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价格 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 闰土去了张二狗的宅子。 他家开了一个宴会。邀请闰土过去。 都是一些要紧的人。 这个宴会持续了快有两个时辰，大家才散去。 闰土在嘉新这边也是有宅子的 和二狗家距离较近，闰土回到自己宅子来。 丫环赶紧跟了上来，伺候着闰土。 和去年不同，去年一整年阴雨绵绵，今年，全年烈日高照的天又长又毒。 “大人准备在府里待几天，怎么格格没有过来呢。” 丫环知道闰土不会久待了。 拿过来了一些冰块来。 “大人今天回来，从地窖中取来的冰块。现在这个酷暑天，蚊虫又多，齐备了这些东西，大人可以睡个好觉了。” 闰土看着丫环脸上还有着些小红斑点。 闰土：“这是什么，我给你看看。” 走近点看看，用灯笼照者。 生了好些个红斑点。 “一些痱子，天气太热了，捂出来了。” 现在是九月，还是比较热的时候。并且这些丫环，该穿的衣服，长衫是一件不少的穿着，很容易就捂出痱子来。 藏室里有冰块散热的，能抗酷暑。 她们都是丫环，待遇还没有那么好。 看样子，丫环这个还有些严重，脸上都长了一点红红的。 闰土：“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去库房那儿支取些冰块拿回房里散热。” 这个丫环，闰土是睡过的，不过暂时没有名分，是嘉新宅子管事的。 “大人，这恐怕不合规制。”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些冰块而已。这是藿香水，你吃下去，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漆黑的药液带着些清奇的酒香。 是用小木瓶装进去的。 藿香水在江浙卖了起来，不过也有不知道的。 “你试试看这解暑药的效果怎么样。” 身上有痱子，无非也就是暑热的原因。 丫环信任闰土，把木瓶直接拿了过来。 就是闻着这个味道还有些上头，有些刺鼻。 喝了一小口，味道倒还好，最起码比中药好了很多。 “大人，这是什么药？” “藿香水。” 藿香的作用就是化湿，解暑，对治疗丫环的这些痱子很有帮助，最起码至少不会再恶化了。 真就特别提神，丫环的眼神开始亮了起来，就好像之前的昏沉全部扫除了。 “大人，这个药真有效用，现在都没感觉胸闷，心悸了。” 都有抗药性，人都是第一回吃药的效果最好。 丫环是第一次吃藿香正气水，能起到的反应也是最大的。 闰土：“这个药在外边大药房都有的卖，以后酷热天气都有。” “是，大人，我都知道了。” 第二天。 第二天，闰土又去了张二狗的宅子。 发现他媳妇也有酷热的毛病。 给藿香水安排一下。 “嫂子觉得怎么样了。” “是清爽了很多。” 张二狗是村里人，他媳妇是物色的书香门第。 忽然他媳妇，有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难受。 “肚子有些疼，大人，你带来的这些药液真没有问题？” 她肚子有些难受，倒也能忍住。这时候后悔了，早知道不该这么信任闰土，吃下了那药水。 知道闰土是个心狠的，杀了很多的人。 闰土不得其解：“不应该啊，上午丫环也吃了藿香水，明明更加清朗了，没有问题的。嫂子，你把症状跟我说下，我想想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觉得肚子有些难受。” “肚子？” 闰土屏气凝神，去感知，去听她那边的情况。 听到了她肚子里有着微弱的脉搏声，也就是胎动。 这是有喜了，看样子她还不知道这个情况。 藿香水的原料有一种是半夏，对孕妇是有害的。 还好她只是吃了一小口，量不大，影响应该不大。 胎儿的气息太微弱了点。 这时候她最好是好好养胎。 要把手里头的事情都放些下来。 “嫂子，这个药液不适合你，别再吃了。” 她有些慌：“真有问题？大人你安的什么心啊。” 她娘家有点儿实力，比张二狗的出身好多了，所以对闰土也不是特别怕。 闰土：“倒也不是，药是好药，不过对孕妇没有丝毫益处，可能还会有害。” 她：“孕妇，什么孕妇？” 闰土：“我瞧嫂嫂的面相，应是有喜了。” 说的真直接，她怔住了，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你可别哄骗我。” 她有些激动。 她现在就一个女儿。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普通百姓家，还是富贵豪门，对于女人来说，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生个男娃，这样自己才能有地位。 没有男娃，会叫人看不起。 女儿如今已经好几岁了。 这几年下来，她的肚子都没有动静，叫她愁的很。 没有儿子，总感觉像无根浮萍样没有个依靠。 虽然嫁给张二狗几年了，可总是没有个儿子。 “大人会不会是看错了。” 闰土：“断然不会看错，我看了些医书，看了嫂子的面相，应该不会看错。” 直接叫医生来。 没多大会儿，医师赶了来。 “夫人。” “大夫，麻烦您给把把脉，看下是不是喜脉。” 医师：“哦，二奶奶可有过呕吐恶心的情况。” 她：“这倒没有发现。” 可能刚怀上，孕前反应来的还没那么快。 太医直接给她来诊脉。 过了好久，太医还是紧皱眉头。 “大夫，您看出什么情况没有。” “这，诊不出来，不好说。” 又过了两分钟。 大夫回话：“还是不敢肯定，应该会是喜脉。待一个月后，我再来给二奶奶诊断，到那时候或许就有把握了。现在是真的不太能下结论。” 回答的模棱两可，叫她有些失落，但总归还有希望。 “多谢大夫，那一个月后再请您过来。” 心中更是震惊，连太医都诊断不出来，闰土是如何看出来的。 张二狗：“大人，真是多谢你了。我竟然丝毫没有发现，今年的天气尤为酷热。干旱，外面的庄户人家过的也不是太好。” 刚说完，忽然打雷了，下了一个小时的雨。 嘉新。 狂风后的雷电暴雨之后又开始烈日高照起来。 