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柔马上想到了秦大郎。 “是……关于柱儿姑父吗？”她试探着问，“他人呢？回去了吗？” 田四妮轻轻点了点头，“是给他看，我担心我家里人骂他，叫他先回去了。” “他身体怎么样不好？之前请大夫看了吗？”林惜柔又问。 田四妮叹了口气，“我们村里的大夫，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本村的人都去隔壁村的大夫那里看病。 “可隔壁村的大夫……是我远房姨夫，那堂姨母跟我娘有些过节，我娘不让家里人去那儿看病。 “去别的村子……又怕人家说出来，去县城又太远……” 田四妮说着说着，烦恼地低下头去。 林惜柔恍然。 难怪田柱儿生了病，田婆会带着儿子媳妇坐驴车赶往县城了。 这是在附近找不到大夫嘛。 “柱儿姑父究竟哪里不舒服？”林惜柔又问。 田四妮咬了咬唇，双手绞了会儿袖子口，才抬头看向林惜柔说，“你能保密吗？” 别的大夫，她一个都不敢请。 只有这位新来的林娘子，不跟村里任何人有来往，相信也不会将她的事情说出去。 田四妮想了许久，才做了这个决定。 她忐忑不安地看着林惜柔。 林惜柔轻轻点头，“除了夫妻父母和子女，大夫不得将病人的病情，随意透露出去，这是身为大夫的职业操守。你现在又郑重提醒，我不会对第三个人说的，你放心好了。” 田四妮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说，“我们没有孩子，不是我的原因，是他的原因。 “你成过亲，男女的事情也懂了，男人那方面的事情，也应该清楚，你能治得好男人……不举的病吗？” 田四妮窘着脸，看向林惜柔。 听到这个消息，林惜柔并不惊讶。 两口子在一床睡了三年，却没有孩子，总有一方有原因。 但同时，她心里在腹诽，她和李慎是假成亲，那方面的知识是她的知识盲区。 但如果涉及病体，她倒是有经验，前世在医院各科室实习时候，没少跟着老大夫们跑男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理论知识她相当丰富。 “既然是柱儿姑父的原因，可秦家那么骂你，你怎么不说出来？你还去寻死跳水，你这是为什么？”林惜柔又看不懂田四妮的做法了。 田四妮的眼角，忽然红了，吧嗒吧嗒掉起泪来。 “四年前有一天，我去赶集的时候，被几个地痞拦着非礼，恰好柱儿姑父也赶集。 “他冲过来跟那几个地痞厮打起来，我才得以逃脱。可是……” 她哭着道，“他被那三人围着打，胳膊断了三个月才好，还被踢坏了下体。我怕他再娶不到媳妇，主动说要嫁给他，又求我家里帮忙给他钱让他学艺。他也对我挺好，可谁知……” 说着说着，田四妮哭得更伤心了。 林惜柔听得一怔。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情况。 也难怪秦家理直气壮不肯还学艺的银钱了，原来秦大郎救过田四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