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贺总又跪在你坟前忏悔

第192章 不一定醒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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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二十分钟后,苏千霆按着手臂出来了。 苏知言瞧他脸色有些不好,扶着他到旁边坐下休息。 “爸,你何必这么做?” “献点血而已,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苏千霆抿唇笑笑,“只要能救人,比什么都强。” 其实他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时羡那张与她极为酷似的脸,既然找不到她,那这一遭,便当是赎罪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深夜到天亮,一晚上的等待,让众人都疲乏不堪。 可谁也不走。 就这么守着,等着。 既期待手术灯灭掉,又害怕它灭掉。 忽然,静谧的走廊中响起了一声震动。 贺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接听。 “怎么,又是你那个相好的吗?” 方淑瑶冷笑一声,阴阳道:“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不赶紧去看看,别到时候真的死了,你又过来让羡羡抵命!” 贺严缓缓抬眸。 布满红血丝的凤眸死死盯着她, 一夜的惊怒,仿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下一刻就会冲过去把方书瑶掐死。 正当压制不住怒火时,辜景铭起了身,对贺严说:“你安心在这儿守着时羡,那边我去。” 看着辜景铭离去的背影,方书瑶冷笑涟涟,“贺总真是厉害,自己抽不开身,还有兄弟帮你,恐怕就算再多几个,也能游刃有余吧?” “你消停点儿吧姐姐!” 沈宴星恨不得把方书瑶的嘴缝上。 她是看不到贺严那个要吃人的表情吗? “叮”的一声,手术室的大门被人打开。 众人几乎同时偏头。 下一秒,就见医生推着病床车出来。 若不是医生说,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不出上面躺的是时羡。 原本秀丽乌黑的长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纱网下厚厚的绷带。 脸上带着氧气面罩,露出来的胸口,也贴着各种插线。 了无生气。 瞧着这样的时羡,贺蓁一下子就哭了。 贺严更是痛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五脏六腑像被人抓碎了一样。 “师兄!师兄!” 一见温子安从手术室出来,方书瑶立即冲了上去,双手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臂,“羡羡怎么样?” 她赶到的时候时羡浑身都是血。 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抓住她的手,求她救命,求她保住孩子…… 那种眼神里的期盼,就像地狱仰望人间一样。 方书瑶永远都不会忘记! 如果时羡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温子安摘下口罩,满是遗憾,“我已经尽力……” 轰—— 方书瑶听到尽力二字时,整个人顿时轻飘飘的,重重跌在地上。 温子安的声音像是离她千万里,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她自己也是医生,最清楚“尽力”两个字代表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啊……” “羡羡才二十多岁,她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不可能……” 方书瑶坐在地上呢喃,“我帮她做了急救和止血的……为什么会这样……” “书瑶,书瑶!” 温子安放大了音量喊她,可方书瑶眼神空洞,上下唇瓣一张一合,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样。 “书瑶!方书瑶!” 温子安用力地晃着她,外力作用下,方书瑶眼眸稍稍转了转。 “羡羡没事!她没有危险!” “那孩子呢?” “我尽力保全了,但……母体受创严重,失血过多,已有流产迹象,不得已选择了减胎。” “羡羡,你别硬撑着了,你听我的话,把小慕电话给我,我让他来带你走,不比你自己挣脱更轻松吗!” 时羡还是固执地摇摇头,“别告诉他了。” 时慕一知道,爸妈那边怎么瞒的住……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啊!” 方书瑶不是没有想过动用自家老爹的人脉,可她那天也是亲眼看着她那个狗爹是怎么在贺严面前赔笑脸的。 官场上的事她不懂,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她懂。 只是她不明白羡羡为什么这么固执,时慕只是比贺严年轻一点而已,时家的家业,完全不输贺氏啊! “孩子的事真不告诉贺严?” 时羡摇摇头。 “不是,生孩子带孩子养孩子很苦的!”方书瑶是医生,她最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并不想自己闺蜜因为一时赌气搭上后半生。 “好歹是他贺家的种,他贺严总得付出点什么吧,钱,人,实在不行一句话总得有吧?你这样大包大揽不是太便宜他了?” 时羡轻笑一声,带着苦涩,“时家缺钱吗?” 方书瑶:“……” 不缺。 非常不缺。 这话她还真没什么可反驳的。 别说一个孩子,就是养活一幼儿园的孩子,给他们最好的教育和资源,时家也养得起。 时羡笑笑,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本来我也不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 一直以来,她图的都只是人。 图贺严对她的好。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可笑。 方书瑶抬脚随意踢飞了一颗石子,仰天长叹,“图人才是傻的!” 她倒希望时羡和那些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一样,只谈钱,不谈情。 钱还能握在手里花,反倒是情,一但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可惜,她家羡羡本身就是凤凰。 “时羡在哪儿?” 贺严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烟圈在他说话时从盘旋而上,模糊了男人的轮廓。 方书瑶听见声音微微一怔,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贺严啊! 她被绑了一路,手臂轴地酸疼,原本还怕的不行,脑补了一大出被绑架索钱的场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渣男。 久久得不到回应,贺严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声音越发冰冷,“我问你,时羡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方书瑶没好气地甩了甩手臂,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她自己有腿,想去哪儿去哪儿!” 一次又一次地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贺严的耐心几乎被消弭殆尽,他灭了手里的烟头,幽深地瞳孔看不出情绪,“最后一次,时羡,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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