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砸门声越来越响。 外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进来。 坐诊室的木门，根本挡不了多久，估计很快就会被踹开。 “你们别激动，老爷子没事儿，很快就好！”我试着大喊了一声。 事实上，曹老爷子的情况看起来很危急，但确实问题不大。 我已经初步检查过，他只是被一口痰堵住了嗓子。 只要嗓子眼那口痰能成功吐出来，老爷子非但会恢复正常，而且还会觉得更轻松。 这会儿我也就是腾不出手去开门罢了，否则也不至于把他们都拦在门外。 要是因为这点儿，把我的门搭上，可就太不值了。 然而不出我所料的，门外那群孙子，都是急脾气。 没一个听从我的劝说，最终还是强行破门而入。 看到屋里的情况之后，更是瞪着泛红的眼睛，要冲上来打我。 想想也对，看到自己家爷爷，现在脸色苍白，随时一副要断气的样子。 他们心里不着急，反而不正常了。 “小子，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混蛋，刚才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劝我爷爷去医院？钱都收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特么这是草菅人命！我爷爷要是有个什么差错，你死定了！”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要不是看到老爷子还在我手里，拳头估计已经落在我身上。 我也急了，吼道：“都给闪一边去！我现在帮老爷子急救，不想让他死，就别上来添乱！” 俗话说的好，病急乱投医。 尽管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我这个中医，但在这紧急时刻，也根本别无选择。 要是让他们自己上手，一个个的只会更懵逼。 在我的威胁下，一行人退到了旁边。 “来个人搭把手，先扶着老爷子！”随后我又吩咐了一句。 带头的那小子，赶紧冲了上来，小心翼翼的搀扶起了曹老爷子。 我终于腾出手来，一只手摁在老爷子的后背处。. 另一只手拿出银针，猛地在他后颈处扎了下去。 “呼哧……啊呸！” 下一个瞬间，老爷子鼓足气，一口浓痰喷了出来。 很快，他的脸上恢复了血色，整个人神色轻松了不少。 大喘了几口气之后，老爷子露出兴奋的笑容。 “太爽了！也不知道多久没这么畅快的呼吸过了！小陈医生，你真神了！” 曹老爷子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刚才的状况真的太突然。 要是反应慢了半拍，这老爷子说不定还真的会倒在我这。 “只要老爷子你没事儿就行，刚才我也吓了一跳。您老要是出点事儿，你这些孙子，还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老爷子尴尬一笑：“我这些不成器的孙子啊，还是太年轻，做事儿太冲动。曹斌，来跟小陈医生道个歉！” 曹斌就是带头的那个，他在老爷子的孙子中，不是年龄最大的。 但是看得出来，其他人都对他很信服。 要么是他有本事，要么就是财大气粗。 曹斌这会也挺尴尬，脸色涨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老爷子眼一瞪：“怎么着，让你道个歉，你还委屈了？是不是我这把老骨头，说话都不顶事儿了？” 一听这话，曹斌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爷子的下一句话更狠：“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觉得，小陈医生救我一条命，不值得感谢？恐怕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盼着我这老东西早点死吧？还救我干什么？” 就连我这个外人，听着老爷子这些话，都觉得有些诛心了。 曹斌作为亲孙子，心里是啥滋味？ 他苦着脸，连声解释：“没有，我们绝对没有那种心思！要是没有爷爷，哪有我们的今天？” 短短几句话，曹斌彻底服软了，很乖巧的跟我道了歉。 还从兜里掏出来一摞钱，估摸着有个两千块左右。 说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算是给我的医疗费。 就这样，老爷子还有点不太满意。 不过我已经心满意足，没有再多要。 干这一行，名声和人脉，远比那点蝇头小利更重要。 曹老爷子家虽说不算什么大富大贵，跟周家，甚至韩家都没法比。 但曹家枝繁叶茂，儿孙众多。 而且又都是本地人，人脉没的说，简直就是活广告。 回去之后每家每户都帮我宣传一下，附近十里八乡的，都能知道我这医馆的存在。 赚钱不如赚人脉，这句话我深以为然。 起初我对曹斌，压根没什么好印象。 可后来他的表现，却让我心里那点不满，减少了一大半。 孝顺，有能耐，还能屈能伸。 这样的人，往往重情重义，值得一交。 也就是性格有点傲，觉得中医不靠谱，不过也并没有羞辱我的意思。 现在亲眼看到他爷爷的情况，有了很大改善，见识到了中医的神奇。 他的那点傲气，也已经消失，愿意对我低头。 我还是很乐意跟他结交的，这对我将来的发展有很大帮助。 眼看着他在老爷子的催促下，又掏出手机要给我转账，我赶紧拦住了他。 “拿手机交换个联系方式还行，你要是非给我转账，我可就生气了！” 曹斌咧嘴笑了笑，点头道：“那行，咱们就留个联系方式。我爷爷接下来的治疗，还得拜托陈医生！” 我也笑着应道：“你放心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治疗费都交了，我保证接下来会尽心尽力帮老爷子治疗！” 言外之意，那一沓钱不能算是感谢费，要算作治疗费。 后续治疗的钱，就不必再多拿了。 曹斌应该也听懂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看中的不是那点钱，而是我的态度和诚意。 又聊了一阵之后，我把人送出了门。 并且约定好接下来一个星期，让曹老爷子每天都来接受针灸。 至于要煎服的草药，我也会尽快配好。 等人走了之后，我立即拨通了徐老的电话。 电话那头，徐老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激动：“小锋啊，我正要找你呢。你在哪？能过来一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