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可以暂时不用考虑这些事情了。 毕竟两位真神都出面给了承诺，难不成还要宋岐这么一个凡人去正面硬刚衔尾之蛇么？ 要是祂们愿意告诉宋岐，那自然是最好。要是不愿意告诉宋岐，那也挺好。 不愿意告诉，就说明这两位正神会击杀，或者至少拦住衔尾之蛇。 不用对上神明，那自然是好事。 不说别的，单单是神明身上的那虚无缥缈的“神性”，就足够宋岐头疼的了。 这次可没有官广生来暂时沉默神性了。 所以宋岐现在惊愕地发现，他一时半会居然没有事情做了。 至少现在宋岐还不能对衔尾之蛇出手。 谁知道死亡与沉默之神和过去与未来之神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有什么计划。贸然对衔尾之蛇教会下手，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 沉思了一阵子，宋岐出门去找柳邕鸫去了。 既然没事干，不如找朋友吃饭去。 教堂内部，尖拱形的天花板如同苍穹般笼罩，给人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感觉。教堂内部地前方并没有神像，只有一个黑色的，带着缺口的半圆挂在正中。 那是死亡与沉默之神的圣徽。 祂不喜欢让人立神像。所以在所有的教堂内都只有圣徽。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跪在地上，对着圣徽喃喃祈祷。 在圣徽面前，他自然不能继续呆着帽子。 苍白的脸在昏暗的教堂之中格外醒目。 与之相对的，他的声音在教堂之中却是格外安静。 他虽然在张嘴祈祷，声带确实也在震动，但是声音仿佛被改变了性质，在从他的喉咙，从他的嘴巴里出来的那一刻，便无声无息的融入了周遭的黑暗之中。 就好像一个含着一口水的人，在海里吐出了水一样。 无声无息。 某一刻，他祈祷的动作蓦然一顿。 静静地聆听了半晌寂静之后，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随后站起身，转身带上兜帽，离开了教堂。 无论是他站起来，还是到走出教堂，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泄露出来。 就好像他的脚、他的鞋、他的衣服都被教堂所感染，保持了绝对的缄默一样。 而就在不远处，一座破旧古老的教堂中。 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从各个地方走出了一些各行各业的人。 没有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要去哪里。 就好像他们自然而然地就知道如果他们去教堂聆听神谕之后，神谕会告诉他们什么一样。 所以他们有的沉默着，有的有说有笑的，从四面八方而来，向着共同的终点而去。 晚上吃饱喝足，和柳邕鸫分开，正悠哉游哉走向城外的宋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街上不少的人都行色匆匆，甚至有的脸上带有惊恐之色。 在一些小巷子里，还有着未干的血迹。 宋岐于是把念力发散开来。 在城市深处，一场不为人知的战争正悄然进行，犹如一只巨大的蜘蛛在城市黑暗的角落编织着复杂的网络。历史的尘埃和硝烟被掩藏在进步的车轮下，蛛丝马迹却透露出这场战争的惨烈与深沉。 夜晚降临，煤气灯的微弱光芒穿透层层雾霾，为城市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工厂的烟囱如同黑暗的巨兽，不断吐出滚滚浓烟，掩盖了星空的光芒，也遮蔽了人们的视线。在这被黑暗笼罩的城市中，战争的硝烟与工业革命的尘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是的，战争的硝烟。 宋岐的念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感觉。 超自然世界的战争很少使用热武器。 或者说，在这样工业革命的世界，热武器在一时半会还无法介入这个层次的超自然战争。 相比于蒸汽步枪，省略的吟唱威力更大，功能更全面，出手的速度也所差无几。 这些工业制品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可以让无数普通的人也可以极快地参与到战争中来。 但是如果到了那一步，基本也就算得上是全面战争了。 宋岐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和柳邕鸫吃喝玩乐的这段时间之内，两位正神已经开始对衔尾之蛇下手了。 现在也许只是最开始的相互试探。 现在还只是让信徒先行试探的时候。 但是就算是这样，整座城市都已经开始人心惶惶。 毕竟在一个不需要掩饰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一旦发生超自然的战斗，动静是很难被掩盖的。 不过宋岐倒是没有听到战斗的声音。 宋岐疑惑了一阵。 毕竟在娱乐的时候宋岐虽然没有把念力外放，但是也在身遭涌动，他的感官也要比正常人强的多。 但是他没有听到一丁点动静。 按理说超自然战争的动静，他不可能听不到的。 随即他就恍然。 毕竟出手的正神之一，尊名就叫“死亡与沉默之神”。 想要把动静搞得小一点自然是看家本领。 正当宋岐打算找个教堂问问这两位自己要不要出手的时候，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次这个人的出现，依然没有被宋岐所观测到。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观测到。 只是他的念力观测到了这个人，但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没必要关注。 直到这个人出来，宋岐才注意到了他的不寻常。 哪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会在地下行进速度比跑的还快啊？ 但是就是这么违反常识的行为，在这个人出现之前，宋岐都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寻常。 所以宋岐不由得心神稍凝。 虽然能看出来对面的这个人是死亡与沉默之神的信徒，但是宋岐还是不由得抱有些许的警惕。 他不开口，只是伸出了手。 他已经知道了这帮人的德行。不开口，通过肢体的接触来传递声音。 对面的人也伸出手和宋岐握了握。 宋岐静静等待着信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对方抽了抽手，没抽回来。 于是诧异地稍微抬头看了看宋岐。 宋岐怔了怔，才放开手。 他的脸庞苍老而庄重，深深的皱纹刻满岁月的烙印，犹如古老的树皮，诉说着悠远的故事。一双深邃的眼睛藏在浓密的眉毛下，犹如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智慧和沧桑的光芒。 老人缓缓开口： “宋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宋岐又是一怔，不过还是跟着老人进了一旁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