嘉新到处是水，但周边也有一些村庄是缺水的。 河两岸人员骚动，过来打水的人很多。 但大多都是附近的人。 道路上扬起漫天的尘土，又有着不少远一些的居民也过来打水。 刚刚下了一个多时辰的大雨，水量会比较足一点。 闰土他们几个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么多人也过来瞧瞧。 嘉新里的人家不是家家户户都打了井的。 乡下人都是靠着老天爷赏饭吃的。 去年连天降水，有那么一两个地方出了洪灾。 江南出洪灾的概率更大。 闰土出去看看。 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碰见了一个庄子上的熟人。 “李婆婆，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看到了李婆婆此时正挑着两个大桶。 “是大人，连天大旱，这不趁着又下了大雨，赶紧来河里取水。可惜就下了一个时辰。” 李婆婆在的地方没有河水。 没法这才到城里来，多走上一个时辰的路，就为了挑两桶水回去。 闰土：“怎么不见后辈来，您家女婿呢。” 村庄人家的老人，尽管六十多岁了也还是要做活的。 李婆婆：“我家女儿毕竟是新媳妇，不好抛头露面的。孙子年纪小，日头又毒，就没有叫他来了。 至于女婿在镇子上拿着钱也置办了点生意，想着能过的红火一点。村庄上的事大多交给了我。天气不成，光靠庄户上的那些东西收成就少了。还好的是今儿个下了点雨，今天再提两桶水回去，又能撑段日子。” 闰土了解到，李婆婆家离这儿起码有着一个时辰的路程。二十来里地。 六十来岁的人了，挑着百来斤的水走上这么一段距离，辛苦的很。 闰土：“我替你扛一段，去你家看看。” “这怎么行，大人的身子金贵着呢，哪能做这样的粗重活。” 闰土：“我还是军人，每天都有训练，负重跑步是经常的事，就当是锻炼了。” 从李婆婆手中接过了扁担，轻而易举的挑了起来，没有感到有一点的负担。 李婆婆指路，出了嘉新，人烟逐渐稀少，一个时辰下来，到了外头庄户上。 “大人，快进来喝口水先。” 李婆婆有些紧张，她万万没想到一为大人竟然会帮自己挑水。 她只知道闰土是官，大官，再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闰土走到庄户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外面的庄稼全都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 还好今天还下了场雨，稍微缓和了点。 没有想到江南都会缺水。 “你孙儿最近书读的怎么样，读到哪一本来了。” 李婆婆：“托大人的福，把孙儿送到了镇上的一家私塾读书。不过这些我可不懂，您瞧瞧再教教他。听说这个私塾好像明年就不开设了，镇上多了个初级学校。” 闰土把小孩招呼过来，“过来，你私塾的夫子教到哪一本书来了。” 闰土看着非常的和善，娃娃也喜欢跟他讲话。 非常认真的说着：“在学千字文。” 闰土：“能背出多少，背上一段。” 李家孙儿：“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剑号巨阙，珠称夜光.后头的不会了。” 记性还行，最起码背出来了的没有错漏的。 “不错，且不说做官了，读书能明理，用处大着呢，婆婆，要是还有银钱短缺的话尽管来找我，你孙儿的学业别落下了，新式学堂是可以去的，最开始的学费免除。” 又说了好些书上的东西。 “婆婆，庄户上今年的收成能好吗？” “连日来大旱，要看后半年的天气，难呐。为这事，庄户上的人都在发愁。” 李婆婆看着愁眉苦脸的。 闰土：“附近就没有河流？没有井？或是山泉水。” 这是闰土疑惑的地方，江南是很少缺水的。 不过酷热，下雨的时间少，也会干旱。 李婆婆摇了摇头，最近的一处水源都是要走上几十里地。 并且那处水源，还专门有别人村庄上的人守着，压根不准别人来取。 要是往年雨水充足的时候还好，可今年这样的大太阳，人家直接把河流给围上了坝，不再往别处流。 闰土：“我去外头转转。” “大人先吃点东西吧。” 挑了一个时辰的水，想想都觉得累了。 “不用，我出去走一走。” 城市待惯了，来乡下散散心。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做点啥事。 大旱，首要解决的就是水源的事。 人力挑水肯定是不行的。 一两个时辰才能挑两桶水，效率太低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个井。 这个村庄这儿百来户人，拥有井的人家就那么两家。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打井，但是根本找不准位置。 经常挖了个几米，十几米都挖不出水来。 闰土去外头走了走，看看有没有地下水之类的。 走到一块地儿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时候夏季炎热，周边的温度都非常高，又干燥。 唯独到了这儿感觉到了一些潮湿。还留着些稀疏的植被。 照常理来说，下面应该能出水。 地势叫周围也矮了一点，出水的可能性很大。 屏气凝神。 趴在地上，一只耳朵紧贴着地面，去探听。 果然听到了流水潺潺的声音。 估摸计算着，在地底下几十米处的样子。 挖掘个几十米应该能出水来。 一个井而已，工程不是太大。十来个人应该只要花一天的功夫就能把井挖好。 闰土也能做到。但是一个人去办这事显得太离谱了点。 记住了这儿的位置，离李婆婆家大概几十米的距离，很近。 跟李婆婆打了个招呼，就先回了城里去。 点上一些新兵。 好几十个人，再次到了庄户上去。 带过来了二三十号人。 都拿着工具。 按照自己找的那几个地方，开始挖掘着。 “咱们这是做什么？” “大人怎么说咱怎么做就行了。听说是挖井，多挖几个，这儿缺水。” 种子很好，但是水不够，这个庄稼也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