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咱们国内的版权，其他的都卖出去了，卖了二百多万刀。”姜闻在一旁接了一句。 一下子就把王晓帅搞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凭什么啊！ 自己拿了个评审团奖，虽说是个小奖吧，可也拿奖了啊，版权还卖的这么艰难，到现在连本都没收回来呢。 而《寻枪》连主竞赛单元都没进，就能卖两百多万刀。 这就是差距吗？ 差到哪里了？ 王晓帅不由地看了一眼顾铭，心里筹划着看来以后还是得和顾铭的启明星合作。 嗯，就是这样！ 还是得报紧顾导的大腿不松手啊！ 暗暗地点了点头，王晓帅硬挤出了抹笑容。 “那恭喜你们了啊！现在就要回国了吧。” “是啊，这不是想着过来看看你们完了没，那我们就先走了啊！”顾铭道。 “一路平安，我们在在这儿待几天，看还能不能再卖几个国家的版权。” “好！” …… 回到京城后，因为没有得什么奖，所以顾铭倒是省事了，再也不用接受这个那个记者的采访，还得参加这会那会的了。 把《寻枪》的国内发行事宜交给公司，让他们去考虑，自己就直接回了家。 颜丹辰不在，作为制片人的他应该是在《秘密的阳光》剧组那边。 额…… 一个人住家里还怪冷清的。 顾铭就找到了高园园的住处，好好的交流了一下当评委的心得。 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之江区州。 周讯的老家。 这部片子因为剧情原因，拍摄地需要符合三个条件。 需要一个基督徒人数还算比较多的地方，同时还要符合最好离一个有名的大城市不要太远，最后，城区最好不要太大。 数来数去，符合的就是徽，苏，之江三个省。 离盛海都不算远，且基督徒不算少。 再在这里面找一座经济稍微不那么发达，但也不要是小县城的城市。 最后是作为主演的周讯说了一嘴，要不干脆去我老家拍吧，刁一男他们去看了一眼，就决定是在那儿了。 顾铭对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坐着飞机来到了之江省会。 刚出飞机站就见到了颜丹辰和他的几个女保镖。 额，还有一个戴着墨镜，戴着口罩的女人，和颜丹辰站一起，显得比较小巧。 “戴着墨镜也一眼能认出你是谁。”顾铭调侃了一句。 “就伱聪明，没办法，我要是不戴墨镜，我还怎么迎接顾导你啊！”墨镜下传来了周讯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苦笑。 “怪不得你让我接拍那部什么《大长今》，真是太多了。” “之前也就那么零零星星几个人在大街上拦住我问我是不是那个冷清秋，现在，好家伙，阿姨姐姐妹妹们拦住我就问我这病什么食疗，那病怎么食疗，还贼多。” “我又不是医生。” “哈哈！”颜丹辰笑了，“我在这儿这一个多月可算是见到她在《大长今》上映之后多受欢迎了。” “论名气，可能听说过顾铭这两个字的人多。” “但论脸的熟悉度，大街上随便找点人，肯定是认识周讯的人多。” “真的吗？我不信。”嘴硬了那么一下，顾铭就上车了。 从临安到区州，直线距离也就二百公里的样子。 上午坐上车，吃中午饭之前就来到了区州。 下午那就是各种游览了，在周讯这个地主的带领下把区州看了一圈。 “看，那就是我爸工作的电影院。” “他是在里面画电影海报的，我小时候经常能混进去看电影。” “那时候真的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龙游石窟，挺不错的，才发现十年不到，新鲜着呢。” …… 2002年5月30号。 顾铭新片《秘密的阳光》就在区州这个不怎么有名的城市举行了一场开机仪式。 别管地方不大。 影片投资金额也只有不到千万的样子，但吸引来的记者还真不少。 起码有近百家。 没办法。 你得看是谁拍的，刚刚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的顾铭导演的新作，吸引力绝对是爆表值的。 更别说这个演员阵容了。 周讯的《金粉世家》《大长今》。 张果立的《康麻子寻妃记》。 王志闻的《过把瘾》《黑冰》那可都是火爆一时的神剧。 这三位这会儿的国民度加起来，简直爆炸啊有木有。 而且完美覆盖老中青年男女观众。 全方位，无死角。 记者们自然也相当活跃，一个个的问题向着剧组主创抛了过来。 “王志闻老师，听说你在这里面演的是一个戏份不多的反派角色，能说一说为什么要接下这部片子吗？” 