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位牛二爷率领着炮车队来到龙门关前的时候，却是大失所望。 只见城门大开，里面留守的匈奴早已经逃之夭夭。 其实是前方逃回来的人将战况一说，剩下的匈奴便知道大势已去。 这么大个城池百人哪里守得住，自然就做鸟兽散了。 此时天色已亮，如火的朝阳照耀在锁阳关和龙门关上，将高大雄伟的城墙染成了赤红色。 经过一夜的激战，匈奴只逃走了百人，两座关爱又重新回到了大周的手里。 李阳命令手下队伍略作休整，等后面的大部队赶到，这才缓缓进军。 军队向前行进的时候，前方不断的传来战报，形式可是有点不妙。 古代打仗都讲究虚张声势，比如号称百万，实际上也就二三十万人。 而这一次匈奴说是起大军三十万南征，却没有半点的水分，是实打实的三十万骑兵。 因为队伍太过浩大，一路上大周被围困的城池很少有守将能长时间的坚守，大多数都是不战而降。 前方战报说匈奴军阵万马齐鸣，简直犹如龙吟虎啸，守军往往不战自溃。 那些守将有的投降，有的略做抵抗便带队向回逃跑，这几日就有不少被打散了的大周兵马断断续续南下。 看到这一幕，牛二心里面也有点直打鼓。 虽然对火器营有着十足的信心，可是说到底，火器营总共也就是两千人。 尤其这种前膛枪射击速度缓慢，能否战胜三十万骑兵时代是个未知数。 倒是李阳情绪一直稳定的很，进军途中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丝毫忧虑的样子。 大军行进数日，终于来到白鹿城，再往前三十里便是著名的逐鹿原，亘古至今既是兵家必争之地，又是著名的古战场。 此处属于战略要冲，地势开阔，适合大军团展开决战，凡是改朝换代的决战几乎都在于此。 李阳入驻白鹿城，也不再进军，只等着匈奴大军前来决战。 而在此期间，接连好几波败军都逃进城来，光是刺史太守级别的官员就不下七八个。 这些人有的怨天尤人，有的心惊胆颤，终日在城里聚在一处唉声叹气，已经有点动摇军心的意思。 牛二也是刚刚知道消息，立刻跑来告知李阳，语调愤怒，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秀才爷，这帮人天天聚在天香楼，听说有五六个人天天去，把顶楼都给包了。” “这些人长吁短叹，动不动连哭带唱，这事情早就传开了，街上的老百姓都议论纷纷，这可不好啊。” 李阳笑着问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且说来看看。” 牛二挠了挠头，嘟囔着说道：“这些人打了败仗，一个个垂头丧气，会影响大家伙的士气。” “您只要点个头，我便带人将他们驱散，什么狗屁刺史太守，等到回京问罪，还不一定落个什么罪名呢！” 李阳站起身来，说道：“最近忙于军务，好久没出去透透气了，你换上便装跟我来，咱去一趟天香楼。” 听了这话，牛二不由得开心起来，赶紧拿来便装和李阳换上，二人从衙门角门出来，直奔天香楼。 这座楼可是大大的有名，是白鹿城中规格最高的酒楼饭庄，平时并不接待散客。 凡是能到这里吃饭的人，都是和店老板有过交情或者身份尊贵，这才能入得此门中。 二人轻装简行，也没有骑马，步行来到天香楼外，却看到一楼大堂中竟然挤满了人。 这些人都在埋头干饭，一个个狼吞虎咽，明显是饿的急了。 再往身上看，大多都是些平民百姓，衣服上还有着补丁，也有些受伤的兵卒在里面吃喝休息。 李阳看了，不由得暗暗点头：“牛二，这天香楼的主人如此乐善好施，看来是个仁厚之人啊。” “你看里面这些都是逃难来的饥民，或者是受了伤的兵卒，光看吃饭的，却不见给钱，真是一件善举呀。” 牛二笑着说道：“这事儿我还真打听了，此楼的主人秀才爷您可认识，这家买卖也不是旁人家的。” 李阳不由得一愣，问道：“此话怎讲？什么叫此间主人我认识？” “嗨！您家大业大，产业遍布全国，哪知道这些啊。”牛二说道，“这酒楼是二夫人办起来的，这买卖是咱家的。” 李阳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没想到盈春真是个人才，有了她辅佐，初雪照顾生意也不用那么累了。” 看到李阳情绪不错，牛二趁机说道：“秀才爷，有件事儿我可得说，您可千万别急。” “我急什么，大丈夫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尽管说来。” 牛二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个…几位夫人说是要照看生意，也来到了这白鹿城，前天就到了，我没敢说…” 这话还没说完，李阳就已经变了脸色！ “简直胡闹，马上就要与匈奴决战，她们几个不在家恪守妇道，跑到这里添什么乱？” 说完这两句话，李阳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这在古代久了，怎么说起话来也有点儿古人的腔调了。 牛二赶忙解释道：“不是大夫人和二夫人的主意，都是那三夫人非要闹着来，谁也挡不住啊。” “她是圣上钦点的武宁公主，凡有战事皆有督察之责，人家可是有正经的差事，谁敢惹啊。” 李阳气得哑口无言，把袖子一甩，便走进了天香楼。 等上了二楼，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哀哭之声，声音凄切悲惨，还是好几个大老爷们一起哭！ 牛二不由得烦闷起来，随口说道：“什么玩意儿，天天聚在一起哭，就能把匈奴哭死吗？” 这话说的声音还真不小，不但是周围的人听到了，就连顶楼上都有人骂了起来。 “哪个没家教的混账，竟敢如此大言不惭，等你见了匈奴大军的浩荡，只怕连话都说不出了！” 李阳听了眉头微皱，快步便来到楼上。 只见几个人就坐在大厅里正在饮酒，看身上官服的品级都在四品，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有个人醉醺醺站起来，看到上来的二人穿着便装，便是一脸不屑。 冲着李阳怒斥道：“从哪儿来俩没规矩的东西，我们正在议论国家大事，还不给我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