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槐连忙躬身行礼，非常小心翼翼。 “回老祖，蛊师说……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观她情绪，似乎……还是有些兴奋的。” “兴奋？”苏氏老族长闻言，脸色骤变，原本就阴沉的脸上，更是布满了寒霜。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苏青槐，怒喝道：“你怎么敢观察蛊师的情绪？你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房间内回荡，震得苏青槐耳膜嗡嗡作响。 苏青槐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老祖息怒！老祖息怒！孙儿不敢！孙儿不敢！”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蛊师，是苏家的禁忌，也是苏家最大的秘密。 任何人，都不允许窥探蛊师的秘密，更不允许揣测蛊师的情绪。 他刚才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苏家的底线，是在玩火自焚。 “不敢？”苏氏老族长冷笑一声，原本交叉着的手指上氤氲出灰色光芒。 “你连蛊师的情绪都敢观察，还有什么不敢的？” 苏青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解释道：“老祖明鉴！孙儿只是听声音而已，并没有看到蛊师的面容。” 他不敢撒谎，他知道，在老祖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苏氏老族长闻言，脸色稍缓，但依旧没有完全消气。 他死死地盯着苏青槐，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你确定，你只是听声音？” “孙儿确定！”苏青槐连忙点头，语气坚定。 苏氏老族长沉默片刻，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罢了，这次就饶了你。” 他的语气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警告。 “下次，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是！孙儿谨记老祖教诲！”苏青槐连忙磕头谢恩，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苏氏老族长再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星辰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蛊师开心，那自然是最好的。”他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献祭”的成功，关系到苏家的未来，也关系到他能否突破瓶颈，更进一步。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苏青槐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他知道，老祖虽然嘴上说饶了他，但心中肯定还是对他有所不满。 良久，苏氏老族长再次开口，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 “起来吧。” “谢老祖！”苏青槐连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老祖的吩咐。 苏氏老族长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青槐，你很聪明，也很有野心。” 苏青槐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与老祖对视。 “老祖明鉴，孙儿……” 他想要解释，却被苏氏老族长打断了。 “不必解释，你的野心，我看得出来。” 苏氏老族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想要成为苏氏族长，光有野心是不够的，你还需要实力，更需要忠诚。” “记住，苏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是！孙儿谨记老祖教诲！”苏青槐连忙点头，语气坚定。 苏氏老族长的手，依旧放在苏青槐的肩上，厚重而有力，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苏家的未来，就寄托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警告。 苏青槐低着头，恭敬地听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知道，老祖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所有苏家子弟听的。 苏家，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而他，苏青槐，将会成为这股力量的中流砥柱。 就在这时，苏氏老族长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线，如同一条细小的毒蛇，在幽深的潭水中一闪而逝。 这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苏青槐一直紧紧盯着老祖的眼睛，根本就无法察觉。 苏青槐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苏氏老族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原本浑浊的双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 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老祖……”苏青槐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苏氏老族长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苏青槐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苏氏老族长身上，突然涌起一股浓郁的黑光，如同墨汁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黑光，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同来自地狱的幽魂，让人不寒而栗。 苏青槐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认得这股气息，这是蛊师的气息！ 多年战场的历练，让他在生死之间磨练出了一颗坚韧的心脏。 但此刻，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如果不是多年的战场历练，苏青槐或许已经瘫软在地。 他的双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蛊师在和老族长交流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很有可能已经被蛊师察觉了。 如果蛊师知道了自己通过声音去揣摩她的情绪，自己就万劫不复了。 他想跪下来求饶，但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只能勉强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房间内，只有苏青槐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苏氏老族长身上不断涌动的黑光。 不知过了多久，黑光渐渐消散，苏氏老族长身上的气息也恢复了正常。 他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看着苏青槐恐惧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