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会去警局投诉你的，莫名其妙的警官小姐。” “别那么武断。你的能力是控制金属，操纵气流，还是罕见的催眠能力？看你的表情，应该是这其中之一。” 路明非听得不太清楚，而楚子航的表情突然变了，严肃得吓人。 “她们在讲什么？”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超能力。” 啊？这画风转变得是否有些突然，说好的柯南片场呢？ 一楼阶梯上，宿管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 “你到底是谁？” “NYPD，斯塔滕岛第7分局，警探克莱尔·里佐利。当然，今晚我不代表警局。” 黑暗中亮起淡金色的辉光，阶梯之间回荡着古奥的颂唱声，凝滞的空气中兴起微弱的气流。 数枚刀片悬浮在玛蒂娜·弗格森周围，反射着她瞳孔中的光芒。 “你等她熟睡之后，爬到三楼的窗口，控制刀片切开了她的手腕。” 克莱尔陈述着结论。 “你不明白，不是我，是我体内的恶魔！祂藏匿在我的血液中，是祂迫使我杀死丽贝卡！” “什么都不明白的是伱。言灵·阴流，你的领域有多大，5米，10米？” 玛蒂娜撕下平日里和蔼宿管的面具，神情变得凶暴狰狞，双手青筋暴突。 她站在阶梯上，朝克莱尔逐枚掷出刀片，轻薄刀刃在微弱气流的牵引下飞向对方的喉咙。 龙血活化状态下，她只剩下一个想法，解决掉面前的警探，不顾一切。 克莱尔敏捷地向后撤开，拉大距离，估测着对方领域的大小。在校园中执行任务，不宜动用枪械。 攻击路线刁钻凶狠的刀片，在飞出一段距离后准头明显下降，只有两枚从警服上划过，割开了表层纤维。范围至多7米。 近距离下，她才注意到玛蒂娜用的刀片居然是带锈的，该死的老女人！ 克莱尔点亮黄金瞳，高速吟唱龙文，在身体周围迅速展开一个极小的领域。 玛蒂娜突然间丢失了目标，对方在她眼前凭空消失。这个警探，也被恶魔蛊惑了。 “你想怎么做？逮捕我，告诉你的上司我能操纵微风，用刀片杀死了她？” “放心，有专门为你这类人建造的监狱。” “我不会进监狱的，你们无法在法庭上指证我！”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上法庭。” 玛蒂娜又取出几枚生锈刀片，扭曲的面部拉出一条条皱纹。她的瞳孔逐渐变形，转化为如同蛇类的竖瞳，警觉地扫视周围。 该死的警探究竟在哪。明明能听到她说话，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推迟任务？我正在和目标对峙，要不我把电话给她？” 身旁突然响起克莱尔的声音，吓得玛蒂娜魂不附体，言灵领域差点崩溃。 “知道了尽快，你们不打这個电话，我已经得手了。” 警探退回到楼梯口，躲开四处乱飞的刀片。 “对了，推迟原因呢？什么叫需要S级权限，我要是有S级权限还用出外勤？” 克莱尔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天杀的权限狗。 玛蒂娜重新看见了对方。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克莱尔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但她之前就是察觉不到其存在。 她恍惚了一瞬，克莱尔又“消失”了。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活人还是鬼！” “Bingo，同学们都叫我“鬼魂”，我导师是个开火车的。” 克莱尔偏爱在夜晚出任务。在夜幕的掩护下，言灵·鬼魂可以实现接近“冥照”的效果，而且消耗更小。 她躲在墙角，耐心等待了一阵，让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屏住呼吸上楼。 警探从正面一步步靠近，但玛蒂娜像瞎了一样毫无察觉。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黑猫从天而降，击掌势若雷霆，恰似彗星袭月、白虹贯日。 用人话说，就是警长在路明非的指使下，对宿管的后脑勺使用了击掌奇袭。 什么玩意，一只猫？ 鬼魂状态中的克莱尔看到目标被黑猫拍得一个趔趄，刀片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挠她！” 警长弹出利爪，对准宿管的后背使出抓。 小猫用各类猫抓板打磨爪子数十天的成果，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验证。路明非看着都觉得疼。 “啊！” 玛蒂娜惨叫着摔倒在地，想再次发动阴流。 克莱尔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两大步扑过去，将目标的双手在背后反剪，用膝盖跪压住脊椎让其无法起身。 接着掏出一枚红色子弹，在玛蒂娜的脸上用力拍碎，爆出类似血液的红色痕迹。没过一会，玛蒂娜就昏死过去。 但警探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更加苦闷。 她看着从楼上出现的两人，知道这次任务的善后流程要麻烦了。 居然有其他人在场，她还没发现。他们不会看到目标使用言灵了吧？ “咳咳，感谢你们协助我逮捕犯罪嫌疑人，等会麻烦跟我去局里做个笔录。 这么晚来这里，你们不会是在自己调查这个案件吧？” 克莱尔尽可能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走，快跟我去局里走一趟，保证不洗脑！ “可以看看你的记事本吗？” 楚子航提的请求让她略感意外，警觉起来。 “怎么了？” “我以前看到过一个徽记，烫银的世界树纹路，令人印象深刻。你的记事本背面也有，但稍有不同。 我想问问这是什么牌子，在哪里可以买到？” 楼道中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克莱尔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他在打听卡塞尔学院。他可能接触过龙族事件。 路明非也终于明白了。楚子航并不是对这个案件感兴趣，他的目标一直是克莱尔警官的记事本，准确来说是记事本背面的徽记。 世界树徽记，难道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标志？楚子航的高中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 楚子航：“我问得更确切一点，你和卡塞尔学院有关吗？” 克莱尔与楚子航对峙着，从这个男孩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制力，本能地点亮黄金瞳，随时准备发动言灵。 下一秒，一双远比她双眼炽烈的黄金瞳在楼道中燃烧起来。 “那个，你们点眼睛有什么技巧吗，我想学习一下。” 路明非举手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