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请你说明一下理由么？” 酒德亚纪白皙的脸上带着审视目光打量路明非。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宣布有外星人来访并且建交的事情。” 路明非如实回答，“如果大家都知道有外星人来了，那我就算再怎么否认都是无用。” “哦，是这样么…听起来就让人开始相信了。” 酒德亚纪听到这样的回答，脸上开始挂出浅笑，像是听到路明非回复很高兴一样。 路明非表情平静注视着她，已经从她的表情中分析得出，今天是一场注定的旅程。 她演得虽然很好，但并不是真的因为自己的答案感兴趣，只是因为自己的回答出乎意料。 如果自己回答在梦里见过，并且表演无论何种的忍者、武夫模式，只要不骚扰到她，她依旧能表现出这种态度。 酒德亚纪认真地记录路明非话语，记事本上笔记回答一字不落完整录入。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吗？” “同上一个问题一样，不相信。” 虽然路明非有决心能力，但他不会到处宣扬，而是平静的使用，别人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看得出来，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酒德亚纪重复记录了一遍路明非的话，最后添上不相信这个词汇。 叶胜营业式的微笑有点僵硬，路明非这样搞很难让他相信存在什么东西。 “那么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和肉体的。” “两者都有。” 路明非道：“这里要涉及一个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里去。” “嗯，看得出来，你很有想法。” 两人同时点头，笔在纸上滑动，哗哗地响。 诺诺在一旁用眼角的余光审视路明非。 这个看起来憨憨傻傻的高中生看起来就仿佛是一个因为近期赶工读书读傻的人，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彩色幻想。 怎么会有那种宇宙很大，我很小，应该现实一点找事情做就好了。 经过昨天下午的教训，她明白了校长的用意，S级路明非急需加强三观理念。 他是当之无愧的父母家乖孩子，是隔壁天才，自己家指着孩子训斥的对象。 她是学院里少数的A级混血种，格斗课、剑术课…各项课程都名列前茅，虽然没觉醒言灵，但空手格斗她不会落于任何人下风，更别说她昨天还带上了一把钢刀。 可她和路明非“战”至脱力，路明非以平和手段制服自己，并且放自己一条生路，以此企图获得她好感。 她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仁慈，她是不会屈服于一个隔壁家好孩子的善意。 虽然她最初是想看路明非出丑。 她原本是想看尊贵的S级大声求饶，然后再把路明非捆在摩托车后座，去没人的道路上狂飙，听这个短发男孩嗷嗷大叫。 可脸面丢失的人却变成了她，令她有些郁闷。 她的主观意识告诉她，路明非只是勉强的体术合格，绝对、绝对没有能打过她的可能。 “感谢你对卡塞尔学院的兴趣。” 叶胜整理好档案，在桌子上捋了捋，“请回去等通知吧，一周之内，我们会通过预留的电话号码联系你。” “嗯。”路明非起身离开。 讲道理，这个时候就好像足球替补一样，所有替补都被教练昨天的泻药聚餐给整没了。 这时候，自己作为唯一替补，理所当然的便可以直接上场，因为没有备用的人了，教练还把替补的替补给打发到观球区拉横幅。 这个教练，不可能是酒德亚纪，大概率是昨天那个富家千金，小概率是上面授权。 当然，可能是单纯没有通过，想太多的那种。 路明非很清楚，他现在作为一个学生，即使考上一本去国外也仅是像躲在出租房里吃着从楼下买的5块钱的热干面，然后对着镜子微笑，去下一家公司接着排队的小职员。 路明非走出会议室，外面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因为脸面上挂不住而被劝退。 该复习还是得回去复习，哪有那么多一飞冲天的捷径，要真有，那也不会掉在非网文主角的头上。 现实虽比小说魔幻，可这也是需要一定资本才能混乱起来。 ……… “面试结果怎么样？” 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拎着手提箱急匆匆进门，“我买了红眼航班的票，刚刚降落就来了。” 那是个老人，银灰色的头发，鼻梁上驾着深度眼镜，一件邋遢的西装和一条肥大的裤子，也许真的是从机场狂奔而来。 “我们面试了十七个人……” “不要浪费时间，我只是来问路明非的！我只关心路明非！” 古德里安教授满脸紧张，好像他才是那个等待结果的焦急考生，“告诉我，路明非答得怎么样！” 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均是看出对方眼里的意思。 看来诺诺是对的，教授只关心S级招募，其他人招募几乎不会获得资源。 “他花了三分半钟，是坚持得最久的人。”叶胜开始说明情况。 “最睿智的人总是深思熟虑！”古德里安教授郑重地点头。 “第一题，他不相信有外星人，因为他只相信大众们都知道的事情。”叶胜如实复述，同时观察教授心态。 “多棒的答案！” 古德里安教授赞叹连连，“我真要感动哭了，不愧是路明非！” “我也感觉不错。” 商业吹捧教授一番，叶胜顿了顿继续道：“第二题，同上一题一样，他不相信有超能力，回答很短。” “完美！”古德里安教授斩钉截铁地说。 “这叫…完美答案?” “难道不是吗？” 酒德亚纪看出了一些端倪，跟着附和道：“我也觉得路明非答得很棒。” “呵，这样的混血种看到龙种的第一眼肯定是道具反应。” 陈墨瞳毫不客气的回怼道：“这样一个人，需要加强他的唯心主义，并且摧毁他原有的唯物三观。” “不，不需要，让我给你解释！” 古德里安教授说：“第一题，他说他不相信外星人，是因为大众并不知道，所以他也不相信，这说明什么，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可观测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均是可接受的，心里素质远比其他人强大，与普通人的交往也能更好的了解他人动向，并且能够有效的提高某件事物的专心研究程度。” “有水吗?” “这儿。”诺诺把叶胜的杯子递过去，耐心地听教授分析。 古德里安教授虽然还没培养出一个毕业的学生，但眼光是不凡的。 “第二题，他提到了相同的回答，说明他相信自己的回答和大家相同，容易融入大众环境，有集体荣誉感，这样的人能够很好的结识队友，与队友和谐共处，在新的生活中面向未来，精神压力不会过大到压垮自己！” 诺诺连连点头，她已经有点不知道教授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了。 总之，路明非被教授说得很厉害就是了。 酒德亚纪视线余角看向有些懵的叶胜，在发现叶胜还没能理解教授的话语后，收回了视线。 教授剖析得太到位了，语文理解满分。 像她这样的，很难临时写出一篇关于夸赞路明非的论文。 古德里安教授停顿下来喝了一口水：“他回答的时候有犹豫吗？” “没有，很自然就说出来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相信一件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我们所说的信任感，是从心而生，纯天而成，他如果犹豫了，反而要扣分，第三题呢?” “他说两者都有吧，并且说这涉及到哲学，我是谁，我从哪来，我要到哪里去。” “嘶~”古德里安教授倒吸一口凉气，“我真怀疑血统纯度如此之高的混血种是否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那只在理论上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