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伍德区的公寓内。 休坐在大厅内，等待着佛尔思回家。 过了两三个小时，从厕所方向传来动静，她知道—— 佛尔思回来了。 佛尔思一脸的疲惫，手里拿着一本书，一边走一边还看着书，直至回到大厅才看到休一脸沉思地坐在大厅内。 “休？你今天没去东区那边吗？” “嗯。” 休轻轻点头，“我今天有一个聚会，所以提前结束回来了。” 她抬头，幽幽地看向佛尔思。 “佛尔思，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啊？怎么会呢……” 佛尔思愣了数秒，随后目光看向其余方位，随手将书放下来，装作去修建绿色植物盆栽。 “是跟那位的聚会吗？情况怎么样，你有按照我说的去试探吗？” “有。” 休缓缓说道，“她承认了，是她向愚者先生推荐了我。” “果然是她，我的猜测没有错，奥黛丽小姐也是那位的信徒，她希望将我们一样发展成那位先生的信徒。” 佛尔思吐了口气，说，“不过她既然承认，从侧面说明，这位愚者先生并非一般邪神，祂或许是善良、可信的。” “如果是这样……” 休幽幽地说道，“佛尔思，我曾问愚者先生一个问题。” “嗯？” 佛尔思作出倾听的姿态。 休说道：“我询问，愚者先生，那另一位……现在是还处于审查的状态吗？” 佛尔思眼睛陡然瞪大，心脏砰砰直跳。 好在她是背对着，没有直面休，否则此时可能已经失态了。 “转过身来，佛尔思！” 休威严地说道。 佛尔思不自觉地遵从了命令，而后意识到，这可能是对方运用了能力，她有些羞恼，但还是强自镇定。 “另一位，是指我吗？” “是的，因为奥黛丽小姐同时推荐了我跟伱，所以她才需要你也念出尊名。” 休说道，“但是，你猜猜那位先生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 佛尔思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微笑，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结果。 她镇定地坐下来，但手指却缩进了衣袖内。 休瞥了一眼。 然后，她说道：“她不需要我的帮助。” “！！！” 佛尔思心底如惊涛骇浪。 震惊、骇然充斥着大脑，一时间不知道那位先生指的是自己已经找到了应对危机的办法，还是指的是…… 隐者先生？！ 她强行镇定，微笑说：“休，你看，连伟大存在都说了我不需要帮助，我已经跟你说过，我已经不再受到满月的干扰了。” “佛尔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一些习惯难道还不清楚吗？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休语气深沉，“仔细想想，从之前你突然开始勤奋地赚钱、搜集知识开始，你就变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 “你以前没这么勤奋的，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在沙发上，绝不会出门。” 休微笑道，“那样的你，怎么会提议自己去跑腿赚钱呢？” 佛尔思张了张口，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 实际上，她现在也向往那样的日子，只是条件不太允许—— 为了维持住“1”的体面，证明隐者先生没有看错人，她必须勤奋起来。 其次。 她自己也需要能力的提升，来增强对抗满月的本钱。 “休，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治安官了，那些窃贼看到你都会腿软！你的智慧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佛尔思恭维着。 休冷着脸，呵呵一笑：“那我们还是说回最初的话题，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不能说的存在。” “果然，难怪周日你都会在家，而且出奇的安静。” …… 皇后区的某个别墅内。 贵族少女睁眼，惆怅地叹了口气。 过片刻，一对眼睛幽幽地注视着她。 奥黛丽吓了一跳，然后才注意到是苏茜，不禁说：“苏茜，你吓了我一跳！” “奥黛丽，你好像有心事。” 苏茜震动着空气。 奥黛丽怅然道：“是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我引荐了两个人，但现在她们好像知道是我做的了。” “这很正常，奥黛丽。” 苏茜摇着尾巴。 奥黛丽看向它，不明白它想说什么。 苏茜继续说道：“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无论你做的多隐蔽，总归还是会有破绽。” 