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松开了陆长空的手，他却反手抓住，压低了声音。 “我没开玩笑，虽然我确实觉得你长得很漂亮，想借这个机会搭讪，但前面真有危险。” 柳青青手腕一转，从男人手中抽出手。 “嗯，虽然是个渣男，但却意外的不是人渣。” 陆长空嘴角抽搐，有一种抽身就走的冲动，想到女人说过的话，又耐下心来。 “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一般，不过也算认识，总不能看着你进火坑。 如果我们不认识，或者你长得丑一点，我可能就直接走了。” 柳青青微微一笑，“是个坦诚的渣男呢。” 说完，女人转过身要走，陆长空耳边还能听到一句微风般的轻声。 “离开这里，这是给你的忠告。” 陆长空这次没拦着她，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看起来这个女人也发现了，难道是警察？ 看女人的样子又不太像，再加上这个女人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对方，顿时来了一丝兴趣。 陆长空偷偷跟在两人身后，打算在远处看看会发生什么。 …… 柳青青高跟鞋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在听到后方突然又多了一个脚步声，脸上出现一丝冷笑。 很快，她就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没有任何停留往右边拐去。 陆长空在距离十字路口还有30多米处停下，看着帽衫男消失在十字路口，没有再跟上去。 现在他算是处于两难境地，就这么算了，有点舍不得。 跟上去？前方传来的淡淡危险感觉，又让他有些犹豫。 等了两分钟，他还是决定跟上去。 危险感觉并不强烈，就算真是在抓逃犯，这附近肯定不止一个警察，这种近距离围观抓逃犯的事可能一辈子也看不到一次！ 陆长空下定了决心，在附近找了跟铁管抓在手里，继续跟了上去。 “不要跑了，老老实实让我吃了，还能少些痛苦。” 陆长空听到了一个声音，就好像用铁块刮黑板的声音，尖利到刺耳。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声音，他的眉头都忍不住皱成了一团。 “你，你想干什么？”女人的声音很性感，还有一丝颤抖，好像是由于恐惧而引起的。 陆长空忍不住撇了撇嘴，为这个男人默哀了一句，好家伙，还是个戏精。 转过一个小巷子，他终于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女人后面是死胡同，帽衫男拦在她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米。 “来吧，和我融为一体，拥抱伟大的进化吧！” 女人一脸惊恐地后退，帽衫男一步步前进。 陆长空忍不住四下扫了一圈，这是精神病吧？埋伏的警察呢？咋还不出来？ 眼看那个帽衫男距离女人越来越近，而那个女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陆长空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难道他猜错了，这个女人不是警察？ 他掏出手机果断打了报警电话。 “哥们，冷静点，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 陆长空这个时候站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仔细观察过帽衫男一会了，对方应该没有武器。 他距离帽衫男有20多米，万一这家伙冲他来了，他有信心能跑掉。 陆长空觉得他能做的就这些了，冲过去和这精神病拼命是不可能的。 嘎吱~ 仿佛老旧的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帽衫男转过头。 陆长空一下愣住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听起来和抽风了一样。 “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他仅仅只是愣了两秒，就马上反应过来转身拔腿就跑。 刚刚那一眼，瞬间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判断。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说是人脸，实在有些抽象了。 一只眼睛是人眼，另一只分明变成了昆虫的复眼，反射月光后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厚厚的角质将整张脸覆盖，帽衫边缘有不知道是触须还是蛇的东西在空中晃荡着。 嗤！ 身后有剧烈的声响传来，陆长空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 那个穿着性感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掏出一把苗刀。 刀光在巷子里亮起，刀光炸开，化成数道虚影砍向男人！ 刀很快，快到陆长空看不清刀在哪。 但最让陆长空在意的，还是空中朝他飞过来的玩意！ 一只足有脸盆大的怪物，长得像只巨型蜘蛛，两只前足却变成了螳螂般的刀臂，距离他的后背只有几米的距离！ 砰！ 关键时刻，陆长空往地上一趴，怪物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陆长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铁管轻微抖动着，但他的手却握得很紧。 “玛德，这尼玛是什么东西？” “虫子，”女人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一起传来的还有武器碰撞的叮叮声。 陆长空有无数的问题想问，额头上的冷汗滴到眼睛里也不敢擦一下，涌到嘴边的无数话语只剩一句。 “有什么弱点？” 还没等到回答，撞到墙壁后摔到地上的怪物，在地上翻了个身，又重新扑了上来。 陆长空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恐惧，怒吼一声，手中的铁管像打棒球一样挥了出去。 砰！ 怪物被打飞了出去！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缠，只要能克服心中的恐惧。 怪物速度比他稍微快一点，但他有武器，铁管虽然无法对怪物造成致命伤害，但能将其击飞出去。 突然，从陆长空身后传来几声惨叫。 “你是……基管局的人！”男人的口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同时还带着一股惊惧。 “我投——”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男人已经没办法再说话了。 柳青青缓缓收刀入鞘，眼前的那个男人已经被分尸了。 “人和怪物，没有谈判的必要！” “你特么可别装大佬了，再等一会儿，我就要喂蜘蛛了！” 陆长空听到女人的声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渣男小弟弟，看来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竟然能坚持这么久，我还以为只能给你收尸了。” 柳青青抱着胸，好整以暇看着一人一怪物纠缠在一起，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陆长空脸黑成了锅底，马上改口。 “亲爱的美女小姐姐，能不能伸出你美丽的纤纤玉指，帮小弟解决下眼前这个怪物？” 柳青青随手捡起地上尸体的一只虫爪，随手丢了出去，空中一道残影闪过。 