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如注，这个闷热的夜晚，大多数人都没睡好。 次日清晨。 何小曼惨白着脸，无力的拍了拍睡在床边的李晓红。“水……水……我想喝水。” 刚趴下没休息多久的李晓红，此时被何小曼一拍，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部散去。 拿起杯子，从外面的热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又扶起何小曼，小心翼翼地把水喂给她。 何小曼渴的不行，大口大口的喝着。 李晓红担心她被水呛到，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小心点，你慢慢喝。喝完还有，你别急。” 何小曼喝完一杯水，这才止住了口渴。看见李晓红疲惫的模样，发自内心的对她道谢。 “李知青，谢谢你。昨天是你在这儿守了我一夜是吧，真是太麻烦你了。等我好了，请你到国营饭店吃饭。” 看着何小曼脸上挂着的笑容，李晓红最终还是没将她流产的事情在此时说出来，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在外面长椅上窝了一夜的陆振国和唐震，也已被李晓红吵醒。 见里面想起说话声，唐震敲了敲门，两人走了进去。 何小曼靠在床头，看见两人面色不好的进来，心头突然跳了一下。 “大……大队长，对不起，昨天……是我太鲁莽了，害的你们担心了。”何小曼脸上满是愧疚。 陆振国听见这话，冷哼了一声。 “哼，何知青，我可担不起你这句道歉。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我头上的帽子都要掉了。 说吧，那个男人是谁？你到底在跟谁乱搞男女关系，还把肚子搞大流产了。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呢？” 何小曼被这番话说得不知所措，什么乱搞男女关系？什么肚子搞大流产了？ 她激动地从病床上爬起来，却因失力，摔倒在床上。 李晓红站在一旁，看见她因腹痛全身蜷在一起的样子，还是没忍住上前，将她扶起来坐好。 何小曼狠狠抓住李晓红的手，眼睛死死地盯住她，说道：“李知青，你告诉我，什么叫我肚子被搞大流产了？我没有啊，我没做这样的事。” 何小曼眼泪糊了一脸，不住地捶床。 李晓红拉着她的手，看着她那执拗的眼睛，最终说道：“是的，何知青，昨天我们送你到卫生院后，医生就给你做了手术。 后面医生出来后，就跟我们说你是流产了，需要好好休息。你现在也不要这么激动，大队长问你的话你一定要如实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z. 李晓红说完，何小曼怔住了，一动不动。半晌，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个她还不知道的小生命，就已经没了。 等她稍微平复好心情，陆振国就开始了询问。 “何知青，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请你都要认真回答我。你要知道，乱搞男女关系会有什么后果。” 何小曼的脸更是被吓得煞白。 “你跟谁在搞男女关系？对方是否未婚？你们是以结婚为目的而谈恋爱吗？” 何小曼想起李天柱的脸，又想起昨天他把她一人甩在山里的情景，眼泪喷涌而出。 她哑着嗓子，说道：“我是和村里的人谈的对象，是正经谈的，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她还是不敢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接过来，哪怕她对李天柱早已失望。已经一晚上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 听到她说是正常谈的对象，陆振国松了一口气。这年头对这方面把控很严，加上这何小曼又是外省来的知青，涉及的点很多。 “那这个人是谁？你告诉我，还有，既然你们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那还是尽快结婚的好，不要再搞出婚前怀孕的丑事。” 何小曼捂住脸，痛苦的抽泣。“是……是李天柱，昨天晚上也是跟他一起，后……后面他一个人走了，我崴了脚，不小心掉到的坑里。” 听到李天柱的名字，陆振国眉头紧锁。后面听到这小子这么不负责任，更是气得不行。 看着何小曼伤心的就要晕厥过去，陆振国也不好再刺激她，给李晓红使了个眼神，就和唐震一起走了出去。 李晓红拍着何小曼的背，不停地安抚着。 “唐知青呐，这事儿你怎么看？这李天柱你可能不太清楚，但他娘王贵英你应该听说过吧。” 唐震听到这王贵英的名字，也是不由得头疼起来。 这王贵英算是洪山大队出了名的泼妇，基本上没人能从她手里讨到便宜。之前知青点还没建起来，知青都是借住在村民家里。 当时李进住在她家里，一开始这王贵英十分热情，对他好得不得了。但是到后面要搬出来的时候，可是狠狠的讹了李进一笔。 这事儿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知青点被她闹了很多次。 “大队长，那依你看，这王贵英会愿意她儿子娶何知青吗？” 陆振国狠狠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这王贵英把李天柱当命根子一样养大。从小就想着他能出人头地，怎么会肯让他认下这事儿。 而且，就她那泼辣的脾气，这何知青啊，还真不好进她家的门。但是，这事没得商量，那李天柱怎么着也得对何小曼负起责任来。 待会儿等雨停了，我就回去，把他给叫过来，让他们自己商量。这事儿啊，还是不能传出去，影响太不好了。” 病房外，陆振国和唐震两人说着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 病房内，何小曼抱着李晓红，压抑地痛哭着。 雨下得很大，一夜未停。林溪早上起来，就看见院子里又续起了水。 看着黑沉沉的天空，不由得叹了口气，希望一切平安。 碍于雨势，原定准备今早去看何小曼的计划也被搁浅。出不了门，吃完早饭后，大家都是窝在房间里。 林溪看着刘招娣灵活地勾着毛衣，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手指纷飞，不一会儿就是一段新的毛衣。 站着看不太清楚，林溪干脆扯着板凳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