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陵游带着方甯一起回到车里，这才又给赵月回拨了过去. “老大，你那边接视频方便么. 据陈康交代，他在离开夜店逃跑前虽然将店里针孔摄像头的内存卡销毁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曾经将某几段录有客人亲密接触的偷拍视频发给过几个朋友“欣赏”. 本来跟咱们这边的案子没什么关系，但是在其中一段视频的角落里，我们发现了杨萍萍的身影.” 陆陵游点开视频通话，赵月让赵子峰把视频投到了会议室大屏幕上，一边举着手机对准屏幕，一边继续说道. “老大你看，就是这段视频. 虽然前景是夜店监控死角里，一男一女正在.” 赵月看见对面屏幕里，方甯正歪着头进入画面，头几乎快要靠在陆陵游的肩膀上. 她揶揄了一下，没有说太露骨的词汇，接着说道. “但是你们看后边右上角，挂着顾客止步的走廊转角处，没有灯光的那里.” 画面中的右上角，确实隐隐约约有一个半露出的女性身影. 方甯记得自己看过之前夜店门口的监控，杨萍萍确实穿着这样一条半露背的黑色连衣裙. “她在跟什么人说话?” 赵月点头嗯了一声. “没错.虽然声音收录都被这两个主角盖住了，但是技术科那边做了声道比对，确认了后边这个位置确实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个男音. 我给你们放下分离出来的音轨.” 赵月朝赵子峰示意，随后手机里传来一段非常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对话. 方甯认真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侧脸几乎已经贴到了陆陵游的肩上. “听不太清楚，好像说了几个数字，是电话号码么.” 陆陵游余光撇了眼离自己下巴只有不到十公分的精巧鼻尖. “具体内容能完整还原么.” 赵月摇头. “还不知道，技术科那边已经在弄了. 但是老大，我觉得你和方甯之前分析的没错. 按照时间对比的话，杨萍萍先是去夜店遇到了这个人，然后被任佳敏拍到了在门口吐的画面上了热搜被造谣. 她去夜店做什么?按照她当时的处境，是不是要跟这个神秘人做什么交易? 如果现在杨萍萍对面的人就是凶手，那我们手里掌握的时间线就算是串联起来了. 凶手可能以为男女厮混的监控死角里绝对安全，但是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人渣含量这么高. 陈康居然利用职务之便，在店里安装了这么多针孔摄像头偷拍男男女女的小视频满足自己变态的癖好. 呵呵，陈康立大功了.” 方甯点头.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串联在整个时间线里，确实就说得通. 如果技术科能分析出两个人对话内容，没准我们离凶手就不远了.” 赵月又叹了口气. “话虽然这样说，不过技术科说有一定难度. 如果这边不行，我们就只能再继续扩大范围排查当天出入夜场的所有人员名单.” 陆陵游嘴里叼着咽一直没点燃. “别等技术科，现在就查. 杨萍萍去夜店当天所有出入人员名单，重点放在跟杨萍萍离开时间前后半个小时之内的男性顾客. 居住地，职业，近期活动范围.包括有没有两地往来的记录这些全都要查. 如果有两条或者两条以上符合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人马上控制住. 人手不够就去找老方借调，一会回去我给你签字.” 赵月嗯了一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老大，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线索的新线索. 刘威不是带人去第一名死者陶婉的案发地了么. 他那边走访相关人员的时候发现，死者陶婉曾经有一个玩得还不错的闺蜜. 这人名叫苏萌，是陶婉一起出道的模特，曾经签约在了同一家经纪公司. 但是后来两个人闹翻，苏萌掏了一大笔违约金就从陶婉的经纪公司解约了. 他们内部人员众说纷纭，其中大概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两个人因为风格相似，平日里竞争不少. 刚出道的时候虽然曾经相互扶持了一段时间，但时间长了良性竞争就逐渐变成了互相使手段的肮脏戏码. 第二个原因就更狗血了. 有人说自媒体发达之后，两个人为了资源流量都想傍经纪公司的老板，争风吃醋所以才闹掰的. 苏萌解约前，两人还曾经在公司里大打出手撕了一架. 彼此骂出来的大概都是一些什么不要脸D妇之类的脏话.” 陆陵游皱眉. “陶婉的死亡调查里，为什么没有这个苏萌的调查记录.” 赵月对着屏幕竖起大拇指. “老大你真是过目不忘. 不是没有笔录，是人都没了.” 方甯惊讶的看向屏幕. “人没了?是死了?” 赵月摇头. “说死了不是很严谨，要不怎么说奇怪呢. 苏萌在跟经纪公司解约之后，就跟原单位同事全都断了联系，没人知道她之后生活的怎么样. 而且她也没再签约其他公司，也没有任何商业演出活动. 大概在解约的三个月后，苏萌突然在个人媒体账号上发了一篇类似于遗书的微博.” “遗书?她自杀了?” 电话这头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因为离得太近，陆陵游嘴里一直没有点燃的烟卷轻轻的戳了一下方甯的脑门. 方甯这才意识到自己逐渐的离陆陵游越来越近，赶忙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坐直了身体. “自杀没自杀不知道，但遗书里的内容确实是要自杀.” 陆陵游也转过头，清了清嗓子. “什么叫自杀没自杀不知道.” “确实是不知道. 因为遗书微博发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她粉丝发现报了警. 发微博的IP 但是警察赶去之后，家里却没有人. 苏萌不知道去哪了，人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个人的手机通讯，银行卡账户，包括网络媒体账号之类的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活动记录. 她粉丝猜测苏萌可能是在留完遗书之后就跳海自杀了，所以才没被发现遗体. 经过痕检的排查，苏萌家有也只有苏萌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哦对了，还有一个解释不通的疑点. 收集到的证物里出现了一个还未被使用过的男士剃须刀，连包装都还没拆. 那边警方一开始认为是苏萌买来想要送人的. 但结合案情又觉得不太合理. 有未送出的礼物，却留遗书自杀. 再加上没找到遗体，虽然基本确定了自杀这个大方向.，但一直没形成证据链闭环，所以一直没结案.” 赵月说完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苏萌这件事在她粉丝圈闹的挺大. 因为之前跟陶婉的矛盾人尽皆知，陶婉因为这件事还被网暴了一段时间. 不过也有人说，苏萌可能就是接着这个机会隐退了，或者是被大佬包养. 反正都传出花了. 卧槽老大，凶手该不会是苏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