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费了一番口舌. 陈冲这才做好了老两口的思想工作。 祖孙三人愉快地动手数钱。 面值100的大钞最少，只有3张。 其次是面值50的，只有10几张。 5块10块的最多，夹杂着1块和2块的。 最后一合计，一堆零钱的总数有2023块。 再加上焦玉茹给的2000块钱定金。 陈冲今天一天的收入就有4023块！ 老两口看着桌上捆扎好的花花绿绿的票子，感觉跟做梦似的。 老太太在一旁感叹一句： “还是你们年轻人敢闯敢干，敢要价啊。 7块钱1斤，我跟你爷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往年能卖到1分钱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这有什么不敢想的，供大于求，价格下降，供小于求，价格上升，这是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 陈冲笑着说：“整个石市，就咱一个卖红薯苗的，独此一家，我还感觉7块钱卖的有点儿少了呢。” “不少了，可不少了。”老爷子摆摆手，老脸上满是兴奋地说： “你一天卖的钱，比爷一个月卖的都多，本事大到天上了。 这要是叫陈成贵那帮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他们。” 陈冲一听自己老爷子这话，赶忙阻止道： “爷，打住，打住，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叫别人知道！” 以陈冲对老爷子的了解，如果自己不拦着点儿，不用等明天，今儿晚上整个陈庄的村民都知道自己在市里发了财了。 陈庄以及陈庄附近的苗农们，明天指定一窝蜂地带着自家的红薯苗杀到市里，有钱不赚王八蛋！ 老太太一扬手在老爷子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抱怨道： “你个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谁家有了发财的门道不是自己闷声发财？ 哪有满村去张扬的，明着人家可能念你句好，暗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陈冲朝老太太竖起大拇指，嬉笑着说：“还是我奶看得透彻，悄悄地发财，声张的不要。” 老爷子眉头紧紧皱着：“这样……好吗？” 陈冲没有回答老爷子的问题，反问道：“爷，你和我奶有多少存款？” 老爷子一五一十道：“有张8000的折子，还有2100块现金。” “取个整数算10000块钱吧。”陈冲继续问道，“那让您把这10000块钱给了成贵大爷，您愿意吗？” 老爷子丝毫不带犹豫地说：“当然不愿意！ 这钱是我和你奶攒着给你娶媳妇的。 凭什么给陈成贵那个糟老头！” “这不得了。”陈冲笑笑说，“如果把我在市里卖红薯苗赚大钱的消息告诉大伙儿。 那就等于是把本来应该是我赚的钱让别人赚去了，我能赚到的钱自然就少了。” “这……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老爷子被陈冲这么一提点，顿时转过弯了。 “死脑筋，老好人，一辈子也没见谁念你几个好。” 老太太在一旁摇头叹息一句，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 老太太走后，爷俩一人搬了一只小马扎坐到院里一棵梧桐树下面乘凉。 陈冲脑子里盘算着自己的生意。 老两口的9个育苗池全都采秃噜了也采摘不了1000斤红薯苗。 陈冲既然敢答应焦玉茹，自然是有办法。 老两口的育苗池不够，还有别人家的。 陈庄这边历年都会有专门倒腾红薯苗的倒爷，或者说苗贩子。 虽然贩子收苗的价格要比苗农自己去赶大集便宜一些，但可以帮苗农们节省时间和力气。 苗农自己去大集上卖苗的话，经常是早出晚归，忙活一整天。 算下来还不如直接给了苗贩子省心。 这次，陈冲也打算从中做一次苗贩子。 自家的不够，别人家的来凑。 陈冲从兜里掏出烟，给老爷子递了一支，随口问道：“爷，咱家今天能采多少？” 老爷子接过烟点燃，想了想说道：“今天的三个育苗池比昨天的三个要小一些，估计顶多只能采230斤左右。” “230斤啊……那还差770斤。”陈冲想了想说，“爷，这样吧，下午雇俩人去和我奶采咱家的苗，您和我去别人家收苗。”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行，爷都听你的，你说干啥就干啥。” 看到自家孙子这么大本事，身上已经有点儿大老板的气度了，老爷子打心眼里高兴。 “爷是这方面专家，我这个外行怎么敢指挥您这个行家，全靠您给我把关掌眼呢。” 陈冲不着痕迹地拍了老爷子一记马屁，并说道： “这次要是质量不达标，人家可是会拒收的，到手的定金我还得给人退回去。” “这样啊……”老爷子一脸凝重地点点头，“放心吧小冲。 在红薯苗这方面，谁也别想在你爷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陈冲笑呵呵地说：“有爷陪着我干，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老爷子关心道：“对了小冲，明天你准备带多少苗去市里？ 你给爷交个底，爷心里也好有个数，计划一下去谁家收苗，收几户。” “嗯……”陈冲想了想说，“明天先带1500斤吧，1000斤是客户预定的，剩下500斤去市场上零卖。” 虽然今天初战告捷，1个小时左右就卖完了两大筐红薯苗。 不过，陈冲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没有盲目地扩大经营。 初入一个陌生的行业，他更习惯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1500斤啊……我想想。” 老爷子狠嘬一口烟，用一颗小石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一支烟抽完，老爷子这才看向陈冲，说： “1500斤的话，咱陈庄的几户就凑出来了，咱几厘收？” 陈冲想了想说：“6厘吧！按大集上的价收。” 大集上卖6厘，苗贩子来家里收一般只给4厘。 苗贩子也是人，也得赚钱养家，赚的就是这个差价，无可厚非。 陈冲肯按照大集上的价来收苗，算是很厚道了。 感性层面他倒是想多给点儿，哪怕给苗农们1分钱他也有得赚。 但理性层面，自己肯定不能给那么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己的收购价比大集上的价还高。 只要脑子正常的，都能想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