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唇耐心地听完她时断时续的一句话，顾煜川的怒火霎时被扑灭了。 她的老公。 这是酒后吐真言吗？ 他一时间失去了对表情的控制，冰冷的眼神有些发飘，魂魄像是飘在空中。 低头看着迷迷糊糊的小女人，他抿了抿上扬的嘴角，伸手捏起女人柔润的下巴，诱哄道，“再说一遍。” 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被捏住下巴的周妍初感到了束缚感，皱着脸挣扎着，左右摇着脸，像是毛发被打湿的小狗甩着脑袋。 耳朵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嗡嗡地响，她闭着眼用力地挥动胳膊想把那个该死的蚊子赶走。 顾煜川头也不动，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软软的手臂。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凑近她，摇了摇她的脑袋想让她清醒一点。 “妍初，听话，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这大抵是顾煜川这么多年来说话最温柔的一次了。 周妍初不堪其扰，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不停地抖动，她揉了揉双眼，眼睛慢慢睁开了，瞳孔里却没有焦距。 “我困。” 听着她低低的嗓音，顾煜川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等会再睡好吗？” 她脸颊的肉因为外力挤压成一团，肉感十足，润泽的唇瓣嘟起。 “妍初，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看着她迷茫的双眼，顾煜川一字一顿地说着。 眼尾轻轻撩起，周妍初眨了眨眼，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嘴里愣愣地道，“你，你……” 正当顾煜川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复时，周妍初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握了几下，然后眼珠子瞪大，下一瞬向他抓过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她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只是喝醉了的人下手难免不知轻重，顾煜川的脸上泛起了一对对称的红手印。 心中的紧张被小女人出人预料的动作打断了，顾煜川吐了口气。 支出一只手握住在脸上作乱的小手，细细摩擦了几下她的腕骨。 应该是他之前的话对她来说有点复杂了，他问个简单的。 深吸了口气，顾煜川脸上飞快地飘过一缕薄红，“你喜欢的人是谁？” 半晌，像是没清楚，才接受到信号的周妍初发出了疑惑的一声“啊”。 “你喜欢谁？” 每一个字都很标准，清晰明确，语速适当。 紧紧地盯着她的小巧的嘴巴，顾煜川从未这般紧张过，甚至有一滴汗从额上滑落。 “喜欢——” 她像捏面团一样捏着男人富有弹性的脸，顾煜川也由她去，专注地等待她剩下的话。 “顾煜川，顾煜川。” 一时间她像个孩童一样开心地鼓起掌来。 小女人活泼的嗓音以340/s的速度传入他的耳中，虽然有些含糊，但他听清楚了。 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顾煜川脸上紧绷的表情一松，紧接着露出了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松开了被汗润湿的手心，他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顾煜川眉目舒展，像是躺详在云端里，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酒醉壮人胆，喝醉的人往往胆子也变大了。 周妍初看着眼前这个人突然笑了起来，遵循心意，嘴巴直直地撞上去。 “吧唧”一声亲在顾煜川的薄唇上。 沉浸在喜悦中的顾煜川“嘶”的一声，抽了抽嘴角，抿住刺痛的嘴唇，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眼前的小女人在亲完他后欢悦的笑容干净，眼神懵懵懂懂看着他。 唇上除了有一股刺痛感外，仿佛还有一股馨香伴随着酒气粘附在唇上。 神色迷离的小女人近在咫尺，她的鼻息间呼出的气息带着醉人的酒气，倾洒在他的脸上，沐浴在酒香中，他仿佛也有些醉了。 而亲完他之后的周妍初偏了下头，滚出了顾煜川的手心，坠落在枕头上。 掉在绵软的枕头上她的神色更加迷蒙，双眼无神，眼帘半阖。 想到刚刚那个短暂的吻，顾煜川伸出手，细细磨蹭她精致的嘴角。 一心只想睡觉的周妍初感知到有东西一直在她嘴边捣乱，她恨恨地张开嘴，头一偏，咬住了这个坏东西。 硬硬的，还弹弹的，有点像牛肉干啊。 一时躲闪不及的顾煜川看着床上紧紧咬着他的手指不放的小女人，无奈地笑了笑。 突然，他浑身一颤，脸上的笑意一僵，渐渐地他的眸色变得暗沉。 手指被温热潮湿的口腔包裹，尖细的牙齿不断地啃咬着手指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更多的确是难以忽视的酥痒。 感知到手指上一闪而过的柔软触感，顾煜川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过了一会儿，咬了半晌吃了个寂寞的周妍初泄愤般的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口舌用力把这个没味道的牛肉干吐出来。 呸呸呸，一点也不好吃。 看着食指上那个清晰的牙印，顾煜川心跳如雷，耳后根慢慢红了。 身下的小女人唇瓣嫣红，唇上还有明显的水迹，伴随着呼吸嘴巴微微张开，透过洁白的贝齿间的缝隙能看到一点红润的舌尖。 红与白的交织，看得顾煜川一时间头晕目眩。 方才被挑起又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复燃，并且来势汹汹。 上身倾近，腰身下压，顾煜川循着残存的酒香一点点靠近，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他半垂着眼眸，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下一瞬吻上她红润泛着水光的红唇。 触碰到女人软软的唇瓣，顾煜川仿佛打开了身上了某个开关，温柔地用自己的薄唇去碾压、磨蹭。 唇瓣相贴，呼吸相传。 但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舌头试探地从两排贝齿中伸进去，没有任何阻拦，很顺利地进去了。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顾煜川勾起她的香舌，忘情地吻着。 从她的温热的口中，顾煜川品尝到了浓浓的酒香。 伸出另一只手垫在周妍初的脑袋下面，将她的脑袋压向她，吻得更深了。 卧室里传来呲呲作响的水声。 他轻轻地啃咬着，却在一个抬眸间脸上的表情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