砰！ 怪物脑袋已经被砸了一个大洞，虫爪穿过脑袋将怪物钉在墙壁上。 灰绿色的液体喷到了铁管上，陆长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脚有些发软，手中的铁管却忍着没有扔掉。 蹬~蹬~蹬！ 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陆长空手撑着铁管转过身来。 女人扛着刀站在前面，身后是四分五裂的尸体，胸口一道诡异的绿色液体缓缓流入深渊深处。 “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解释！” 陆长空眨巴了一下眼睛，视线忍不住被那道绿色液体吸引。 “小弟弟，再看下去，我会忍不住把你眼睛挖出来的哦~” “咳咳，这怪物的血液会不会有毒？” “看在你刚刚还像个男人的份上，就当给你的福利了。” 柳青青朝陆长空抛了个媚眼，没有回答他的话，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陆长空收回视线，等了一会才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恢复正常。 刚想说话，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陆长空看着他们飞快地清理好了现场，非常专业，尸块被装进黑色袋子，地上灰绿色的血迹也用一种药剂洗干净了。 他的眼睛转向一边，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打量着那怪物。 那碎裂的尸块，仿佛各种虫子拼接在一起的怪物，带给他更多的是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兴奋感。 “不错啊，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人，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部门？” 一西装男收拾完地上的尸块走了过来，笑着和陆长空打了个招呼。 柳青青朝他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等等，你就这么走了？”陆长空皱了皱眉，“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对不起，我们不熟，”柳青青没有回头，扛着刀消失在夜色中。 “啥？”陆长空傻眼了。 “老大，交给我了，您走好。”西装男站在陆长空身边递了根烟过来，“怎么称呼？” “陆长空，”陆长空刚伸出手，就想到对方手做了什么，下意识将握手改成了拱手。 “你这啥奇葩打招呼方式？古代来的吗？” 看着陆长空哑然的表情，西装男嘿嘿一笑，“开个玩笑，我叫余欢，那是我们老大柳青青，都是属于基管局的。” “什么局？”陆长空没听懂。 “把我们当成专门处理这些怪物的部门就行，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边走边说吧。” 陆长空犹豫了一下，“刚刚我报了警，是不是等警察来了更好，要不把我当成报假警的就不好了。” “疑心病还挺重的，放心吧，我会跟那边打个招呼的。” 陆长空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对方。 余欢愣了一下，失笑一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陆长空接到警方的回电，松了口气。 陆长空跟着余欢上了一辆SUV，一路来到一座大夏。 地方有点偏，不过还是在城区，从大厦的高度和装修来看，这个部门不缺钱。 “那些怪物是什么东西？它们怎么来的？如何分辨它们？它们的数量多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物？” “别着急，等你签了保密协议，你能知道的我会负责说明的。” 陆长空按捺住心中的波澜，和对方开始吹牛皮，顺便打听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比如这个叫余欢的，吹得自己很牛，但在陆长空看来，负责善后的应该叫后勤才对。 在签完保密协议之后，陆长空又做了基因扫描和抽血化验。 在拿到陆长空的检测报告后，余欢似乎松了口气，把人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 “我看你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直接问吧，能回答的我会告诉你的。” “那些怪物是什么？”陆长空眼神一闪，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管它们叫堕落者，你见到的那个，应该是属于E级堕落者。” “堕落者是什么意思？” 余欢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资料里就这么称呼的，这些堕落者舍弃了人的身份。 它们选择了所谓的进化，将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甚至会把人类作为捕猎对象。” 陆长空在心里消化这些信息，首先这些怪物原本可能是人，然后因为某个原因才变成怪物。 其次，他见到的那个怪物只是E级，既然有E级，那就有D、C、B、A级。 “怎么分辨它们？它们数量多吗？” “数量多不多的我也不知道，”余欢一摊手，“至于分辨嘛，你见到的那种是最蠢的也是最弱的，普通人很难分辨。 不过感觉敏锐的人或动物，会察觉到危险，这也是分辨的一种方法。” 余欢的话若有所指，陆长空点了点头。 在心里默默多加了一个猜测，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如果真的多到随处可见，在这个短视频和自媒体如此发达的现代社会，堕落者的存在根本隐瞒不来。 起码他没有在网上搜索到相关新闻，另外一种检测的方法应该跟他刚刚做的检查有关系。 “最后一个问题，人是如何变成那种怪物的？”陆长空紧盯着对面的男人。 余欢表情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斟酌什么。 陆长空往后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击着，也不催促。 他相信对方会说的，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必要把自己留下来了。 “这是一种基因突变。” 陆长空愣住了，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基因突变，会把人变成怪物？” “起初我们也不信，但人类有将近3万个基因，将近32亿个基因序列。 到现在，我们也没弄清楚所有基因序列各自的功能和作用。 在这些基因序列中，仅仅有1.5%是负责蛋白质编码，剩下的98.5%的基因序列，我们都不知道它的作用。” 看到陆长空张大嘴巴的样子，余欢满意地点点头，“在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比你更惊讶，但这大概率是事实了。” “这种基因突变，为什么会发生？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突变吧？” 陆长空脑子里一片混乱，虽然他没怎么上过学，但他喜欢读书。 基因突变他当然知道，不过在前世的时候，从来没有基因突变能把人变成怪物。 “至今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原因。 但是在生死危机时，或者精神遭受无法忍受的刺激时，都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