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和陈东送完货回到陈庄的时候刚早上9点。 老爷子家的院子里已经有好几户苗农来交货。 院子里不见老爷子的身影，只有老太太一人正拿着笔记本和笔做记录。 “奶奶，我来，您去歇会儿。” 陈冲见状，不由分说上前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笔记本和笔。 “你和东子这么早就回来啦？” 老太太看着陈冲，一阵惊讶：“4000多斤红薯苗送完了？” “送完了。”陈冲笑笑解释一句说：“今天运气好，两个大客户直接包圆儿了。” “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4000多斤红薯苗，这么快就卖完了！” “和你们年轻人没法比啊！往年我们带300斤红薯苗，大早起摸着黑出门，晚上摸着黑回来都不见得能每天卖完！” “要不人家把咱们三个庄的育苗池全部承包了啊，以前那些苗贩子也有不缺钱的，谁有人家这份魄力！” “咱们一帮老骨头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啊，还不如忠汉家的小孙子。” “忠汉家这孙子年少有为，本事大到天上了，长大了肯定能当大老板，大富大贵的命。” 院子里来交苗的几位老人听到陈冲和老太太的谈话后，不由地在一旁感叹几句。 无论是从数量上算，还是从时间上算。 陈冲这个工作效率，甩他们八条街跟玩似的！ 几位老人交完苗后瞎聊几句就撤退了，家里只剩下陈冲和老太太。 “奶奶，我爷呢？”陈冲记录完收苗情况，还不见老爷子回来，顿时有些好奇。 老太太手里一边着干活，用浸湿的棉门帘苫盖红薯苗，一边说道： “你爷一大早就出门了，去统计各家各户的育苗池生长情况了。 登记一下今天谁家该采，采几个，明天谁家该采，采几个。 咱们自己要做到心里有数，别叫人家偷偷采了再去卖，那不把咱坑了？” 陈冲闻言不禁眼前一亮，称赞道：“还是我爷想的周到。 要不说家有一老犹如一宝，这些细节方面的东西我都没想到。” 老太太面带笑容说：“你只要想着怎么把苗卖出去就行了，其他的方面有爷和奶帮你把关呢。 我俩别的本事没有，育苗育了几十年，就会这些，绝对不叫外人在这方面坑在咱家。” 陈冲笑呵呵地说：“这次多亏了爷爷奶奶了，要是我自己干，保不准要被坑成什么样呢！” 陈冲话音刚落，老爷子背着手从门口进来。 陈冲赶忙上前问道：“爷你回来了，统计的情况怎么样。” “哟！你和东子这么早回来了！”老爷子看到陈冲后也很惊讶，“4000斤红薯苗这么早卖完了？” “卖完了，两个大客户全包圆了，没有去市场上零售，所以快了些。” 陈冲一边笑着解释一句，一边给老爷子递烟：“爷抽烟。” 老爷子也不和他客气，伸手接过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爷俩一人搬了一只小马扎坐到院子里的梧桐树下。 老爷子打开手里拿着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他一上午统计的情况。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老爷子说：“今天能采的育苗池有71个，我估摸着今天应该能采7000斤左右的苗。” “7000斤啊……”陈冲听到这个数字后，心里有谱了，问老爷子，“爷，7000来斤差不多就是咱的最大产量了吧？” 老爷子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如果把所有育苗池全都攒一天里采，最多可以采20000斤。 但是吧……这种采法的话，采摘当天会特别忙。 忙完这天又会有2天的休养期，算下来两种采法的总产量差不多是一样的。” 陈冲想了想说：“还是就按照目前这种采法采吧，现在这样就挺好，人能劳逸结合，育苗池也能休养生息。” 一天采摘7000斤红薯苗，就算全都按照5.5元一斤的批发价卖，也能卖到38500块钱。 红薯苗的成本，加上采摘工人的人工成本，再加上育苗池每天施肥的成本…… 所有成本加起来，估摸着也就5000左右，顶多也就是38500块的零头。 做人不能太贪心，一天赚30000也该知足了。 徐振平和老妈的那家“顺天服装厂”，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也赚不了这么多。 中午吃过饭，陆陆续续苗农来家里交苗。 陈东这位兼职司机也放弃了午睡的时光，在家吃过午饭后来和陈冲祖一起收苗。 从中午两点左右，一直忙活到傍晚六点多，这才全部完活。 陈冲的小本子上统计的数量是7280斤，和老爷子估计的差不多。 这7280斤红薯苗，5000斤已经有主了，4000斤是赵云的，1000斤是凌云阁的。 下午收苗的时候，陈冲分别接到了两家的电话，预订的数量和昨天的一样。 也就是说，还有2280斤左右的红薯苗需要到市场上卖。 按照目前红薯苗的畅销情况，问题不大，估计顶多只需要一上午的时间就能卖完。 虽然耗时耗力了些，但零售的价格一斤比批发高了1.5元。 2000斤红薯苗，零售能比批发多卖3000块钱，也值当了。 随着产量的提升，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陈冲的眼前。 陈东的那辆小货车已经拉不了这么多货了。 7000斤红薯苗倒是没多重，但很占地方。 陈东的小厢货只装了一半儿左右，还有一半儿在院子里没装车。 陈冲让陈东打电话联系了一位趴活认识的同行明早过来帮忙拉货。 陈冲给陈东那位同行的待遇和给他的有不小的差距。 同样是包油包吃，陈东一天200，同行一天只给150。 这种差别对待，陈东不仅不恼怒，心里还有一丝丝窃喜，感觉自己受到了陈冲的重用，很快就联系好了一位同行。 04年这会儿，1天150块钱，还包吃包油，算是挺不错的待遇了。 处理完所有事情，装完车，胖子和陈冲告别要回家。 陈冲在一旁挽留一句说：“吃完饭再回吧，晚上咱爷仨小酌几杯。” 陈东嬉笑着说：“改天再喝，今儿晚上去老丈人家有正事儿。 小舅子第一次带着对象回家，丈母娘让我和丽艳过去掌掌眼。” “卧槽，你小舅子今年好像才16吧？” 陈冲听到胖子的话后瞬间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