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不是巧合!?”仙女师傅,犹自震撼,但还是不愿相信。
符景鸿接着使了一招全真剑法「横行漠北」,嘴上说道:“师父且看,这招合着本门剑法「彩笔画眉」,敌人又如何破解?”
接着又演练了三招,收剑停了下来。
“若是一二招式,还可当成是巧合,这许多招式连在一起,当不能用巧合来解释吧?师傅以为呢?”符景鸿看师父一脸怔然,连连追问道。
其实只一二招就足以让仙女师父相信了。只是她毕竟一时没法接受,所以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自己这弟子又在追问,她真不好不回答,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罢了。
若是自己真就一点不知,一心一意只当祖师和王重阳是死敌,那倒容易。但自己又怎么不知道,至死祖师都是念着王重阳的。若不是到最后一刻,王重阳都没有回心转意。祖师也不会忧愤而死。
其实,除了孙婆婆,这几个弟子都不知晓。要求门下弟子立下除非有一男子甘愿为其献出生命,否则终生不得出古墓的誓言,根本不是祖师婆婆说的。既然如此,自己又怎么忍心,真就让自己喜爱的弟子,为此所困,蹉跎遗憾呢。
她也不回答符景鸿所问,只是问道:“你可愿一心一意对莫愁好,愿意为她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弟子当然愿意!”
“那么...”
“且慢师父。”符景鸿似是知道师父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出言打断道。
林掌门不解,他听不出来我这是要松口了么,道:“怎么,你还有何不满?”
“师父,我与师姐,这还没捅破那层纸呢?还是顺其自然的好。”符景鸿嬉笑道。
掌门师傅一想也是,他二人的事就由他二人解决的好,自己这般早下决断,反倒不美。
“何况....”
不待符景鸿说完,林掌门道:“还有何况,你还想怎的?”
即使知道师父生气了,说不得要挨上一顿教训,但是符景鸿也不得不说。今天既然这话已说开,哪有只说一半的道理。真定下来了,我另一半的愿望,还怎么实现。
“何况,弟子也不止愿为大师姐付出性命。”
仙女师傅眼睛瞪着,里边闪着冷冷的光。
面前这人,要不是自己的小徒弟,自己平日里还算满意喜爱,今天定要他血溅当场不可!
“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些么?”林掌门低头眯起闪着寒光的眼睛,语气冰冷道。
符景鸿是深得“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道理,就是要让师父知道,我贪心,我有理!
他见师父眼中寒芒稍歇,接着和盘托出道:“徒儿想要师父知道,我们师姐弟三人自是相亲相爱的。
弟子与两位师姐,早已结成这世间最亲密无间之情。这世上除了徒儿,又有哪个男子可以做到,真心真意一辈子照顾好二位师姐呢?
徒儿又哪里放心的下,让别人来伤师姐们的心呢?”
“好你个姐弟情深,看我打杀了你这贪心顽童,以后自不会有人来伤她二人之心!”掌门师父气急道。
“师父莫生气,您听我说,王重阳倒是不贪心,最后结果又如何,师父您是知道的。”
符景鸿知道,这会儿稍不注意,那就是前功尽弃了。
不过他心底也早已打好腹稿,至少也有个七八分把握。先来一招祸水东引,转移一下师父视线。
至于剩下两份风险,所图这么大,那哪有一点不担的道理。
他果然是了解师父的,只一提起王重阳,师父的气立刻转了3分去。
“我同您慢慢说?”符景鸿小心试探道。
“说!”
结果不言自明,抗金也没成功。还搞的自己和祖师婆婆双双英年早逝。
“我以为,世间伟男子可能是王重阳这般,心怀家国天下之人。但是对女子而言,良配当是如弟子这般,贪心不足之人。”
林掌门一副我且听你高论模样,实则不太认同,贪心之人反倒是良配了,什么道理?
“莫说别人,只说王重阳。若是有当年光武皇帝“做官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的气魄,能得祖师婆婆相助,说不得抗金大业,还可成功呢?
这世上所谓两难的抉择,也不过是庸碌之辈的托词罢了。无怪乎能力不足,心气不够,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不够贪心,就没有足够多进取的勇气,勇气不足,自然多是谋事不成。不但谋事不成,也不能悉心照料良人,还耽误了良人一生的幸福,又哪里算得上良配呢?
所以弟子才说,女子真良配,俱是贪心人!”这一番大言炎炎,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准喷死他。
但是他就是切中了两点。
第一,自己这师傅,老实可欺。是的,无关武功高低,其心可欺。
有的人,哪怕满腹经纶,见识广博,一到争执时,完全胜不过那些看上去比他弱得多的对手。
有的人,粗鄙不堪,学识全无,反倒在吵架一途无往不利,百战百胜,为何?
有那么个段子“人不要与傻瓜争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样的水平,然后用多年的傻瓜经验打败你”,是一样的道理。
你选择按照对方的逻辑思考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师父就是这样,愿意按照他这个弟子所想去思考,这哪有不上套的道理。
在我的逻辑闭环里吵架,你怎么赢!
第二,一个王重阳就够了。
王重阳的种种行为,就是师父认为的世间最不好,最不应该的行为。只要盯着王重阳这个靶子开喷,师父就没办法冷静思考。
“这..这不要脸的小子,还真讲出些歪理来。你二师姐,今年可才11岁。”掌门师父开口说道。
符景鸿见她开口,语气也不再那么冰冷,就知她听进去了。
接着,满脸正经的说道:“徒儿说的,那是句句肺腑,怎么能是歪理呢?再说,徒儿今年也才14岁嘛。”
这也就是在宋代,十三四岁成家生子的大有人在,没有成家的,也大都早早订了亲。否则,他还真不敢这么说,说了多半是要被打死的。
继而,换了副慷慨表情道:“虽说照顾两个师姐,我的压力必定是极大的。
但我毕竟是咱们门中唯一的男人,也立志要做这世间最值得女子托付的良配,才不负我古墓派唯一男弟子的身份。这种重任,也只有我来承担了。
师父放心,徒儿就是拼死,也必定能照顾好两位师姐的。”
他义正言辞的说完,保持了半天姿势,也不见师父回答。搞得自己很尴尬的僵在那里。
这般不要脸,大小兼收的便宜占了去,还要师父感谢他。真是个人了。
稍顷,师父面无表情,开口道:“知道了,下去吧。”
他想过成功说服了师父,也想过没有说服怎样应对。师父这般态度,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所以,师父是同意了?”他挑眉讪笑着问道,全无半点的慷慨之态。
林掌门凛然道:“我说,知道了,下去吧。”
“哦,那徒儿告退。”符景鸿一脸无奈躬身施礼道,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刚走出六七步,又听到师父低声说道:“慢着。”
符景鸿赶紧转过头来,满脸愉悦的,准备迎接师父的欣然同意。
“为师想了想,虽不知你分说是否有理,但不打你一顿,还是十分气闷。”师父说着飞身而起,挥掌攻来。
符景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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