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枫的话，众人皆露出神情震动之色，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张亮就是白虎！ 这个事实，真的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但林枫给出的推理过程十分周全，每一步，每一个证据线索，都可以彼此互为验证，毫无纰漏。 所以，即便他们内心再不敢置信，也毫不怀疑林枫的话，张亮一定就是白虎！ ——太子怪病的始作俑者！ ——祈福之事的幕后实操之人！ ——最初的皇宫闹鬼案，后来的御史台失火案，大理寺少卿王俭的被杀案等长安城多起大案的幕后黑手！ “真的没想到，张亮竟然就是白虎！” “是啊！平常张亮很勤恳，做事认真，很会做人，我真的从未怀疑过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亏他刚刚他还装作多关心朝政，多关心大唐的安稳呢，我们差点被他给骗了！” “若不是林少卿识破了张亮的真面目，可能到最后，我们也不会知晓他的真面目！” “没错，多亏林少卿断案如神！否则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百官对着张亮议论纷纷，声音嘈杂而响彻在被白雪覆盖的废墟之上。 听着这些议论声，林枫看向表情难看，那双眼睛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张亮，缓缓道：“张尚书，我的话说完了，现在你还要继续说你的身份没什么特别的吗？” “我……” 张亮双眼死死地盯着林枫，双手用力攥着拳头，指甲都扣进了肉里，以至于鲜血一滴一滴从手指滴落，他咬牙切齿道：“林枫，你休要张狂！你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恰巧得到了这些线索而已嘛？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就是走了狗屎运？” 林枫眉毛一挑，然后似笑非笑道：“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 林枫目光瞬间冷了起来，他冷冷的盯着张亮，道：“若不是你手下的奎宿，选中了我，要把我当替罪羊，替他去死，然后在大牢里伪造我畏罪自尽的假象来杀我，若不是我走了狗屎运，我可能在那时就已经死在了大牢之中！而我若在那时就死了，我也就不会有后面为了活命，去拼命的抓住每一个机会，而我没有拼命，又怎么会被陛下萧公他们赏识，又怎么会有今日将戳穿你真面目的机会？” “所以伱说，我走了狗屎运，我真的很认同，我当时没死，真的是狗屎运！” 众人听到林枫的话，只以为林枫是在讽刺张亮。 可他们殊不知，林枫这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实话，毕竟他的穿越，就是源于前身在大牢里被四象组织以畏罪自尽的假象而残忍杀害的结果，若前身不死，四象组织没有出手，他也不可能会穿越。 而不穿越，自然不会有后面的一切经历。 只是穿越之事，林枫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以至于他说的是实话，可所有人，包括张亮自己，都认为林枫是在挖苦讥讽张亮。 这让张亮愤怒的就要向林枫冲去，他伸出双手，想要掐死林枫。 可他早已被将士包围，赵十五更是时刻紧跟林枫，见张亮要对林枫不利，赵十五率先一个大脚飞踹而出，直接将张亮一脚踹倒。 其他的将士则趁机压上，迅速将张亮绑成了粽子。 任凭张亮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分毫。 看着张亮憋红的脸，林枫笑道：“你瞧，不是你说我走了狗屎运吗？现在我认同你说的话，你怎地还愤怒起来了？” “另外，我还真的有件事要感谢你，或者说，感谢你的手下奎宿呢。” 张亮愣了一下，不明白林枫的意思。 众人见状，也都连忙止住议论，下意识看向林枫。 便听林枫带着深意道：“毕竟若不是奎宿在我面前表演了两次假死脱身，我也不会想到，通过假死的方式，来引出你们四象组织最神秘的……” 林枫视线移动，看向废墟之上那道因大雪而须发皆白之人，沉声道：“紫微！” 刷的一下！ 张亮听到林枫说出紫微二字，瞳孔刹那间凝固！ 他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你……你……” 平常能言会道的张亮，在此时，竟是结巴了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开不了头，这让百官顿时意识到林枫的话，对张亮而言，究竟是一件怎样恐怖的事！ 而这也让他们明白，林枫似乎真的找到了紫微，四象组织地位位于四象星主之上的，真正的主人！ 林枫看着张亮惊恐的神情，嘴角微微扬起。 他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本该死去，却又活过来了吗？” “你……”张亮死死地盯着林枫。 众人也都满是好奇的看向林枫，毕竟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去林府吊唁过林枫。 