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府。 朱柏已经在最后整理相关奏折，以及十二名给事中，也在进行他们的口述记忆，以便不久后上朝的时候，能够在大殿之中，说服朱元璋，获得支持。 朱柏也已经开始做准备了，这一次，还是他穿越来此，第一次正式上朝。 这种感觉和他之前单独去见朱元璋还是不一样的。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以及每一句话，稍微不注意，都可能会被人抓住把柄，然后进行攻击。 好在，洪武这个时期的言官，还没有那么利害，否则，上朝就一定要拉一帮口才极佳之人才行了。 现在，就是要将该说的道理说清楚就行。 朱柏知道这一次上朝的重要性，因此，他也不敢怠慢，也一个人在那里模拟着，自言自语地说着。 这个时候，却听到了门口有快马到此，以及勒住马绳，马儿产生了一声嘶鸣。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间里，这个声音听得特别清晰。 朱柏和铁铉等人都听见了。 铁铉侧耳听了听，似乎是在确认有多少人。 如果人多，那么可能事情就有别的变化了。 不过，他只听得了一个人下马步行的声音。 铁铉还是疑问道：“湘王，还有约？我们要不要收拾回避一下？” 朱柏也有些疑惑。 的确，铁铉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 现在这里摆放的东西，以及他们嘴里还在念的东西，是不能被别人听到的。 这些话，只能是在大殿之上，在朱元璋的见证下，才能够说出来。 要是被别人提前听去，他们再早些做对策，那么就会处于被动了。 朱柏想了想，实在也想不出，这么晚还有谁会来找。 于是，他示意铁铉去门口堵住，其余人先将相关的资料收藏起来。 铁铉明白了朱柏的意思，小声对其余的人吩咐道：“快快快，将这些东西收好，不能让来人看到！” 然后，就去到了门口，拦住此人。 朱棣是从东宫府而来，有时候，人的情绪会越来越好，而有的人则是会越来越坏。 朱棣就属于后者，他没有因为骑马这个过程，就让他的气愤更少了一些。 反而是越想越觉得生气。 所以，他来到了湘王府，怒气已经十分高涨了，快要到爆发的时候了。 他对于湘王府自然是熟悉的，所以，他径直就往朱柏所在的殿走来。 却在这里正面和铁铉碰到了。 铁铉当然也是认识朱棣的。 他拱手一礼，拦在了朱棣的面前。 “下官铁铉，参见燕王殿下！” “起开，老十二朱柏何在？” “湘王殿下，在内殿，请燕王殿下稍等，下官这就去通报！” “通报个屁，本王自己认识路，别挡道！” “湘王殿下，命令下官在此等候，无论是谁来访，下官都要先去禀告湘王，才能进去！” 朱棣本来就有火，现在一见，连一个小小的给事中，也敢拦路了？ 于是，他破口大骂道：“滚开，我知道你，铁铉铁疙瘩嘛，在朝中还挺有名的了，就你这种级别的官员也敢拦本王了？” 说着，直接拔出自己的佩剑，当啷一声剑鸣，剑就已经架在铁铉的脖子上了。 朱棣原本以为这些文官，一般都怕死，他只要这样恐吓一下，他必然会让开。 可是另朱棣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铁铉，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站在那里，就任由朱棣的佩剑架住，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朱棣也是慕强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文人，感到佩服，他不由得有些佩服这个铁铉了。 但是，此刻剑已经出了，气也发了，就这样收了剑的话，那他的威势也就没了，反而是被一个文人给唬住了。 这对于他来说是接受不了。 对于这样一个官，其实他杀了也就杀了，最多挨朱元璋一句话。 不过，朱棣这个时候，却已经收起了杀心，想的是这个人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其实，这就是朱棣的厉害之处，他能够在很多时候，做出十分关键的决定。 朱元璋之所以说朱棣最像他，也是观察到，朱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粗鲁，但其实他也能够比较细腻的，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做出正确对策的人。 因此，他才放心让朱棣去北平就藩，他知道，朱棣是拧得清的，这是给他很大的信任，让他们翁婿在一起，互相节制。 他见铁铉的确是一个人才，怒气也消了一些，道：“那你还不快去，想让本王等多久？” 这样一说，既可以继续保持自己的威势，也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铁铉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因此，他也就顺着下梯子。 “请燕王殿下在此稍后！” “不必了！” 朱柏刚才在里面已经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因此，走近一听，这才知道是燕王朱棣来了。 于是，朱柏也就朝这边走了过来，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朱棣和铁铉看到了朱柏。 铁铉上前行礼：“湘王！” “铁大人先退下吧！” 朱棣怒气冲冲地看着朱柏，还未开口，朱柏就笑着说道：“四哥，这铁铉还真是你的克星啊！” “克星？” 朱棣不明白朱柏的话。 朱柏自然不会告诉他，未来靖难之役的时候，他还将背铁铉拦在济南城外。 他还以为朱柏说得是铁铉不卑不亢的性格，正好和他互补，是在暗示他将铁铉带回北平的意思呢！ 朱棣这样一想，觉得这也可以。 不过，他今天来此，可不是为了这个的。 于是，他上前就直接揪住朱柏的耳朵，说道：“我才离开金陵城没有多久，你就闹出这些事来，还让大哥也跟着担心，真是太不像话了。 明日，你就主动请辞锦衣卫指挥使一职，跟我一起回北平！” 朱柏有些不舒服，但他们兄弟情深，也就暂时不予计较，只是问道。 “四哥的意思？” “不，是大哥和我共同的意思！” “那不能走，我留在这里，带领锦衣卫并不是为了玩，而是真正是为了大哥啊！” “为了大哥，你怎么说得出口？ 大哥为你这个事情有多愁你知道吗？宋先生还找到大哥，把他好好地说了一顿，你还说你是为了大哥？” “四哥，老十二真不瞒你，成立锦衣卫的初衷就是为了给雄英一个公道，还大哥一个真相！” 朱棣一听大惊！ “什么，你是说雄英的死有问题?” “那是当然，来四哥进屋，我慢慢说于你听！” 昏暗的灯光下，朱柏将事情原委，以及朱允炆的口供等一一告知朱棣。 朱棣听完大怒，骂道：“老匹夫，敢有此心，待我带兵踏平他吕家！” “四哥，你已经就藩北平，带兵来此，是想背上造反的名吗？” “那你说如何办？” “还请四哥不要帮大哥说话，转而支持锦衣卫，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