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行动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邹安他们的作用能发挥到最大。 在市内，邹安跟方圆说他提前秘密联系了一些正在西南的战友，五六个人，都能过来帮忙。 邵小迪去联系当地警方，邹安和吴庆华去边境几个镇子调查线索。 警方、邹安两拨人都在顺藤摸瓜，最后锁定藏匿“猪肉”的地方在一处叫做“下湾村”的山坳坳里。 那地方三方通衢、山高林密，过河就是缅甸，很容易跑。 柯绍和方圆在最近的镇子里等消息，两点之间，车程45分钟。 晚上九点半，夜黑风高，展开行动。 十一点，仅仅过了一个半小时，邹安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警方和人贩子们火并了，当场击毙两名匪徒。 对方穷凶极恶，拿人质挡枪，有多人重伤。 “李响呢？” “没有李响。” 李响又又不见了。 邹安和警方一再沟通，说还少个人呢。 警方跟燕京方面联系后，确定“燕京好朋友”的确卖了一个叫李响的人过来。 于是，邹安等人继续排查，当地警方也留了一队人继续找。 一名同志说：“回去我们会审查嫌犯，争取尽快问出失踪者下落，你们虽是合法安保，但做事不要过分，这一带归边防管辖。” 方圆彻底坐不住了，好好一个大活人，十多个肉票都救出来了，就差一个李响？这是特奶奶的什么套路！ 柯绍听说对方有枪，兴奋劲儿也没了，开着租来的车，跟方圆说：“咱们去有鸡毛用？” “找人你怕个屌？现在行动结束，如果还有人没落网，这就是最好的逃跑时刻，灯下黑懂不懂？” 方圆懂这个道理，邹安他们也懂。 在现场，邹安和吴庆华把几间平房里里外外找了个遍，确定没有地窖和暗间，也着实抓头。 吴庆华丧着脸说：“邹哥，咋整？” 邹安坐在一口水井上点起烟，眯缝着眼睛说：“方老板八成也看上李响了，跟大家说说今晚都别睡了，这小村子不大，挨家给五百块钱查查，后山那边我去找。” 说着冲邵小迪招招手：“你再去趟警方那边，盯着点消息。” 等了会儿，方圆和柯绍到了。 了解到具体信息后，方圆说：“我们也帮着挨个地方瞅瞅，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找李响不要紧，一旦碰上匪徒我可够鸡儿呛了。” 邹安说：“警方说是没有，9个接站的毙了俩，带走7个，没了。” 柯绍大松一口气，方圆也是。 “行，那分头行动吧，估计李大本事肯定被藏起来了，等找着她…我先扇她屁股，太能作了。” 吴庆华和警方在排查农户，柯绍也凑了过去，这活最轻松。 邹安和战友们去了后山，方圆要去，被邹安拦住了，他说方圆的脚力不行，拖后腿。 于是，方圆就留在平房周围找。 在他看过的小说、电影、电视剧中，往往现场都会有被忽略的线索。 举着手电看了俩小时，屁都没发现。 靠着水井歇着，他给邵小迪去了电话，问警方那边套出啥口供没有。 邵小迪说并没有。 撕开一根棒棒糖，方圆给大脑补充养分，觉得这事儿有蹊跷，难道李响已经被埋了？ 想起那张呆呼呼的脸蛋儿，方圆心脏有些不舒服，见色起意，他的确是的。 死前，她受苦了么？ 想着又呸呸几声，暗骂自己晦气。 这时，手机响了，是邵小迪的。 “方总，跑了两个境外的接头人，还带走了……” 听到这儿，方圆心惊的同时感觉脑后生风，紧接着“砰”地一个闷响。 脑袋一疼，眼前一黑，牙齿咬碎了棒棒糖，舌头也是一疼。 再幽幽醒来时，方圆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小黑屋里，土墙土地，点着蜡。 烛光照亮了一小部分空间，又湿又闷热。 手脚都被捆住了，绑在一根铁桩子上，蜷在地上，方圆几乎动不了。 对面。 一个也被绳子拴着脚的小女孩儿好奇地看着方圆。 小女孩似乎只有四五岁，眨巴几下眼睛，然后从脏兮兮灰秃秃的白色连衣裙下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塑料盒。 盒子里装有不多的碎饼干，女孩挑了块看起来完整的，甩着胳膊丢到方圆旁边。 然后咯咯一笑，灰突突的小脸像朵染尘的小花。 “你吃，很好吃。” 声音稚嫩，天真浪漫。 方圆盯她半晌，没动，也没开口。 “你别吃，那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 这声音很虚弱。 方圆转过头，看向高举双手、点着脚尖被吊在一旁的李响。 烛光下，李响披头散发，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冲着光亮方向的脸颊是青肿的，光着的小臂上尽是淤紫和伤痕。 小女孩又从裙子下面拿出半块儿不规则的石砖，使劲抻着胳膊往李响发抖的脚尖下面塞。 李响纤细的脚踝早被铁箍勒紫了。 女孩一边卖力往前递砖头一边还跟方圆说：“你吃饼干呀，我还有的。” 李响踩住了砖头，就高出那么一点，但她明显轻松了不少。 方圆终于开口：“几天了？” 李响说：“两天。” 方圆问：“他们动你没？” 李响微微扬起头：“不明显？” 方圆支吾着，李响懂了：“没。” 方圆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嗐，几个人？” “两个。” “有办法出去么？” “没有。” “……” 李响问：“你怎么来这了？” 方圆：“来度假。” 小女孩蜷着腿坐在地上，捧着饼干盒子，拈起一块小小的，眯着眼睛笑着嘎吱嘎吱吃了起来。 李响尽量用很简单的话介绍了一下情况。 她见到小女孩时才明白自己是被“好朋友”卖了，和那些人动了手，起初几个大汉都近不了她的身，直到，对方掏出了枪，才挨了揍。 境外的接头人似乎觉得她奇货可居，尤其是在让个娘们检查后…知道李响还是个雏，更是眼睛发亮，让任何人都不准碰她。 但奈何李响的武力值在那摆着，便把她关进了这个只有境外那伙人才知道的“藏宝室”。 “你不该来的，梓涵她妈妈……” 方圆打断她，点点头：“明白，别当孩子面说。” “他们不是人。” “我知道，否则你的脸叫个人就不舍得下手。” 李响不说话了。 小女孩对他俩的交谈充耳不闻，已经搂着饼干盒子蜷在墙角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李响又开口：“他们拿走了陈婉给我的卡，我没说密码。” 疯子！疯女人！疯了！ 方圆气坏了！ 可也只是一叹。 方圆嘟囔几句，李响却没搭理他。 抬头一看，大美妞胸膛起伏，气息平稳，竟然就那么吊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