他们明明见到棺材里有林枫的尸首，而且林枫的死，也有数百人亲眼见证，怎么想，都不会有意外，可偏偏现在林枫就是活蹦乱跳的，这让他们都好奇的不行，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人怎么就能起死回生？ 林枫没有吊众人胃口，直接道：“这一切，都源于被我抓到的昂宿。” “在获得了昂宿的投靠后，昂宿不仅告诉了我太子的怪病是白虎所为，更是告诉我一件事。” 他看向众人，道：“昂宿说，我因为接连破坏四象组织的计划，因为过于聪明，以至于被四象组织十分忌惮，四象组织不知道我查到了多少秘密，不知道我已经查到了什么程度，因此，他们不得不派刺客刺杀我，因为我不死，他们很可能会因为对我的忌惮，而延迟甚至改变计划。” 听着林枫的话，百官不由露出愕然之色。 很明显，他们完全没想到如此神秘强大的四象组织，会因为对林枫这么一個的忌惮，要做出推迟甚至改变计划的决定。 可一想到林枫的本事，一想到刚刚林枫就在他们面前亲自揪出了白虎和朱雀，他们便忽然觉得，这很合理。 毕竟林枫……真的过于妖孽恐怖了。 林枫将众人神情收归眼底，笑了笑，道：“所以，自那时起，我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 他视线看向紧盯自己的张亮，缓缓道：“我得死！” 张亮瞳孔一跳。 林枫道：“我好不容易查到了祈福就是你们行动的关键，我费尽周章的才追赶上你们，若让你们改变了计划，那岂不是代表我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岂不是代表难得的能将你们一网打尽的机会也丧失了？” “所以，我必须得让你们放心动手，必须得确保你们会按时动手。” “因此，在那时起，我就做出了决定……我要在你们面前，死于你们的谋划之中，让你们亲自确认我已经死了，从而放下心来执行你们的计划！” “而恰巧，假死这种事，我经历过两次。” 林枫看着张亮变化的表情，知道张亮已经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勾起，道：“第一次，奎宿把我当成替死之人，在我面前亲自演示了一次金蝉脱壳，假死脱身！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亡也是能逃脱的！” “而第二次，还是奎宿！” 林枫说道：“在神山县时，奎宿想要杀我，结果却被我反杀，他为了活命，又一次在我眼皮底下施展了假死脱身的戏码！而这一次比第一次还要成功，因为在我面前，真的留下了一具尸首，只可惜……奎宿不知道，我在发现那具尸首的第一时间，就识破了他的诡计，毕竟，我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奎宿第二次的假死脱身瞒过了除我之外的所有人，让我学到了精髓。” “所以，有这样一个名师在前……” 林枫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亮，道：“我就算再笨，也该懂得如何假死脱身了。” 张亮全身都在发抖，也不知是被林枫的妖孽给吓得，还是对奎宿教会了林枫假死脱身而愤怒。 而其他人，则心中都不由有些感慨。 林枫是被当做替死之人，而被迫抓来的。 结果，到最后，林枫却正是用假死脱身之法，欺骗了四象组织。 同样是假死脱身，同样都是发生在林枫与四象组织身上，可结果，却翻天覆地，截然不同。 这让他们不由有一种因果循环之感。 只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天意一般。 仿佛从林枫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结局会如何！ 便是张亮，也手脚冰凉，有一种宿命轮回的感觉。 “为了确保假死脱身能够成功，我提前在大牢里，找了一个与我体型一致，长相相似的死刑犯，我偷偷给他做了易容，同时用利益和对他家人的照顾收买了他。” 林枫的声音继续响起：“之后，我就一直将他秘密带着，因为我不确定你们四象组织什么时候会对我动手。” “直到……你们诬陷萧公，那让我意识到，那就是你们要动手的时机。” 张亮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即便你知道我们会在那时对付你，可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如何对付你？怎么就正好能让死的人，不是你？” 林枫闻言，却是意味深长道：“你莫不是忘记我的本事了？” “什么？” “案子啊！” 林枫看着张亮，淡淡道：“我的确不知道你们具体要怎么做，但我会查案。” “查案？难道你……”张亮忽然瞪大眼睛。 林枫笑道：“你以为这案子很难吗？” “我在检查死者的尸首时，我发现他刺穿他心口的匕首，是直直刺进的，伤口平整，毫无任何余伤，这说明凶手是一刀刺入，中间毫无凝滞。” “而萧公呢？” 