奥黛丽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嘴唇嚅动，最后吐出一句：“苏茜，你是一条博学的狗，或许有朝一日，你也会成为非凡界的大人物。” 作为一条狗，苏茜现在热爱看书，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杂书。 它的智慧也在看书的过程中迅速增长。 而且。 没人会防备一条狗。 奥黛丽想到有朝一日，可能会被苏茜超越过去，就不由得心中一紧—— 她们同时成为非凡者。 要是最后不如一条狗，那真是丢脸丢大了。 不行！ 不能被苏茜超越过去。 “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现在也只是一条普通的狗，。” 苏茜尾巴迅速摇晃，丝毫没察觉到主人的心思，还以为对方只是在说话的本来含义。 作为一条狗，它看的书虽然多，但显然还没办法切实的体会到人类的各种情感。 奥黛丽稍稍安心了一些，嘴角微扬。 “苏茜，我们一定能成为大人物，我们都是！不过现在，你快帮我想想，之前你去送信的那两个人可能知道了我的身份。” “那就知道呗。” “但她们可能也知道你是非凡者。” “那好像也没办法。” 苏茜摇了摇尾巴，“你让我去送信，应该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吧？” “这，好吧。” …… 回到现实后，过了一段时间，阿尔杰通过愚者送来了罗伊需要的日记。 日记上写满了夏尔夫送来的工匠知识。 “我感觉工匠的本质就是通过材料的搭配，让非凡特性或者材料中的非凡效果凸显出某一部分，抑制负面的部分。” “或者也有追求单方面的效果强大，负面效果也强大的非凡物品……” 罗伊阅读着。 看完后，他若有所思。 按照夏尔夫的理解，其实工匠制造非凡物品，跟巫术、卷轴制造没太大差别。 多种材料搭配，凸显出一种主材料的强大特性，让它能发挥出最大效果或抑制其负面作用。 这就算是成功的制造了。 理论简单，困难的是如何去实现、搭配，后续的内容中有一部分就是关于怎么做的。 当然。 这是夏尔夫的笔记，所以显得很零散，没有一个系统的知识归纳，但很正常—— 如果夏尔夫能系统性地归纳出来，那么他就不再是普通的工匠，而是完全消化，只要有仪式、魔药就可以晋升的层次。 罗伊反复阅读，而后陷入沉思。 自己手头有不少非凡特性，也有一些不太能用上的非凡物品。 比如生物毒素瓶。 这个非凡物品是他从玫瑰学派的怨魂身上得到的，它可以释放出多种毒素。 但是。 一方面，它跟罗伊的毒粉瓶功能重叠。 另一方面，它的效果是不可控的，没办法像毒粉瓶一样通过风规避风险。 除了怨魂这样特殊的存在，其余非凡者使用起来都不是很方便。 如果掌握了工匠的技巧，他可以考虑将这件非凡物品信息化重组，变成最初的非凡特性。 对了。 还可以完全分解，将它变成四种非凡特性…… “正好我承诺了帮助莉莉丝扩大锚点，这需要我拥有足够的粮食，但普通手段是没办法做到的。” 从左到右分别是序列9耕种者到序列6的生物学家。 “先从简单的开始。” 罗伊精神振奋。 他在神秘殿堂上本身就有很多种不同的材料，从中找出一些适合跟耕种者搭配的材料并不难。 耕种者…… 最简单的方式，其实是融入锄头。 但是。 现在都是机械化生产，锄头、铲子这些的效率过于低下，在大规模生产上似乎没有太大用途。 “先去丰收教堂，借阅那边关于耕种方面的知识。” “嗯，神父应该会给面子吧？” 罗伊不是很有把握，但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他下楼去丰收教堂。 然后，很顺利。 乌特拉夫斯基几乎没有迟疑，直接就点头同意了，罗伊借走了很多关于耕种、种子方面的知识。 终于，他找到了遏制耕种者特性的材料。 曼陀罗花的汁液！ 用毒素遏制耕种者提升力量方面的影响，互相抵消后，将变量降到最低，可以更好运用“辨析”方面的能力。 回到殿堂，他迅速开始操作。 最开始…… 失败，失败。 不知过了多久，罗伊终于制造出了一个勉强的成品。 这是一幅平光眼镜。 但是。 戴上后，可以更好的看到种子的特性，如果是罗伊使用，他甚至能以此借助知识殿堂的力量，直接将所见之物的信息现出来。 它的负面作用是—— 一天内，总共最多只能使用一个小时，否则它就会产生毒素影响眼睛，继而影响大脑。 还是有缺陷，但至少…… 罗伊成功了。 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神秘殿堂的能力，确实可以用来实现类似工匠的特性，这让他有了将手头多余非凡特性转化成切实战斗力、钱财的可能。 其次。 罗伊有一个想法。 之前的卷轴低层次化，他做到了，现在已经有一些廉价但效果不强的卷轴出产。 主要是水方面的卷轴。 而且。 罗伊最近有研究淡水方面的卷轴—— 如果成功的话，它将为海上航行的船队，提供便携、可控的淡水储存，算是真正的惠及大众。 