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想到了北边处有一条河。今年天气干旱，水岸线往里缩了不少。那里可以留一部分。 南边有一座山，岩石多，没什么树。地上的植被物也少，可以滞留一部分人。 最重要的，还是要跑出去。 江焱看到身后的大火，火光冲天。在风力这么大的情况下，用风力吹风机灭火，根本没用。 最好的办法是拉出隔离带。但这个隔离带必须很长。 他们这个小地方的人力物力都不行。 以火至火也不成。太危险了。 说白了，他们这点人在这么大的火前只有跑的份。 江焱开车回到学校大喊，“去北边的空湖，或者南部的山顶部。出村的路被堵住了。” 电线上冒着火，小镇能用的设施屈指可数。 有人在用喇叭劝诫人群，“不要往回拿钱！钱没有命重要！跑！跑出去！” 江焱接到小杰与女朋友，车门被人拉住，“让我上去！让我上去！” 在学校躲难的人见到车子，都扒拉着车子，很快涌入七八个。 “啊！啊！”车内的小杰与女朋友被人挤得难受，呼吸困难。 车前车后更有无数人拦着，要上车。打开的车门根本关不上。 “带我一个！求求你，带我一个吧！” 副驾驶也坐了三个人。手刹被人的身体推到了一边。 “别动！别动！出去！”江焱失声尖叫，想要拉住手刹。 但他动，车子里的人更疯。不断扭动着身体。 车子外不断有人爬上车顶，想要搭乘车子离开。 车前车后还有人呵斥着江焱，让他打开剩下的车门，让他们进去。 一辆小小的五人座汽车前后左右、上下内外聚拢了四五十人。 车子在大家拥堵下缓缓移动着位置。 江焱与车子里的人争夺着刹车位，没注意车子的动作。车子里的越来越激动，推搡间，干脆将江焱从驾驶位上推出去。 江焱推倒在地，才发现车子的位置已经移动了几米，正在后退着往回跑。 “江哥！”小杰跑过来。 江焱吃惊，“你们也下来了？” 小杰拉着女友解释，“我们在车里被挤得太难受了。就说出去。他们便把我们连抓带扒，丢我们出来。” 生命面前，这些操作都是可预见的。 三人看见车子左右摇晃着后移，还未分出胜负。 不一会儿，车子踩足油门撞开人群，有两人被撞，吓得逃开。 后车门还敞开着，往前推，被人肉挡着。里面的人干脆推了最外面的大妈出去，大妈推出车外，车门也关上了。 车子立即离开。大妈顾不得屁股疼痛，爬起来努力往前跑。 这种惊险行为，他们三个做不来。 江焱看到校门口有两位老师站在门口吵着什么，身后还聚拢着十几位小学生。 这所学校本来就是被临时安置成营地，里面大量人群需要疏散。 “怎么了？”江焱走过去询问。 老师一男一女，都是中等身材。 “这些是木厂旁边的那些人家的孩子，无人照顾。我们帮忙看着。但是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 男老师说得很克制，没有直白地说他们的父母都被昨天的那起大火烧死，只说了无人照顾。 江焱看一眼大火，大火已经移动了位置。按照店铺的位置粗略估计有一百米。 “去空湖！那里地方大！” 江焱、小杰、小杰女友与两位老师一人牵两三位小朋友护送着他们向北边奔跑。 但是路被堵住了。跑过去才发现是卡车侧翻在地，挡住了全部的道路。人群需要爬过卡车头，才能出去爬到道路那边去。 江焱思索着，“去小镇旁的山上！那里有座空山！” 二十几人脱离人群往小镇外跑。 跑了不到一公里，便有小朋友空闹着不肯走。 女老师一巴掌扇过去，“赶紧走！不走，火烧过来，谁也救不了你。” 大家的体力与情绪都不是很好。 小朋友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回跑，嘴里叫着，“爸爸！妈妈！” 女老师转身就走，继续护着其他小孩。 江焱看着，没有动作。 女老师显然不是这个朋友班上的老师，只是临时帮忙。逃跑的时候能护着他们，已经尽职责了。 这个时候如果小朋友们忽然闹起脾气，谁也应付不了。 不是亲生父母，谁都没有耐心顾着。更是在生死存亡之际，小朋友无理取闹，他们的心头火也会熊熊燃起。 大家簇拥着离开，小杰女友却忽然折返，去找那个脱队的孩子，抱着小孩拖着拉回来。 小孩还在哭哭啼啼，拉着手要往回跑。 大家因为小杰女友停下来。 男老师见此，动怒，“再不跟着，小心打断你的腿！” 小孩果然不闹了，“吭哧吭哧”喘着哭腔。 大家赶着路程。 小杰女友一开始还耐心安慰着小孩，后来也不说话了。 小杰推开女友拉孩子的手，让他自己走。但小孩立即又抓住小杰女友的手，不愿意自己走。 离开镇子后，路没有灯。 靠火光能看清基本的路面。 大家快走赶路，大人还好，小孩子体力有限，等到爬山了，一个个都爬不动了。 “快点跑！跑到山顶！”女老师不时安排着小孩子往上爬。 大部分小孩很听话，手脚并用努力爬着，唯有那个熊孩子抓着小杰女友的腿不愿意自己走。 小杰女友体力也不是很好，一直额外照顾这个小孩很吃力。 小杰很烦这个孩子，拉开小孩推着他自己爬。他反而倒退着抗劲。 老师顾着剩下的孩子，佯装看不见他。 小孩子们因为这个孩子，频繁抬头看他，干扰爬山进度。 江焱也很厌烦这种熊孩子。平时还能包容，这种场合是一刻都不想忍。他上前，抓着小孩拉到一边，用身体挡住自己动作。他掏出打火机往小孩脸上放。小孩后仰着头，根本没烧到一点。 江焱威胁，“这是火！小火都够你难受的！那种大火靠近，炮是跑不掉的！你想被火烧死，尽管去死！我们没一个人会再拉你回来！”推小孩去一边，不让他靠近。 小孩要返回人群，江焱不让，挡在他面前。 小孩子们看不到熊孩子，又被两位老师管着，速度很快上去，爬到了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