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桥边芍药

73 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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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欧阳望舒拱手一让,南宫安歌豪迈至极,便率先抛了一句来,将这「光」字道了出来。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渡仙郡真有个蓝田县,望舒知晓此地。原先这蓝田县是产仙尘的,而今倒借着玉石田搞起手工艺来了。 「『海门双峙隔沧溟,潮「汐」翻波势若倾。』」 这诗望舒是没听过,她又一想,自己那匮乏的诗词储备中似乎真没有几句带「潮汐」的。 还好自己没轮上这「汐」字,不然这第一杯酒就被自己喝去了。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一轮下来,七字皆讲过一遍,这回又从头来了。 「『湖「光」秋月两相合,潭面无风镜未磨。』」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月」之后又是「汐」,望舒还是绕不过此字。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一字半句,当场作诗她也是做不出的。再望那欧阳芍药,他也一副沉思模样,并不言语,显然派不上用场。 实在没法,对不上诗句,那行酒官提着酒杯就迎上前来,毕恭毕敬地送予望舒。望舒也是受了现场的熏染,一饮而尽,甚是豪迈。众人见了,有诗有酒有才人,许是到了高潮。 「汐」酒一喝,「汐」字一撤,台上只余六字。 南宫安歌继续道:「『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又是一轮毕,虽说望舒喝了杯酒,但这两方还算个有来有回。 新一轮起,又是南宫安歌起头:「『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不对,大洛哪来的「京口」、「瓜洲」? 「姑苏城外……」还不对,也没「姑苏」啊…… 这回可完了,望舒半天应不上声,只得又接过酒杯,费了多时才饮尽。 南宫安歌又接住了「血」字:「『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至此,望舒输了「钟」、「汐」二字,饮了两杯,酒劲上头,已有些晕了。 然而,南宫安歌倒是清醒得很,诗是念得越来越欢快:「『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到了望舒这边,她忽然一时语塞,不知是否被酒断了思绪。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一直摸鱼的芍药终于支棱起来,凭《长恨歌》一句救了望舒。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 见南宫安歌毫不费力地一问即答,望舒终于知道慌了。她小声与芍药讲道:「我们这是不是入了套啊?」 「望舒少主,这些话您且等等讲,这回又轮到您吟诗了……」 「就是因为轮到我,我才与你商量啊……」望舒急道,「快,芍药快想想,有什么带『雾』的诗,又要七言,又不能在上个『雾』字的前边出现?」 这一女一狼思了半晌,那行酒官则是不管,把第三杯酒也递了上来。于是「雾」字也被撤下了。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等等,这也算七言诗?」望舒对芍药问道。 「诗词曲赋应当皆可,您不还念了个『日出江花红胜火』?」 「你怎么还向着人家讲话?」 斥也斥了,责也责了,但望舒的诗还是要念,不然就得继续饮酒了。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城头铁鼓声犹振,匣里金刀「血」未干。』」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南宫安歌又是轻松答上,望舒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对,还没念完,望舒就发现不对。大洛既无西湖,六月也非夏时,这诗不能念! 芍药助道:「『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泗水?哦,对了!湖泽还真有个泗水!芍药还真可以啊! 「『锦囊万里诗一编,字字丹心沥青「血」。』」 南宫安歌已经把字念在最后一个,看来要分胜负了。 望舒想着,正准备继续接个带「月」的诗,却发现「月」字已被先前的自己安排在了最后,这回是坑了自己。 无可奈何字撤去,似曾相识酒端来,第四杯酒还是望舒的。 「『明朝风起应吹尽,夜惜衰红把「火」看。』」南宫安歌泰然自若,她的诗库似是一个无底洞。 又到自己这边了,又是开头的「光」。似是饮酒暖身,望舒落了满头汗。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芍药又用《长恨歌》纾解燃眉之急。望舒闻得此句,恨不得给那香山居士当场烧柱香。 「『交枝红豆雨中看,为君滴尽相思「血」。』 他【国骂】的,这南宫酒鬼这是停不下来了是吧?不知是酒,还是气,望舒也是脸涨血色。 轮到「火」字,望舒同芍药两个脑袋作一个用,却是依然答不上,第五杯酒下了肚。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好了,「血」字也砸到手上了,望舒自觉地夺过了第六杯酒。这时的她已是站不稳,高抬臂膀,似是要「举杯邀明月」。 台上台下众人见此光景,亦是心潮澎湃,胜负将分,花又能落谁家? 结果轮到南宫安歌之际,谁也未料到她只是笑笑,故意住了嘴。 行酒官见到此景,心下也是明了,赶忙将第七杯酒供予南宫安歌。 「欧阳少主,欧阳先生,这杯酒算是我安歌敬予二位!」 言毕,便一口饮下。 如此操作,南宫安歌一时间又得了才名,又得了谦名,真是赢麻了。 她是赢了,可望舒也明白过来了。合着这是在玩她? 不过一想到只喝了六杯酒就换了夜明珠,望舒便也不抱怨了。 随着南宫安歌饮下此酒,「灯夜飞花令」便也完了。 将这台子上的表演做完,行酒官并着几位伙计上来,将两位欧阳一位南宫俱是请到后台,说是有贵人想见这两位贵人一位贵狼。 这三位倒不意外。她们可清楚,那幕后的长孙家搞了这么一出,绝不会是闲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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