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瑟夫卡见三个孩子都有了，脸上露出微笑，向叶小天欠身行了一礼，接着才尝了一口。而三个孩子则没有多礼，一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第一口果汁入口时，四人不约而同的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果汁？”尤瑟夫卡道。 “是乳香果的果汁，是我们家乡的特产。”王熙说着，指了指手中的注射器，岔开话题道，“这个只要直接注射给提姆就可以了吗？” “是的。”尤瑟夫卡点了点头，“直接注射的效果是最好的。” “还有别的方法？”王熙顺势多问了一句。 “也可以口服，但效果会差很多。”尤瑟夫卡喝着美味的果汁，并没多想就回答了。 王熙点了点头，没再多话，专心地给提姆注射了尤瑟夫卡的血液。看書菈 血液注射完毕后，提姆的症状迅速缓解了。但之前的发病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所以他直接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另一方面，尤瑟夫卡在喝了乳香果汁后，脸色红润了一些，也泛起了困。 但她并没有像提姆那样睡着，而是把孩子们领回房间，哄睡着之后，又回到了大厅。 此时叶小天接替了提米的位置，躺在堵门的长椅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把守大门。 王熙则坐在教堂角落里的一张长椅上，等着尤瑟夫卡来找她继续聊之前的事情。 她必须在剩下的6个多小时里，查清尤瑟夫卡所说的‘秘法"是什么，或者直接将尤瑟夫卡招募成‘试炼者"。 尤瑟夫卡回到大厅后，先去看了一下提姆的情况。确认无恙之后，才走到王熙身旁坐了下来。来到孤儿院之后，她对王熙和叶小天已经没有刚逃出诊所时那么警惕了。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王熙在尤瑟夫卡坐下后，率先开口道。 “诊所肯定是回不去了。”尤瑟夫卡双手交握放在腿上，望着圣坛后巨大彩色玻璃上的孕母圣像，道：“我想留在这里，照顾好这三个孩子。” 王熙抬起头来，和尤瑟夫卡一起看着彩色玻璃窗上圣像。 在圣象的下半部分，她看到了一些触爪似的阴影，正伸向孕母隆起的肚子。 这些阴影是教堂背后的那棵枯朽大树投下来的。而那棵大树之下，就是尤瑟夫卡之前跪拜过的墓地了。 王熙知道尤瑟夫卡想留下来照顾孩子的原因，于是毫不留情地说：“然后给自己也挖个坑、立个碑？” 尤瑟夫卡神色一怔，沉默地垂下了头，似乎失去了直视圣像的勇气。 王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直视着圣像，直视着缠绕圣像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尤瑟夫卡开口了，但依旧没有抬头。她看着自己交握在腿上的双手，道： “一切都迟了，挽回不了了。我们能做的，只有主动踏入深渊。或者在挣扎中，被深渊吞噬。” 王熙皱了皱眉，道：“就不能把深渊消灭掉吗？” “不可能的，”尤瑟夫卡沮丧地摇了摇头，“我们被诅咒了，被神诅咒了。” “诅咒是可以破除的。”王熙淡然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惊雷，劈在尤瑟夫卡心中的枯树上，点燃了希望的火种。 尤瑟夫卡的身子微微一振，她抬起头来，没有看圣像上的圣母，而是看向了王熙的脸。 她松开双手，不再保持祈祷的姿势，而是握住了王熙的手。 “你们就是来破除诅咒的，对吗？”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王熙摇了摇头，“我们是来寻找能够破除诅咒的人的。” “那你们找到了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尤瑟夫卡想了想，转头看向了正在沉睡的提姆。 “不是他。”王熙道。 尤瑟夫卡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了叶小天。 “他就更不可能了。”王熙接着道。 尤瑟夫卡心中一惊，猛地转回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王熙，满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道：“我？” “对，就是你。” “不！不可能的。我只是一个医生，”尤瑟夫卡垂下头，弱弱道：“一个既胆小，又没用的，医生。” “嗯。”王熙认真地想了想，道：“除了那句‘不可能"，其他我都同意。但你确实是能够破除诅咒的人，这一点绝对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