因此他有让索泽帮忙搜集淡水河方面的材料。 但除了廉价化，他还有另一个猜想。 那就是…… 制造出一张可以反复利用的卷轴，就像“莱曼诺的旅行笔记”，用一张足够大的皮作为卷轴，融入非凡特性。 然后，在上边写满各种巫术符号。 需要用的时候，直接激活那部分的巫术符号就行。 罗伊不确定这能否带来消化，但他感觉那样的非凡物品应该会很有用，绝对值得尝试。 一番折腾后，他材料损耗不少。 回到现实，看向外边已经是深夜时分，肚子传来了饥饿的反馈。 竟然晚上了！ 街道上行人绝迹，应该是深夜了。 …… 次日早上。 许久不曾上门的蒂莉来拜访，将还在睡觉的罗伊吵醒了。 罗伊下楼开门。 蒂莉见面后迅速低声说道：“先生，我那边似乎接触到了摩斯苦修会的人。” 罗伊眉头一挑。 “进来说。” “是。” 蒂莉走进来，罗伊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抿了一口，然后迅速说道：“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找到我，嗯，我无法分辨对方面容、身份，但他应该是个男的。” “无法分辨？” “是的，根据我的占卜，他应该用了某种巫术。” 蒂莉解释。 罗伊轻轻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蒂莉停顿了一下，而后道：“他说，希望我帮他搜集一些人的消息，还给了我一笔钱。” “找谁？” “一位经常帮忙治疗流浪汉的巫师。” 蒂莉回答。 这不是我？ 罗伊有些好笑，随后，他脸色冷下来。 “你先跟他接触，时不时告诉他一些关于我之前的消息换取金镑，然后过段时间，如果他足够相信你，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这，不会危害到您吗？” “不会。” 罗伊笑了笑。 只要有提前的准备，就算是那位神秘侍者，他也有信心打败，当然—— 得摇人那种。 有贝尔纳黛的关注，自己哪里会怕他们？ 怕的是他们不来！ 蒂莉点头，说：“那我回去后该怎么做？” “我教你。” 罗伊将自己之前的行动简单说了一下，略去了自己跟克莱恩、莎伦针对玫瑰学派的事。 其次还有广场上那一次，也被他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蒂莉连连点头。 随后，她说道：“那我先从流浪者们开始，之后再过段时间，抛出那些已经成为正常人的流浪者们所提供的信息。” “嗯。” “最后，我再告诉他们之前广场的事，但这样可能会将他们引向之前的维特党，也就是现在的波列兹党。” 蒂莉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对您不利？” “没关系，黑帮到底只是黑帮，他们后边的势力最大，归根结底还是拿不上台面的。” 罗伊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消息正常卖，赚来的钱留着晋升或扩大规模，平时你也注意手下有没有机灵、忠诚的，明白我意思吗？” “嗯。” “魔药消化怎么样了？” 罗伊开始问其他的。 蒂莉嘿嘿笑道：“我感觉基本消化掉了，但还没出现您说的那种明显的征兆，可能最多一两周时间就能完成消化。” “我有序列8的配方，钱你可以慢慢还，但材料方面你自己出资购买，我不会帮忙。” 罗伊淡淡说道。 “谢谢您，先生。” 蒂莉惊喜交加。 有魔药配方的话，可以省去她很多时间。 罗伊取出一张纸，迅速写下一个配方。 “最近你在自己的圈子里注意一下，如果有这些材料可以购买下来。” “好。” 蒂莉点头。 罗伊颔首，道：“去吧，平时过来的时候小心别被跟踪。” “是！” 她迅速从后门离开。 现在的蒂莉虽然身手没有太大的进步，但掌握不少魔法、仪式和神秘知识的她已经慢慢成为了合格的占卜家。 她的生意也在慢慢走上正轨—— 据说她已经在南区颇有名气，很多人都知道“地下占卜师”的名号。 “地下”指的是她经营的是窃贼、灰色的领域，占卜师则是她经常会给窃贼、流浪汉们指点。 很多黑帮、工厂会找她购买消息。 不过。 钱有多有多，要是遇上霸道的黑帮，或者地头蛇，一般是没得赚还得贴一点。 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这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 摩斯苦修会竟然找上了她…… 这是让罗伊比较意外的。 “如果她自己搜集材料的话，说不准过不了多久，密修会的人也能找上她。” 罗伊心中暗想道。 要是蒂莉加入密修会，又能保证是自己人的话—— 似乎也还不错？ 他想了想，转身继续研究淡水卷轴。 卷轴已经有眉目了。 只要下午材料到位，就能尝试着制造一部分，然后试试能否真的使用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