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晴不置可否， 看着桌面上一沓的数据，有些心疼这些研究员的眼睛，电脑赶紧问世吧。 她笑了笑，“我看看可以吗？” 听到陆晴晴的话，秦新诧异道，“你看得懂？” “会一点吧。” 不是他看不上女同志，是在是他们组本来有一个女同事的，那位同志进了数据组工作不到半年就申请调岗了。 调岗的时候头发都掉了一大半，从水汪汪的大眼睛变成了干涩的眯眯眼。 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后来数据组就直接婉拒了女同志。 这工作繁重又复杂，还需要强大的定力。 看陆晴晴拿起数据再看，秦新不说话，怕又失望。 看就看吧，这数据是他刚刚核对好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秦新也没在管身边的人，低头专注的整理起今天计算出来的新数据。 一埋头，就忘了光阴。 直到听到头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秦新才猛然抬头， “你这样做事半功倍，可以试试用的新的公式来演算核对仪器上的数据是否正确。” 陆晴晴核对了一遍秦新的数据，毫无意外的没有问题。 也是了， 能到这里的也不是泛泛之辈，能将数据弄错肯定到不了这组。 花了几分钟核对完后，陆晴晴就开始观察起秦新的工作状态，这小伙子吧足够认真，足够仔细，也很谨慎，就是方法有点落伍。 陆晴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钢笔，在演算纸上面刷刷刷地写下了几个公式， “你可以这样，然后乘以这个数字……” “最后得出的数跟上面的数一致就是对了。” 一整套流程下来，秦新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一般，还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计算。 关键是这样计算，他核对每张数据表的时间就节省了整整半个小时。 几分钟就搞定了。 秦新脸上带出了欣喜，对眼前这个女同志也刮目相看起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秦新指着纸张上面端正工整的像是印刷体的字，疑惑的问道。 陆晴晴又将式子重复了一遍，然后一脸理所当然。 “你不知道？” 暴击， 对老秦来说这绝对就是暴击。 秦新一口老血憋在心口，他不知道！ 但看眼前人的表情，他觉得如果他说自己不知道，恐怕会被嘲笑！ 她脸上分明就写着，你的智商了？ 刚刚甚至她都没有解释这个式子的由来，好像这是一件人人都该知道的事情，再问就是你的脑子呢？ 秦新被狠狠的秀到了。 他低头，看到被丢到一边的整理好的数据，这姑娘是看完了？ 这才几分钟！ 那一沓数据秦新整理了一个上午。 他不敢置信的问道，“陆同志，您看完了我整理的数据？” 陆晴晴点点头，“恩，看完了，” 听到对方说看完了，秦新这次长了丢脑子，“应该没错吧！” 陆晴晴眨眨眼，“没错，不过第三页第四行的算式过于复杂，可以简化成三步，再有就是第十一页出现了一个错别字，我在 几句话对秦新又是一顿暴击。 这位陆工意思是她在几分钟的时间看完了快40页的数据，并且演算完毕，还挑出了自己的毛病所在。 秦新飞快地翻看了一下数据，然后对照陆晴晴新列的算式，果然能简化成三步。 还有就是那个错别字……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又重新理解了一下刚刚十分钟内出现的事，得出一个结论。 这位同志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果然是齐总工请来的专家！ 刚刚他还问人家看得懂吗？ 自己是哪里来的脸？——真大呢！ 秦新已经不敢怠慢眼前的女同志了，给人泡了一杯糖水，请人坐下，然后恭恭敬敬地问道， “陆同志对我们组的工作还有其他的建议吗？” 陆晴晴也不端着，“认真谨慎还可以，就是不太会变通，时间慢了点。” “是是是……” 秦新一脸无地自容， 他们组是加班狂人，其实说白了还不是工作效率不行。 “我们会在好好研究数据的情况下，再看看有什么更实用的方法……” 秦新被指点后，接下来的工作就按照陆晴晴的方法来解决核算问题，他还不够强，远远不够。 齐总工请来的人随便就能看出问题， 专家果然就是专家。 陆晴晴也不耽误，数据组核对数据，她则是在桌子上开始推演起秦新核对好的厚厚一摞数据。 翻开的速度快之又快， 没有问题，大多数都没有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儿？ 临近黄昏的时候，秦新便用新的方法将今天的数据核对完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提早下班了。 对面埋头苦干的老孙看到秦组长站起来，笑着问道，“先吃饭还是等着加班了吃夜宵啊。” 秦新一笑，“今天不用加班，都做完了！” 对面的人瞪圆了双眼，“什么，加班狂人不加班了？你们组不是缺人一直都忙不完吗？” 秦新神秘地摆摆手，“不缺了，咱么组三个人都多了。” 老孙以为秦新吹牛，往那边看去，果然看到厚厚的一堆资料都清了，这怎么可能，往常老秦组都是下班最晚的人。 再看还在埋头看资料的陆晴晴，老孙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们也忒不要脸了，让小姑娘自己干活。” 秦新刚想解释，却没想到陆晴晴抢了个先，“找到了！” 陆晴晴一脸喜色地站起来，她找到问题所在了，制导系统定位不准不一定是脑子不太好，有可能是…… 定位不准有两个主要影响因素，一个是制导误差还有一个是非制导误差。 大致意思就是一个是内部原因，一个是外部原因。 内部则是制导系统本身， 而外部则是除了制导系统本身的外界因素，有可能是瞄准误差，子弹结构，发动机，气象，地理。 排除不可控因素，陆晴晴觉得子弹结构跟瞄准误差最有可能。 但瞄准装置她贡献了最新技术，那就只剩下子弹本身了，她站起来问道， “我们工厂制造子弹的地方在哪里？” 话落，齐兵正好端着饭盒进来，“在另外一个峡谷，先吃饭吧，天色晚了，咱们明天再去！” “不，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