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看见白念灵开心，白朝歌发自内心也跟着开心起来。 不就是多跑几趟老宅而已，反正路程也不远，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不叨扰到老太太就好。”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转眼看向王凤芝。 像是在请求，又像在征询意见。 王凤芝一反常态，“怎么会呢？” 她转性了？ 白朝歌在内心暗自疑惑，想着也许是因为碍于有外人在，不好当场为难白朝歌，所以才这般和颜悦色的。 她们没再说话，目光都放在石桌上的棋盘迷局里，此时正陷入僵局。 黑白两色的棋子互不相让，各自占据领地，场上各一半，争斗暗潮汹涌，稍不注意，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王老婆子，你这棋艺渐长啊。” 张仲氰高高拿起一个黑子，迟迟不敢落下，双眉已经皱成一团。 王凤芝勾了勾唇角，欣然接受张仲氰的夸奖。 “实在不行，你就认输得了。”这样大言不惭的语气，才是王凤芝。 就那么一刹那，她们透过年迈的王凤芝，不难看到早前那个撑起整个白家，意气风发的女人。 只是谁曾想到，那样一个佼佼者，晚年只能蜗居在这小小的老宅院里面，只有偶尔几个老友过来下下棋，也算是给她解闷了。 “不行，不行，怎么能轻易认输呢。”张仲氰摆头，坚决不认输。 只是这一步棋子，他前后思考了十余分钟，就连白朝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恨不得抢过他盘里的黑棋子，代他下了算了。 “这里。” 白朝歌忍不住心底的技痒难耐，伸手将一颗黑子，往白子的包围圈里挪了两步。 “等会，等会，王婆子，你怎么能耍赖呢。” 张仲氰没看清是谁挪的棋子，误以为是对面正在一起下棋的王凤芝，张嘴就准备与其辩论起来。 白朝歌还是镇定自若的坐在一边，“您先看看再骂人好嘛？” 张仲氰轻飘飘看了一眼白朝歌，再看看王凤芝，这才发现自己差点骂错人了，听到白朝歌的话，又重新把视线放回棋盘上。 “活了？活了！” 张仲氰反复端详棋盘现在的局面，惊喜的发现，刚刚经过白朝歌的一子，整个黑子都活过来了。 “这！”张仲氰惊愕的瞪大双眼，指着白朝歌，“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朝歌伸手推开张仲氰的手，“您老花眼了，看不出来不奇怪。” 少女的神情张扬明媚，跟以往那个低贱卑微的白朝歌，根本不能混为一谈，谈起棋盘的时候，就像是说今天的饭菜好吃程度一般一样。 就连王凤芝看着现在的白朝歌，也很难喜欢不起来，对比上次见面，这次白朝歌带给她的惊喜多太多了。 刚刚的棋局，不止是张仲氰看不出来如何破局，就连王凤芝也看不出来要如何突破，而白朝歌简简单单的落下一子，轻易将整个棋局破了。 谈何容易？她看着这个变得陌生且优秀的孙女，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张仲氰在白朝歌的指点下，一步步把白子吞噬，步步紧逼，直至场上全数皆是黑子，以黑子的胜利结束这一场围棋竞技。 “王老婆子，你这乖孙女未来指日可待。” 张仲氰看向白朝歌的眼神，就像一头饿狼看一坨肥肉。 他简直恨不得直接把白朝歌收为自己的孙女，带回张家供起来，而不是放在白家，被当成废石埋在里面。 王凤芝怎么会不知道白朝歌未来可期呢，只是以前她被白三福蒙蔽了双眼，一直误以为白朝歌是个不堪扶不上墙的烂泥。 所以一直想着让白朝歌离他们白家远点，别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伤害到他们白家的声誉。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她错了，所以就算是割肉，也只能让白念灵一个人回白家跟白朝歌培养感情，说到底都是姐妹，血浓于水，多少能挽回一点算一点。 “张爷爷说笑了，姐姐一直很好。”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白念灵出了声。 很好？ 白朝歌眸子转向白念灵，她忽然知道白念灵想方设法带她回老宅的目的了，只是她们不说，她就一直装作哑巴。 王凤芝对白朝歌的忽然改观，已经白念灵离开老宅，回到白家别墅居住，一切都有迹可循。 白朝歌忽然悟了，她们很可能在她之前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世，白念灵一直跟在她身边，目的就是试探白朝歌的吧。 她忽然冷下眸子，随便找了个借口上厕所，留下还在互相捧场的几人。 顺着小湖的边缘，白朝歌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掏出手机，点开列表第一个人，打开跟赫连渊的微信，反复打字又删除，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 白家的事情，就算是跟他倾诉，他又能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最后白朝歌走到洗手间，双手合拢，轻轻捧起一抔水，往自己脸上拍了拍，失落的情绪才稍微缓解下来。 关于亲人这种物体，上辈子她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 很难相信，她居然还对他们带有期望，对亲情还带有希翼！ “这是怎么了？” 赫连渊看着屏幕上，出现又消失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疑惑不解，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白朝歌发过来的消息。 他皱紧眉头，担心白朝歌遇到困难，赶紧打出一行字发出。 几秒钟后，白朝歌回过信息，“没事。” 没事？赫连渊疑惑更深了，嘴上说没事，一般肯定有事。 “停车。”赫连渊厉声喊道。 司机一个急刹，硬生生停在路边，“总裁，怎么了？” “去白家老宅。” “总裁，这次不能再推掉了。” 赤月无奈转头，提醒道，“上次我们已 经放了人家好几次鸽子了，现在施家的人，已经堵到赫连家族门口了。” 他们要是再不过去，见上施家的人一面，指不定要怎么编排他们呢，而且很可能会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多影响。 男人抬手在眉心处用力捏了几下，终于做出决定，眼神锐利随时准备刀人，“我只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 白朝歌在白家老宅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现在能影响到白朝歌的事情，而且还是跟白家有关的，除了那件事情，他想不到别的。 赤月听到自家老大终于松口，给了司机一个眼神，车辆疾驰飞奔。 他知道赫连渊厌恶赫连家族的人，而且他们还频繁的向他介绍对象，督促相亲结婚，更是踩中了赫连渊的雷点。 貌似刚刚，赫连渊看了一眼手机之后，就心情不爽，他现在只能替施家的人祈福，希望他们待会儿不会被虐得很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