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非常好奇，白先生将会怎么做。” “朱兄，其实也没什么难的。” “没什么难的？白先生，你这么说可真的是让人……” “朱兄，真的不难，我这也不是吹水，首先我提醒你一句，他们是日本人。” “这……这我们当然知道呀。” “接下来要提醒的是，日本人来香港。” “这……这当然呀。” “嘿嘿……这两个条件就足够了。” “这就够了？” “够了够了。” “哈哈……我可更加的好奇了，更加期待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朱兄你放心，我保证非常精彩。” 1992年来了，那几个日本人也来到了香港。 咱们的关于《三国》海外版权的大会，也即将举行。 但，怎么说也得搞一些事情吧？ 人家朱佳顶也觉得，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搞個会，就我们之前的那些，似乎都不行。 因为这次主要是针对那些日本人，也就是说，我们很难营造出央视版《三国》这个还没有拍出来的电视剧，是非常受欢迎，版权非常抢手的这么一个氛围。 关于这个氛围，其实非常的好理解。 买房子就是呀。 当某个楼盘开盘，那总是人山人海的，这其中自然有许多真实的购房客，可谁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好多好多的房托？ 就是开发商或者中介找来的演员嘛。 肯定会有人这样说：这种套路太老套了，不就是制造出一个抢购的假象，让购房者受到影响，从而下单买房嘛！ 可我们购房者不上当不就行了！ 甚至可以再说的广泛一些，许多超市开张都搞免费鸡蛋发放，引来好多好多的老头老太太，这其实道理一样。 都是制造抢购假象，而这个氛围就会影响消费者，让他们冲动消费。 我们不冲动，我们就不会上当！ 可是，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下呢？ 这个套路存在多少年了，不说买房或者抢鸡蛋了，就说历史上也多的是，这种抢购潮古今中外的历史记载比比皆是。 为什么还会继续用？ 为什么还会有人不断的上当？ 答案很简单，因为就是会有人上当，这个套路就是好使！ 随大流，受周围同类的影响，这本来就是人类天生的，是刻在基因里面的东西。 人，就是群居生物，大家一起生活才能活的下去，那些特立独行，当年在原始时代一个人过日子的人，他们都死了，他们的基因没传递下来。 所以，别人做什么，我就跟着做，这是天经地义的。 懂了吗？ 只要是人，就会上这种当。 在之前，白锋跟朱佳顶所搞的招标会，其实也是这个套路。 他们是在招标会之前，做了好多的铺垫，把自己的项目给炒热。 而且，也有‘托"！ 那个蔡子明不就是嘛。 有趣的是白锋在华侨饭店搞的那个招标会，虽然于小声的出现确实让白锋很意外，但这个老头子也起到了‘托"的作用。 那么，这次怎么办？ 咱们香港就两家主要的电视台，《三国》这部电视剧他们两来争，这其实我们不用如何操作。 关键就是得搞定那些日本人。 要对付日本人，我们怎么来炒作央视的《三国》呢？ 而且，怎么搞托呢？ 朱佳顶是真的没搞过，当然了，他也有办法，比如，他其实服务过很多国际的大公司。 他可以用自己香港广告才子这面招牌。 应该说，朱佳顶这个手段也不错，算是广告行业里比较常规的。 但，太常规了。 白锋这次打算整一个大活，不仅有创意，还十分的好玩。 …… 襟川阳一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他也是一个真正懂技术的人。 光荣发展十年了，也并非是一帆风顺。 而抓住《三国志》这个IP，绝对是关键中的关键。 任谁都知道，这个IP其根子在中国。 日本人可以自欺欺人的觉得，吉川英治的小说才是最好的，但，这也只能是自欺欺人。 只有中国的《三国》才是最正宗的。 就好像这次，看到了那些照片给画图，襟川阳一简直热血沸腾。 果然啊，我们日本人是没办法演的出来的，就那位关云长，实在是太像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来到香港，他真的是马上就参加招标会。 可当然不行。 招标会还得有几天时间，而这个时间，正好可以让他做一些事情。 做什么呢？ 调查！ 襟川阳一很想了解，中国人对这个央视版《三国》的看法。 这当然是应该的，甚至是必须的。 就好像现在的影视剧，特别是电影，也会做一些类似的工作。 就好像如何知道这部电影观众的观感呢？ 在影院就有人做问卷调查。 襟川阳一是个日本人，虽然他是公司社长，虽然很有钱，但在香港，依旧是人手不足。 他也就是带来了自己的两个助理，另外就是当地找的翻译。 统共四个人，这已经算是够多了。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做常规的问卷调查。 但，也一定有办法的，那就是……出去转转呗。 香港是有很多书报摊的，出售各种刊物。 报纸杂志，还有武侠小说、漫画，或者日本漫画，以及……龙虎豹，咳咳…… 而等襟川阳一来到了酒店附近的一个书报摊，他就看到了一张大大的海报。 关云长！ 就是央视版的那位演员！ 这…… 正想着，便有小年轻在边上议论。 “哇啊！这关二爷好厉害呀！” “确实确实！从没见过这么像的关二爷！” “听说是大陆央视搞的嘛。” “果然是大陆呀，好厉害！” “他们人多嘛，选角肯定是万里挑一的啦。” 如此议论…… 襟川阳一当然要听翻译怎么说了，那翻译自然也不怠慢，大概差不多的给翻译了过去。 果然如此！ 中国人也觉得这位关二爷非常的像！ 襟川阳一很是高兴，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高兴的太早。 还得多调查调查才行！ …… 松本正，他这次带队的人就想对多一些。 六个。 不少了，来香港也不能太过兴师动众的。 而且，他们可是NHK，实力绝对有，所以，翻译是从日本带来的。 那么……调查！ 必须得好好的做个调查，绝对不能给政敌落下了口实。 我们这次要购入央视《三国》的版权，绝对不是冲动的行为，我们是经过了充分调查的。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上路了。 松本正是带了一个助理一个翻译过来的，结果…… 诸葛亮！ 他也看到一张海报，只不过是在香港的影院附近。 香港的影院那是非常有趣的，特别是海报。 很多人大概不知道香港是怎么贴海报的，简单的描述就是：在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这时影院客人最少，不做夜场的都关张的时刻。 只要到了这个时间点，就会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手上各种海报以及浆糊，咔咔的嘶，咔咔的贴。 跟黑帮火拼差不多。 或者说，他们就是马仔。 基本上一个地区的影院海报，是被管这个地区的字头负责的。 所以，香港电影跟字头的关系，也不用多说了。 现在，多了一张电视剧的海报。 奇怪吗？ 香港人肯定会觉得奇怪，但松本正他们是日本人。 他们完全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挺兴奋的。 因为终于可以调查了。 而这个调查……自然不好主动的找人去了解。 还好，有小年轻的看到了这个海报。 “哇啊！好帅的诸葛亮呀！” “确实，这个扮相太棒了！” “这是哪家要拍《三国》吗？” “白痴，你不知道吗？这是大陆央视版的呀。” “哦哦，这上面有写，就是字也太小了。” “哈哈……你这家伙眼神还不好。” 这样的小年轻对话……自然被日本来的翻译给翻译了一下。 虽然，可能意思差那么一点点，但也足够了。 “斯国一！” 松本正听后就是这么一个评价。 当然了，如此调查样板还不够多，他们还得去走走，调查调查。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打从日本来的这几个团队，他们大多都在做着差不多的调查。 而听到的跟《三国》相关的……基本上都是小年轻，基本上都是大赞的。 …… 时间过的很快，央视版《三国演义》的招标会终于来了。 这次招标会，写的非常清楚。 卖的就是‘版权"，只是分出了很多的细节。 有12个主角的肖像版权。 有电视剧的播放权。 播放权还分在香港，以及在海外，明说了吧，就是日本的。 当然了，也写了有美国版权可以卖，只不过……咳咳，根本没有美国电视台嘛。 可这个细节真的没必要在意，大家都懂的，我们亚洲的历史剧很难去欧美的。 而参加这次招标会的也着实不少。 香港主要的两家电视台来了，另外还不止他们两家，还有电影公司。 对，如嘉禾、金公主他们也来了。 他们虽然不做电视剧，但可以买卖版权呀，这本来就是正常的生意。 而更加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日本方面来的团队。 这次真的很不一样。 不仅仅是来了电视台，还有游戏公司以及其他的公司。 就从实力上来看，日本方面能拿央视《三国》的，其实也就是NHK以及NTV两家。 富士电视台倒是也有实力，可他们现在搞电视剧搞的非常红火。 《东京爱情故事》去年大爆发，就收视率而言，可以说是日本的《渴望》。 另外还有《101次求婚》，也是大爆剧。 所以，富士电视台根本没有必要向外采购电视剧的理由，他们自己拍自己的就行了。 更别提，他们的当家监督永山耕三，他不仅仅拍了《东京爱情故事》，而且还是松竹电影的大少，也就是富士电视台的大股东之子。 都有永山耕三这样的人了，还向外采购电视剧，是要打人家大少的脸吗？ NHK跟NTV两家过来也就够了，这竞争一定会很激烈的。 接下来，大会开始…… “各位嘉宾……” 这次又是请的霑叔来做主持，必须是他呀，他自己也愿意来，特别是他也很想知道，白锋到底怎么搞定那些日本人的。 至于说这次招标会的幕后黑手，白锋跟朱佳顶，他们俩人倒是没有坐在现场。 这回真的‘幕后"了，他们是隔着个门，往里面瞧。 之所以这样，主要是朱佳顶很想聊一些东西。 “白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一会儿再说，咱们先看效果。” 可太让朱佳顶好奇了。 那么，这个效果……很快，第一个版权被拿出来了。 “这次大陆央视拍摄《三国演义》，投入重金，也汇聚了大量的人才，许多演员都十分知名……接下来，12个主角的肖像权……” 霑叔说着的同时，他后面有一个投影幕布，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人物像。 