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蒙蒙亮的时候。 一夜无眠的刘海中便匆匆爬起来，去了轧钢厂。 只是，上工铃声刚响不久，广播突然响了。 “同志们，早上好，现播报一条全厂通报。” 听此，刘海中心里一个咯噔。 其他工人更是惊讶不已，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现在这个时间，会有什么样的通报？ “我厂七级锻工刘海中，因人品道德问题，经过领导们的商议，做出以下决定。” “降级为工厂街道清洁人员。” “...” 播报重复了三遍。 刘海中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 工友们议论纷纷。 很快，便看到以往牛气哄哄的七级锻工刘海中，双眼无神地低着头，离开车间。 众人不由得十分好奇。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有人知道吗？” 车间里有一位知道内幕的工友，跟众人娓娓道出了昨晚发生在红星四合院的事情。 “天呐，老刘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实在太丢人了吧，就这还和没事人一样来上班？” “我记得，刘师傅之前一直想升官来着，没想到彻底没戏喽。” 在场没有同情刘海中的。 刘海中作为一个普通工人，平时总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领导架子，遭了报应，自然是幸灾乐祸的多。 车间主任看着乱哄哄的车间，沉着脸呵斥：“都吵什么吵，工作都做完了？” “刘海中，还不赶紧去拿扫把！” 听此。 整个车间都安静了。 下一秒，众人连忙开始忙手上的活计。 刘海中则是脸色阴沉至极，不敢多说什么，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原本穿着的工服换成了脏兮兮的衣服，分下来的扫把，也都是翘边分叉的。 安排工作的领头人，看着刘海中满脸怨艾，冷笑一声：“哟，怎么着，刘师傅觉得这工作不满意？” “就你做的那事，换个人绝对被赶出去了，上头也是念在你是老员工才有这个福利，不满意的话，我和上头反应反应？” 刘海中连忙陪笑着答道：“不不不，我满意！” “我这就去扫！” 此刻的刘海中，家里一团乱，工作也丢了，只觉得事情已经不能再糟糕了。 只不过。 当他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傻眼。 在院里中年妇女们的嘲弄议论中，刘海中和过街老鼠一样。 好不容易走到后院，他就听到了屋里各种摔东西的声音。 快步走进去。 便见二大妈手拿着一张单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房间里一片狼藉。 李玲惊魂未定的站着墙角，看到刘海中回来，连瓷片渣划破了鞋，渗出血都不管，快步跑到刘海中面前。 把单子给刘海中看。 “刘海中，你快看，你们刘家多子多福，多子多福啊。”说完后，又开始哭着捶打刘海中。 二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六神无主。 刘海中扭头看向一旁的刘光天就吼道：“你妈受刺激了，还不过来扶她！” 刘光天连忙点头，和刘光福一起拉起一大妈。 片刻后。 刘海中环视了一周，问道：“光齐呢？” 李玲抬起头指了指聋老太太的屋子。 不知道为什么，刘海中给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扭头就冲向聋老太太屋里。 推开门。 刘光齐在房梁上挂着一根绳，整个人吊在上面，毫无生机。 刘海中怔在原地，捂着胸口，只觉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紧随其后的二大妈，五官越发狰狞。 最后，竟是哭着笑着，挣脱开刘光天和刘光福，挥舞着单子，就在整个大院来回跑。 “刘家多子多福，多子多福啊！” 院里不少人走出来看热闹。 许母听说刘光齐又自杀了，不由得感慨：“昨天一遭，今天一遭，刘家是真要完了。” 一大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老刘啊，你，你别愣着了，快把孩子扶下来啊，兴许还有救！” 听此，刘海中连忙把刘光齐从绳子上搬下来。 他颤抖着手，去试着鼻息。 下一刻，刘海中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 随即，一口老血喷出，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大妈他们顿时慌了，现在这个点，又是没男人在院里时候，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该怎么办？ “光天、光福，你爹晕了！” 听到刘海中晕倒的消息，刘光福和刘光天连亲妈也顾不上了，直接撒手，跑回刘海中这边。 他们还指望着刘海中给娶媳妇呢，所以刘海中绝对不能出什么意外！ 刘光天用力掐着刘海中的人中。 过了一会儿。 刘海中醒了过来。 环顾自周，发现一切都不是梦。 而后，刘海中死死地抓着刘光天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陈章，都怪陈章那个小杂种！” “他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扫大街！” 刘海中丝毫不客气的，把这件事情的原因，归咎到了陈章身上。 围观的众人，心里暗自摇头，这件事不管怎么怪，都怪不到陈章身上吧？ 难道是陈章逼着你和儿媳妇苟合？ 对于众人的议论，刘家两兄弟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有最后一句，让俩人心里一个咯噔。 “爸，你什么意思，什么扫大街？” 赶回来瞧热闹的陈章，听着刘海中的话，心里也是冷笑。 听到刘光天的话，冷声接话道：“今天，刘师傅因为人品问题，被降职扫大街。” 刘海中仇恨地看着陈章，胸口闷着一股气。 陈章：“怎么着，刘师傅还想添一条殴打工友的名声？” “难道，现在不应该好好处理一下你大儿子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