林枫缓缓道：“萧公身体微胖，多年养尊处优，手上的力气早已不如壮年，别说在死者剧烈反抗搏斗中一刀刺穿心脏了，就算把死者绑在那里，让萧公不用考虑分心的事，萧公也绝对没法一刀刺穿死者的心脏。” “更别说……” 林枫瞥了张亮一眼，淡淡道：“以萧公和死者的身高差距，他就算真的用匕首杀人，为了能用上力，要么是握着刀柄，搂住死者的脖子，不给死者挣扎后退的机会，然后斜向上刺入，或者直接举高手腕，向下用力刺出，以实现最大力量的输出，而这种情况下，伤口就该是斜向下的。” “但偏偏伤口却是笔直的，这是最用不上力的方式，而且死者还会挣扎躲避抵挡，无论怎么想，伤口都不该是笔直的。” “所以，这么多的异常，让我当场就意识到，说什么萧公杀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这个死者……不出意外，要么是被人绑住一刀致命，要么干脆就是自尽来陷害萧公。” “可是，当时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说亲眼见到萧公拿着匕首杀人……这让我意识到，他们所有人都在说谎，也是在那时，我确定了他们都是你们四象组织的人，也让我终于明白了你们对付我的计划！” 林枫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就是……以案子，把我引进你们的贼窝，然后趁我查案不注意，一拥而上，将我解决！” 张亮听着林枫的话，不由咽了一口吐沫，他本以为他亲自为林枫谋划的杀局，是如何的精妙绝伦，是如何的隐秘诡诈……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所有谋划，在林枫看到尸首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破解了。 如果林枫不想假死脱身，他的计划可能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就能被林枫解决！ 看着张亮震惊的样子，林枫笑了笑，继续道：“在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后，后面的事也就简单多了。” “我找借口去了茅房，然后与我的替身互换身份，之后的事，你们也就知道了。” “哦，对了……” 林枫说道：“为了确保你们能完全放心我已经死了，我做了两件事。” “哪两件事？”张亮下意识询问。 林枫道：“为了确保我的死能经得住你们的调查，我的假死脱身计划，我没有告诉身边的任何人，孙郎中也罢，赵十五也罢，甚至蔓儿我也没有告诉……因为我知道，只有我身边的人表现出足够的痛苦，只有他们表现的足够真实，你们才会对我的死不会有任何怀疑。” 说着，林枫看向赵十五和孙伏伽等人，歉意道：“很抱歉，为了彻底瞒住他们，我只能对你们也隐瞒。” 赵十五闻言，连忙摇头，他根本不在意义父是否隐瞒了他，只要义父活着，就比什么都好。 孙伏伽也笑着摇头：“你做得对，否则一旦我们知道你没有死，我们绝不会表现出这般悲伤的样子，以他们的谨慎狡诈，或许就会被他们察觉到，以几天的悲伤，换最后的胜利，值得。” 林枫笑了笑，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张亮：“不过我也不能任何人都不告诉，毕竟我接下来想要秘密调查你们，想要暗中谋划，还是需要有人帮我的，所以，我告诉了一个人。” 张亮想了想，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猛的瞪大眼睛：“李泰！？” “什么？” “越王殿下？” 众人一愣。 李泰是怎样一个娇生惯养蛮横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了，他们完全不敢相信，林枫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唯独告诉李泰。 可结果，事实偏就是如此。 林枫笑道：“越是你们觉得不可能的人，我找他，不就越安全吗？” “你们认为越王殿下纨绔，反而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太多人力，所以我来找他，就很容易能避开你们的眼线，当然更重要的是，越王殿下能够联系到陛下，而我的计划里，陛下是最重要的一环，所以综合这一切，没有任何人能比越王殿下更适合我死后隐藏。” “原来是这样……” 张亮不由闭上双眼，道：“所以，李泰给李世民写信，李世民去揍李泰，那都是表象……李世民去越王府，根本就不是为了揍李泰，而是为了见你！” 林枫点着头：“没错。” 张亮叹息一声：“当时我还专门询问了一句李世民和李泰的事，却没想到，还是因为对李泰的松懈而错过了发现你的唯一机会。” 林枫转过头，看向李世民身后的李泰，笑道：“所以，我们这一次能够成功，还要多感谢越王殿下。” 听到林枫的话，众人视线也都看向李泰。 赞叹，感慨，各种从未出现过的溢美之词，不断往李泰身上砸来。 这一切，都是李泰从未遇到过的，以至于若不是场合不对，李泰都恨不得跳起来手舞足蹈。 同时，他看向林枫的神色，也更加的感激和亲切，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唯一知情之人，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林枫的选择之一，可现在他才明白，林枫将一切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这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信任。 林枫向李泰点了点头，然后收回视线，道：“而我所做的第二件事……” 他眯了下眼睛，勾起嘴角，道：“那就是让值得你信任的信服，亲眼见证我的死亡，从而让你更加毫无怀疑。” 