曹操、刘备、关羽……等等，如走马灯出现。 那么…… “每一个角色，底价1万美元！” 1万美元，那换算成日元大概就是100万日元。 要是再以前能换的更多，广场协议之前大概是150万日元。 要知道，这年头1万美刀真的很有购买力，真的很硬。 山科成听了，有些来气，却也没辙。 他来到了香港，也做了一些调查，结果就是，大家果然都觉得这些角色很棒。 那么…… “1万美元。”他咬牙喊出，毕竟这个钱还是不少的。 却不想…… “1万5千美元！” 竟然一下子提高了5000？ 是谁？ 转头一看，发现是襟川阳一。 这些搞游戏的，你们…… 按说，就游戏产业而言，万代算是老牌，而光荣这种就是当下的新贵。 但是，万代的实力非常强，人家真的很有钱。 只是山科成觉得，买这样的版权一个要1万美刀，这有些过分了。 资本家都这样，最好不花钱拿下。 那么…… “两万美元！” 好家伙，较劲开始了！ 襟川阳一一早有所准备。 “两万一千美元！” 变了，开始加的少了？ 山科成信心上来了。 “两万五千！” 这货之前一万都觉得贵，现在竟然如此豪横。 其实很正常，这就是抢购潮的影响嘛。 可就他们俩吗？ “两万六！” 又有一家出现了。 山科成一看，就是自家的老对手，田宫！ 田宫也是搞玩具的，其实很多日本游戏企业以前都是做玩具的，比如任地狱那是做花牌的嘛，这花牌算玩具，虽然是赌博玩具，万代现在也做游戏，田宫目前风头正劲。 四驱车。 但其实他们最拿的出手的，其实是‘兵人"。 他们做兵人做的好，《三国》这12个主要人物拿到手的话，还不如虎添翼？ 山科成怎么能让对手得意！ “三万！” 一下子这就喊上去了！ 这价格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惊了。 霑叔万万没想到，这才第一个不算大的小版权啊，竞争竟然如此激烈。 白锋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抱有同样疑问的还有朱佳顶。 “现在能说了吗？” 你别藏着了！ 看着这位广告才子如此着急的样子，白锋内心真的是：爽呆了。 那就说说呗。 “其实，我做的很简单。 朱兄，他们是日本人，来到我们香港，那就是人生地不熟的。 他们肯定会做一些调查，日本人嘛，疑神疑鬼，小心翼翼，就这样。 可这些调查，正是我所需要的。 他们住在哪儿，我们知道，没错吧。 那么，他们大概能去什么地方调查呢？” 白锋这一讲，朱佳顶顿时豁然开朗！ 对呀！ 他们是日本人这一点，原本以为是我们的难点，毕竟莪们跟他们不是一国的，不说一样的话。 但其实，这正好是我们的优势！ 只要在他们大概能去的地方，搞一些事情就行了。 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太大的成本。 至于别的地方，就是说也不是所有香港的场所都在讨论央视《三国》。 这正常呀！ 我们这部戏还没播呢，正在拍摄中。 没有太多的人讨论，这是当然的。 所以……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白先生，太棒了！这一手太棒了！” 白锋看到朱佳顶如此，他也不好藏私，干脆什么都说了。 “朱兄，其实我只是给这些日本人，建了一个‘信息茧房"。” 没错，就是这个‘信息茧房"，在未来很多人提到过的概念，只不过那个时候是针对‘网路"的。 白锋灵活运用，他是在现实之中，给这些日本人制造了一个信息茧房。 而这，却是他可以很简单做到的。 为什么那些讨论《三国》的都是小年轻？ 都是马仔嘛，都是蔡子明的人嘛。 这就是白锋之前跟蔡子明讲过的‘帮忙"，而他怕这些马仔太蠢，没办好事情，所以，白锋其实最忙的就是教他们‘演戏"。 简单来说，就是最自然的把对央视版《三国》的赞扬给讲出来，这就行了。 而做这个‘信息茧房"，根本没花多少钱。 白锋给了蔡子明10万块，蔡子明之前退回来5万。 说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很简单的，不需要太多马仔，也不需要太多的地方，只要在这些日本人居所附近，或者重要的地点，书报摊这样的地方搞就行了。 搞的太多，反而假。 但，这就足够建立一个‘信息茧房"，足够困住这些日本人了。 朱佳顶在听完了这些之后，他兴奋的直拍大腿呀。 以前真的没想到还能这么搞。 白锋也不能讲太多，毕竟，这在后世的网络时代，真的是一种常见的营销手段。 甚至可以说挺坏的。 可眼下对付这些日本人，正好。 招标会现场竞争的十分激烈，12个主角的肖像权终于有了结果。 “4万美元！” 山科成咬牙喊出了这个价格。 12个主角全拿下，就差不多少50万美刀。 相当于5000万日元！ 这只是一个版权，5000万真的不少了，山科成确定了，回去得涨价一波。 田宫跟襟川阳一都不说话了，不过，襟川阳一打定了主意，等大会结束就去找山科成谈谈。 接着就是重头戏了。 霑叔说道：“央视《三国》在港播放权……” 到底会花落谁家呢？ TVB方面，直接喊了一个价格，“1000万港币！” 这价格……TVB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