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正矗立着一道窈窕身影，正是周清璇。 伸出去的手，犹如触电般缩了回来。 周清璇眼神复杂，她能听到里面所说的一切言语。 沈攸之和姜瑜不断在劝说。 要么将自己送回崇祯行宫，要么就留在紫禁城中处死。 只有这样，才不会威胁到世子沈云帆的地位，更不会让朝堂出现波动。 留着自己这个周皇后，才是取乱之道。 沈炼一直在沉默，他没有驳斥这两位臣子，似乎也是陷入到了思考当中。 周清璇想要等到一个准确的回答，她在心中暗想，依然是对这个男人充斥着希望。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堪比地狱的行宫！ 上书房内的君臣三人，并没有察觉到周清璇就站在门口。 沈攸之不断述说利弊。 “王上，您若是缺女人，礼部可以从全国各地为您选取秀女，填满整座后宫！” “容臣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她不是皇后，而是一个民间女子，我们也不会极力劝诫。” “还请王上三思！” 这番劝诫，不只是臣子对君主，更是挚友之间的劝说。 沈炼终于开口，语气冰冷。 “要是本王非得留着她呢？你们就会以死相谏？” 沈攸之坦率道：“并不会，但至此您就为天下埋下了一道祸根，但臣还有个办法，悄悄杀了太子朱慈烺，造成因病夭折的假象，这样就说得过去了。” 人人心中都有黑暗的一面。 沈攸之了解沈炼，但凡是被他碰过的女人，就坚决不会轻易舍弃。 那么，就为他想好了另外一条路。 太子朱慈烺只要夭折，周皇后的一切外来因素都会被剔除，她则能安安心心在后宫做个嫔妃。 至于恶人，就让臣子们去做。 沈攸之再次开口道：“如果王上允准，臣这就去和叶金渃商量，保证做到悄无声息，还不会让周皇后对王上有一句怨言。”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沈炼刚想开口。 门口却传来掌印太监李亭的声音。 “诶？周皇后，您怎么也在这里？” 咯噔！ 闻听此言，君臣三人的心房，在同时震颤了一下。 沈炼大步上前打开大门，只见周清璇噙着泪水，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李亭则是满脸茫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例行过来帮助沈炼处理政务。 谁承想，撞到了周皇后。 沈攸之知道，刚刚的谈话，多半都被周皇后听到了 。 所以，让太子朱慈烺悄无声息的夭折计划，就已经变得不可行。 沈炼没有怪罪他们，而是追了上去。 等来到寝宫当中，周清璇端坐在在床边，朱唇微微颤抖。 “王上，不管怎样，我只求你别对慈烺下手。” “无论是让我死，还是让我活，我都愿意。” “若是您介意，可以将废去他的太子之位，让他终身为庶人，又何苦要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毒手呢！” 沈炼一步步走近，伸出手摩挲着周清璇的脸蛋。 “那只是沈攸之和姜瑜的建议，这对朱慈烺来说确实很不公平，对你来说也很委屈。” “国家之事，不同于男情女爱，处处都得慎重，尤其是关于储君事宜。” “如此一来，我只能废太子了。” 襁褓中的朱慈烺，正在一旁的摇床当中。 周清璇庆幸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跪在地上，央求道：“请王上赐恩，准许我与慈烺出宫，从今往后我与王上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我也会为慈烺重新取名，返回祖籍以耕织为生。” “这样一来，王上也不必纠结，我也不会不心安。” 在周清璇心中，她希望沈炼能够挽留。 沈炼的确多情，但却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那好，我准许你带着朱慈烺出宫，明日则在朝会上宣布，废朱慈烺太子之位。” 哀莫大于心死。 周清璇在这一瞬间放下短暂的眷恋，她只当是与沈炼有缘无分。 沈炼眼眸中的柔情转瞬即逝，漠然道：“今夜你收拾行装，我会派锦衣卫送你出紫禁城。” “你……不再留一晚吗？”周清璇问道。 “也罢。” 沈炼勉强同意，旋即唤来宫女，将襁褓中的朱慈烺先带到其他地方。 这一战，沈炼格外凶猛。 进入到贤者时刻之际，沈炼还是那么漠然。 “我在京城有一套小宅院，原本许家姐妹在里面住过一段时间，你也别返回祖籍了，先去那里暂住吧。” “日后等我想到更加周全的办法，再接你回紫禁城。” “但是，朱慈烺休要再进紫禁城一步！” 周清璇的心境彻底沦陷在沈炼手里，可在亲生骨肉与他之间，真不知道该怎样抉择。 沈炼又给她提了个好出路。 “或者，你无需离开皇宫，将朱慈烺交还给朱由检。” “我会派专门的侍女与宦官精心照顾，每隔七日向你禀报朱慈烺的 状况，你也别担心会遭到虐待。” “这种处置方法，可好？” 周清璇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现在看来，没有别的好办法。 沈炼撑起身体，又把周清璇的娇躯摆正，再一次细致地为其上药。 随后，沈炼穿好衣物，淡淡道：“今夜再带朱慈烺一夜，以后你们娘俩想要见面，就未尝有那么容易了。” “那你呢？”周清璇美眸中带着期盼。 “回乾清宫。” 沈炼也是硬着头皮才回去的。 他知道，陈圆圆多半得知了此事。 最让沈炼意外的是，不止是陈圆圆，连张嫣都在这里。 沈炼重重吐了口气，脸上都是笑容。 “真稀奇，两位美人都在等我呀。” 陈圆圆面色清冷，浑身都透着股幽怨气息，至于张嫣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还知道回来，我都怕你忘了乾清宫怎么走呢？” “十几个女人都不够，连周皇后都不放过。” “真厉害啊。” 一向不喜欢阴阳怪气的陈圆圆，今日实在忍不住。 张嫣则更为冰冷。 她不介意沈炼有别的女人，但十分介意拿储君之位开玩笑。 “沈炼，我们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