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归义天下

017 封锁四门,兵发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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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奉根本就不知道李弘愿是否与回鹘人有过联系。 至于李弘愿欲引回鹘为外援,争夺归义军节度使之位,纯粹是张承奉在胡编乱造,反正这些底层武夫也不能分辨真假。 他这么做,不过是在效仿自己的姑母李张氏。 当初张承奉坠马受伤,并没有证据指向是出自索勋的指使,但李张氏就是拿这件事做文章,最后率领众人诛杀索勋一党。 张承奉照猫画虎,一口咬定李弘愿正在寻求回鹘人的支持。 不等牙兵们怀疑此事的真假,张承奉举手示意让众人安静,继续喊话道: “今日我冒险入营,就是希望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铲除奸党。 我张承奉,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今日,我以祖父的名义,向诸位起誓: 李家资产,我分文不取,尽数赏赐诸位,以为报答。 诸位今日的义举,我将铭记终生,不敢忘怀,誓与尔等共富贵!” 此话一出,再也没有人去深究李弘愿究竟有没有动机勾结回鹘。 罗通达、阴仁贵等人伺机振臂高呼: “扫除奸党!还政使君!” 台下之人也纷纷随之呐喊: “扫除奸党!还政使君!” 张承奉来不及享受众人的拥护与内心的满足,在呐喊声平息后,他立即调兵遣将: “阴仁贵!” “在!” “命你领一旗人马,火速赶赴东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城门!” “卑职领命!” “张良真!” “卑职在!” “命你领一旗人马,封锁西门,同样没有我的命令,禁止出入。” “诺!” ...... 营内一共五旗将士,张承奉派遣阴仁贵、张良真、阎子悦、浑鹞子等四人各带一旗,前往敦煌四门,封锁城池。 剩余一旗牙兵,则由他亲自统领,在罗通达的辅佐下,奔赴正在举行婚宴的张府。 将士们奔驰在夜晚的敦煌,脚步声惊醒了沿途居住的百姓。 众人惶恐之际,却听有人在沿街喊道: “使君领兵戡平内乱,未得允许私自上街者,杀无赦!” 原本想要出门看看局势的民众赶忙止步,但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这是敦煌百姓在短短五年间经历的第三场政变,也都快习以为常了,只要乖乖配合,留在家里,不去瞎掺和。 无论最终谁胜谁负,都不会殃及到他们。 得知此事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在讨论着年轻的节度使发动这场政变,究竟能否成功。 但是张承奉自己清楚,在发动半数的沙州牙兵之后,他已经胜券在握。 剩余的五百牙兵都在各自家中,一时之间,起不到作用。 张府,酒宴正酣。 瓜州刺史李弘定喝得醉眼迷离,一直以来,李玉迎最受这位二哥的宠爱,如今小妹嫁为人妇,李弘定为她高兴之余,也难免有几分不舍。 李张氏见状,正要劝阻李弘定莫要再喝下去,却听第三子沙州长史李弘谏疑惑道: “罗通达此前说是要去如厕,怎么还没回来,莫非是醉倒在茅厕里?” 一身酒气的节度副使李弘愿端着酒杯,笑道: “四弟,我怕你是喝糊涂了,罗通达开宴没多久就走了,根本就没喝多少,怎么会醉倒。” 李张氏悚然一惊,她抬头看向张文彻,只见他果然脸色大变,李张氏顿觉有异,她训斥道: “我看你才是喝糊涂了!落入别人的圈套还不自知!” 说罢,在全场惊讶的目光下,李张氏起身,喝问道: “张文彻!你处心积虑,究竟有何阴谋!” 张文彻强装镇定: “今日使君大喜,李夫人何出此言!” 然而话音刚落,就有一人闯入府中,惊呼道: “副使!不好了!牙军作乱,已经封锁了四门,正向张府杀来。” 满座宾客无不惊恐: “张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文彻!你莫非是要谋害我等!” 李家四兄弟闻此噩耗,也终于醒了酒。 次子李弘定六神无主: “母亲,现在该如何是好?” 第四子李弘益催促道: “母亲,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快走吧!” 李弘谏驳斥道: “敦煌城已经被乱军封锁,还能逃去哪里,四弟莫要胡言!” “够了!” 李张氏大喝一声,众人噤声,她看向张文彻,逼问道: “此事可是承奉主谋!” 张文彻不答,原本宾客们不知事情起因,只听说乱军杀来,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如今见张文彻默认,也终于放下心来。 这是张李两家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但对于李家众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如果是牙兵自发作乱,还可以出面安抚,将他们劝回去。 可要是张承奉密谋夺权,那便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李张氏见到张文彻这副模样,自然清楚这件事与张承奉脱不了干系。 她镇定道: “为今之计,只能前往后院,生擒承奉作为要挟。” 李弘愿疑惑道: “莫非张承奉此时还在府中?” 李弘定喃喃道: “有小妹看着,总不至于让他悄无声息的离开吧。” 李弘愿反驳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猜测,小妹已经遭了张承奉的毒手,以免她出门告密。” 李弘定闻言心惊肉跳,他飞奔离席,要去察看李玉迎的生死,李弘谏、李弘益见状,赶紧带人追了上去,若是张承奉还在府中,必要将他拿下。 张文彻逃走不及,连同其子张喜首,以及段意意、王忠忠等人,都被李张氏带来的家奴拿下。 宴席上的骚乱刚刚落下,李弘定、李弘谏、李弘益兄弟三人却狼狈的逃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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