。 宋巧只说过一回饭庄的事，她却记在心里。 可手上没钱啊，但是她记得宋巧说过，未来是猪都能飞的时代。 她比猪聪明，肯定能飞起来吧。 “我想把东山岛的供销社给卖了，然后把楼下的小卖铺给盘下来。” 这段时间，她在暖壶厂不是白住的。 白天下楼唠嗑，晚上逮着大爷大娘聊天遛弯。 几天下来，人人都知道家属院来了个年轻的小媳妇。 “楼下的小卖部是给厂长婶子的，前些年厂子的婶子得病走了，这铺子就留给她儿子，可他儿子的关系和厂长一家一般。” “没了妈后又在厂里惹些是非，厂里就想把这小卖铺给收回去。” “厂长侄儿听说了便急着出手，但他要价四百块。” 和供销社的价格差不多。 要说做生意肯定是大城市好，加上这小卖部又在家属区，人流量比东山岛的大，还稳。 “可四百是不是太多了，而且你能确实你给钱后这屋子就是你的？” 宋巧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几平方的小卖部，这面积配上价格，谁买谁就是冤大头。 林倩听完嘿嘿笑了两声。 “所以我这不是听你的意见吗？” “屋子没问题，他们家和厂里是签了协议的，不过就是价格嘛……” 林倩求救似地看向宋巧，希望她能帮自己谈谈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