倏地！ 张亮瞳孔骤然一缩。 他表情大变：“你……你……” 而孙伏伽等人，也先是一愣，旋即迅速意识到林枫的意思。 孙伏伽忍不住道：“子德，你难道是说……当时在现场，还有其他隐藏的四象成员？” 赵十五不由回忆起当时的人，道：“动手的四象成员都死了啊，难道还有人没有暴露身份？” “是谁！？”戴胄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然后，他就见林枫看向自己，林枫道：“戴公，你还记得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吗？” 戴胄皱眉想了想，旋即点头道：“当然记得，那是皇宫闹鬼案，我们正头疼于如何调查，结果你说你能破解，然后我就破例让孙郎中将你带来。” “没错，那是我所破获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我们第一次相识。” 林枫道：“而在那时，因为我不是原大理寺丞林枫，所以我对你们都不认识，因此……我曾经询问过一个人他是谁，不知戴公是否记得？” “这……” 戴胄蹙起了眉头，他还真有些记不清了。 可这时，孙伏伽的声音忽然想起，道：“难道……是韩克己！？” “什么？韩克己？”戴胄一愣，但很快，他就在孙伏伽的提示下，想起了当时的事。 “对，确实是韩克己！” 戴胄看向林枫，继而表情一变：“你的意思，难道是他！？” 林枫缓缓道：“当时我刚见到你们，然后韩克己就不断对我冷嘲热讽，我当时心中觉得纳闷，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便开口询问他是谁……结果，他的回答不知戴公是否记得？” 戴胄脸色阴沉，道：“他说，他叫韩克己，是你永远超越不了的人！” “没错！” 林枫点头：“他这话听起来充满着挑衅，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答了我的问题，并且告诉了我他的名字！” “可是，戴公要明白……按照他与我当时的关系，我们是大理寺的同僚，而且还是共同竞争寺正的对手，他对我的了解，估计比我自己都要厉害……所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在我询问他的名字时，以他和我的竞争关系，他可以冷嘲热讽说我贵人多忘事，也可以挑起来斥责我在你们面前玩花招，但绝不可能是认真的告诉我他的名字。” “但他偏偏就这样做了，为什么？” 戴胄双眼冰冷，在林枫的接连提醒下，他若是再不明白，也就不配做这个刑部尚书了。 他冰冷道：“因为他知道你就不是真正的林枫，知道你是真的不认识他，所以他下意识回答了你的问题。” 林枫点头：“没错，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他认为在我们都关注案子的情况下，没人会在意他这样一句看似挑衅的回答，而他的这个回答，很可能是他故意为之，因为他不能让你们发现我对他都不认识，以免让你们察觉到我不是真正的大理寺丞林枫，从而发现奎宿的秘密。”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他的这一句回答，终究是表明……他，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原大理寺丞林枫！” “而谁能知道这个秘密呢？我想……” 林枫重新看向张亮，似笑非笑道：“除了你们四象组织的人，应该没人能知道了吧？” 张亮迎着林枫的视线，只觉得林枫那双眼睛，就仿佛能够窥破一切秘密一般，让他在林枫面前，仿佛连衣服都没穿，他不由闭上眼睛，竟不敢再与林枫对视。 他说道：“所以……在那时，你就已经知道韩克己是我们的人了？” 林枫摇头：“那倒没有，毕竟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四象组织的存在，也不知道你们的风格……我真正怀疑他，还是前大理寺正王勤远被杀的案子，那个案子让我意识到大理寺内除了奎宿外，还藏有你们四象组织的其他成员。” “原本我和萧公的计划是引蛇出洞，将这个成员引出来，但后来有一天，我复盘自己过去所有的经历时，忽然让我发现了我和韩克己第一次见面时的异常，这让我迅速明白了韩克己的身份，也正因此，我取消了引蛇出洞的计划，故意留着韩克己，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否用到他。” “结果……没想到，真正用到他时，竟是为了让他见证我的死亡！” 众人听着林枫的话，都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震撼的内心。 谁能想到，林枫与韩克己的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埋下了今日的果！ 恐怕便是韩克己都没想到，他和林枫说的第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们四象组织最终的成败！ 而当时见证这一切的孙伏伽和戴胄，心中的感慨最深，毕竟韩克己和林枫第一句交谈，他们是亲眼所见的，但当时的他们真的从未想过，那一句话，竟有这样决定一切的威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