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风认为像做饭洗衣服收拾东西这些事情，不能说是家务，而是能力，一些基本的生存能力。 很多男人说这些是女人干的活，男人干不了，其实是他们没有能力。 杨风留学的时候深有体会，出国在外的时候，不管是男生女生，再手残也会试着自己做饭。 这个时候谁要是做饭好吃，就会迎来大家的羡慕。 会做饭的在外养好自己，不会做饭的在外毒死自己。 为了二十年后不担心儿子的生存，杨风觉得要从小抓起。 很多事情经历过就不会害怕了，会想应对措施，解决办法。 “妈妈，看会书，看书就不臭了。” “好。”杨风给他找出书，她知道他的意思，看书沉浸进去，就闻不到了。 结果没看多久，那群人又回来了，脱鞋上床。 直接看不下去了。 杨风就抱着他去用餐车厢，这里的窗户更大，视野更开阔，也没有急着看书，娘俩一起欣赏外面的风景。 所幸那群人只坐了两天，第三天李大姐也下车了。 韩闻墨这两天都不怎么喝水了，被杨风发现了，一问才知道他不想再上厕所了。 杨风好笑，但也没强逼他喝水，只告诉他时间久了就抿上一口，不然嗓子疼一样难受。 而且这是生理反应，一天不可能不去厕所的。 说得小孩都萎靡下来了。 杨风上厕所的时候就把他交给那个女列车员带一会儿，几天下来，韩闻墨在列车员之中名气响亮了不少，其他车厢的列车员也过来看他。ap. 他都能礼貌地叫叔叔阿姨，可把人家高兴坏了，出去又传来了个金童一样的娃娃。 她们娘俩后来去上厕所都是直接去列车员的车厢里的，可能是人少，味道小了很多。 等终于到石市的时候，韩闻墨已经适应火车上的生活了，比以往多了好几倍的学习时间，并没有让他吃不消，因为杨风一直在磨砺他的重复能力。 明明背会了的古诗也要再背二十遍。 在这一方面韩闻墨是个听话的孩子，他虽然难受，但是能看得出杨风的坚持，而且杨风也和他一起重复着。 在他的认知里就是爸爸妈妈让他必须做的事情，这是不可能被更改的。 后面两天终于急了，问了好多遍爸爸在哪儿。 杨风教他写分离和思念。 加上韩境元之前的铺垫，韩闻墨对这种陌生的情绪有了感知。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杨风走了这些年，杨爸沈妈的心那是时时刻刻都揪着。 女儿从十五岁离家，十六岁回家，十八岁再离家，可以说快半辈子不在家了。 杨爸当初放人走的时候觉得是为了女儿的前途，可这些年是越来越不是滋味，每次杨风寄来的信都要被他反复观看，每天晚上都要看。 杨风上车难，下车更是不易，也幸好跟列车员们混熟了，几个男生给她连车带行李带娃都接下去了。 杨风下了火车和韩闻墨一起道谢，又把韩闻墨绑在身上，推着推车艰难地出站。 车站难免会遇到小偷，远远地杨风就看见前面有人被追着跑。 这年头的车都晚点，一时半会儿也遇不上什么亲人，双拳难敌四脚，只要被偷了基本上就是倒霉了。 杨风不怕偷，她把几个包都装进一个大包里了，满满地溢出了推车，手上握着口，而且这些东西都没了她也不心疼，重要东西都在空间里。 杨风在外面也没找见杨爸沈妈，预计火车到的时间是周日，可现在都到周一了。 推着车继续往外走，看能不能坐公交，怎么倒车过去。 没想到刚出了火车站就遇到了正往过来骑车的杨爸。 杨风没忍住大喊一声：“爸！” 她跟杨爸是真的有五年没见了，在一起生活时有诸多摩擦，可此时唯有见到爸爸的酸痛。 杨爸脚一蹬很快就停在了她面前。 不过杨爸还是那个不善言辞的杨爸，对着杨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长大了。” 男人眼眶发红，却使劲绷着，额前凝出道道皱纹。 “这就是小鱼吧。”杨爸很快被杨风怀里的孩子吸引去了目光。 韩闻墨主动叫：“姥爷。” “哎”杨爸温柔地应道。 杨风发誓，自己没见过亲爸这样。 伸手解了带子，把韩闻墨递到杨爸怀里。 杨爸小心地抱着孙子，他手也粗糙，胳膊也硬，生怕把这白白净净软胖软胖的孙子捏伤了。 杨风说：“爸，你不用这个抱，他重的很，你这么虚浮着太累。” 杨爸笑得：“不累不累，我力气大。” 杨风也没再说什么，这是一个能扛钢板的工人，抱一会儿的事儿，人家俩人都高兴，她不掺和。 “坐火车累不累呀？” “不累，就是不想喝水。” “为什么不想喝水，不喝水不渴吗？” “喝水要上厕所，我只喝一点点，不渴。” 杨风看两人聊上了，无奈地指挥杨爸行动，回家。 一辆车太小，杨风把儿子交给杨爸，东西绑在后座，拎着空车，问了路，自己去坐车了。 跟韩闻墨说好，一会儿见。 杨风就放心大胆地走了。 等杨风转了两趟车回家的时候，杨爸也带着韩闻墨到家了。 沈妈在做菜，韩闻墨眼皮都睁不开了还在等她，她一回来就睡了。 这个搬了以后的大家杨风还没住过多久，她的房间沈妈一直打扫地很干净，她要回来还专门换了床单被罩。 杨风把韩闻墨的衣服全都扒了，换上干净的，杨爸就在门口看着，还小心翼翼地说：“这么弄要醒了。” 杨风毫不手软：“放心吧，醒不了，今天要下火车，醒的太早了，这一觉睡着了能睡三个小时。” 杨爸又说：“那你也睡一觉，一会儿起来吃饭。” 说完就给她门关上走了，他还是不怎么会跟杨风聊天。 杨风也换了身衣服，把脏衣服都抱出去到卫生间。 沈妈看见了就喊：“风风，你就放那儿，妈给你洗，你先去睡一觉。” 杨风没同意，她这一觉睡过去就不是一会儿的事儿了，把衣服外面那一层扒下来，里面的棉胆挂到阳台上去晒。 外面的泡进水里，去厨房拎了暖瓶过来，等沈妈饭做好就给搓出去了。 其实不难洗，也就穿了一个礼拜，火车上沾上味儿了。 杨风一直比较爱干净，她们家的衣服就没有像火车上那个黑娃一样包浆的，平时吃饭什么的也注意。 洗衣粉倒得多，干净得快，味儿也干净了。 沈妈买了好多菜，还有一只鸡，菜端上桌，鸡炖进去。 三个人满满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