叫王志闻老师倒是没问题，人家真在中戏当过老师，还发展了一段师生恋呢，对象正是冯裤子现在的老婆，只能说一声世界很大，圈子很小。 “这话问的。”王志闻笑呵呵地冲着顾铭这边指了指，“导演顾铭，这还不够啊！顾导还跟我说这个角色是个挺有意思的反派的，我想挑战一下。” “顾导，你连续两部片子在好莱坞都拿到了过亿美元的北美票房，为什么又想重新回来拍摄一部注定不能在北美取得高票房的华语文艺片啊，是要冲击威尼斯金狮，拿下三大大满贯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不承认就太虚伪了。 “但更多是原因还是我不会忘记华语片的。” “不论我取得了多少的成就，我从小是看华语片长大，最开始也拍的都是华语片，我觉得我有必要一直保持华语片的产出，给观众们带来好的作品。” “谢谢顾导，那祝你拿下金狮。” “谢谢……” 采访持续了一个小时，开机仪式结束，副导演和场记们就让记者离开现场了。 大家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拍摄。 这里拍摄的是女主角申爱带着六岁的儿子在街边的电线杆上贴传单，她是刚到区州的外地人，有一手弹钢琴的手艺，所以想要开一个钢琴辅导班。 顾铭没有改变女主角的名字。 国内姓申的也不少，神话里面有申公豹，历史上有申不害，关键是申爱这个名字在汉语里音同“深爱”，而且也能念成“神爱”，神爱世人，这部片里有宗教的存在，相当合适。 没必要再改了。 …… 顾铭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来拍。 其实这个故事是起始应该是在区州附近的一间公路上。 申爱的丈夫死了。 丈夫死前曾经多次想来区州生活。 在他死后。 申爱便带着儿子离开了盛海，来到了丈夫出生的小城市，区州。 没想到在郊区上车却坏了。 她打电话，却连具体的位置也说不清楚，最后拦住一辆路过的车才成功的说清楚了位置。 不一会儿，修车师傅来了。 正是张果立饰演的金灿。 原片里南韩国民级演员宋康昊饰演的金宗灿是有戴着一副眼镜的，在这里，顾铭没让张果立戴。 没辙，顾铭也让他试着戴了下眼镜，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戴眼镜就会想到《青瓷》里的他演的那个角色，斯文败类四个字就出现在了脑海。 还是不戴眼镜看着顺眼。 而且以他的年龄，也不需要加眼镜来显得和善了，这会儿的脸就足够了。 张果立打开车看了半天，一边修车，一边和这对母子先聊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注意力都在母子身上，还是因为工具不够，他没修好这辆车。 只好是让申爱和儿子的坐在他的副驾驶上，载着那辆坏掉的车往修理厂赶。 “不行！先别拍，等等！” “我要一个合适的角度，阳光正好照在申爱身上，坐在副驾驶的她的身体和孩子都在阳光的照射下，但脸却始终有一半在阴影里，另外一半因为车子行驶时的晃动，时而在阳光下，时在阴影里。” 等待了一个小时，阳光的角度达到了效果，顾铭才让其再次开拍。 摄像机对着驾驶室，车子不断行驶，周讯脸上的阴影面积不断变化，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被阴影吞噬。 在密集的阳光下，阳光越耀眼，阴影便越深。 …… 申爱的钢琴培训班的教室里。 之前有过交集，对单身的申爱有好感，且住处相距不远的金灿自那天起就经常来申爱这里帮忙。 这天他拿过来了一个假的获奖证书，想挂到申爱这里，这样就能招收更多的学生了。 “周讯，重新酝酿一遍情绪。” “你演的申爱其实是一个有些喜欢逃避的人，离开盛海，并不只是因为丈夫死了这么简单，而是因为丈夫其实婚内出轨过，她不想再活在人们异样的目光下，当然，也有她自欺欺人的想法，她的丈夫是深爱着她和儿子的。” “来区州，就有一个很好的说法，是来丈夫的故乡，这其实也是在麻痹自己。” “丈夫深爱自己和孩子，自己也深爱丈夫，愿意在丈夫死后来到这座丈夫出声的城市生活。” “她会发自内心的选择逃避，追寻美好，追寻阳光。” “所以不管她怎么做，她对金灿的这种做法内心是很不屑的，她也看不上市侩的金灿，最开始要有厌恶和不耐烦，还有怒意。” “但毕竟金灿也帮了他不少，她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带点歉意，脸上带点笑容，对忙活完要离开的金灿说声感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