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傅想，不管风怎么吹，手艺人饿不死。 回家把肉给大家分分，这样今天，都能吃顿好的，冰箱可还是稀罕货。 这半扇猪真肥，做炸酱面一定好吃，包饺子也不错。 等老爸殷俊生回来，已经下午了，现在飞机班次少，国内没有一定的级别还坐不了。 老爸也是借着港资公司的名头，才好买机票，就这样也才买到后天的票。 殷建设把杨师傅开的收据，交给老爸，让老爸务必保存好。 以后万一，和爷爷有财务方面的分配矛盾，这都可是投入资金的证明。 在魔都开车习惯了，到了京都反而不习惯了，办什么事，都要用自行车，要么就是板车，公交车。 京都又大，在路上费的时间太多了，人累还不出效果。 老爸好好歇了歇，带着殷建设去吃了晚饭。 两人决定早点睡，早点起。 夜里起早点，去见识一下京里琉璃厂周边的鸽子市。 京都的5月，晚上还是有点凉，殷建设穿着长袖的衣服，坐在自行车大梁上。 老爸殷俊生则用力蹬车，累的都有些出汗。 终于到了地方，老爸锁好车，靠墙角，把车停在角落。 殷建设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医用棉口罩。 两人分别带好口罩，交了入门费，也没人再来问话，人家也估计知道，那有带个孩子，来抓鸽子市交易的。 昏暗的灯光下，人影灼灼，鸽子市里，都在小声的交易。 地摊上，也就摆一两样东西，交易的人都是，袖口里握手来谈价。 老爸一看乐了，这个他会啊，西北牲口市场集市上，谈价也是这样的交易方式。 有的人，筐上放着鸡毛，那估计是卖活鸡的。 地上放钱的，一毛两毛的。 殷建设心想，“换零钱的?” 问了一下自家老爸，老爸私下里说了一句： “笨，钱票不分家。” 殷建设上辈子，自己也没有参与过这些。 殷建设听到老爸这些话，直呼又犯了常识性错误了，卖票据的。 殷建设走到摊前，小声问： “大哥，茅台酒票，有没?” 小摊前的青年，抬头看了眼殷建设。 “有，2块一张。” “多了，便宜不？” 殷建设又问，他总觉得不谈一下价，心里不舒服。 青年白了殷建设一眼，心想那来的瓜娃子。 “十张以上，一块九一张。” 殷建设接着问： “你那，总共有多少张?” 青年意识到，来了大客户。 “我有十二张，你还要别的票不？我还有别的酒票。” “是名酒的，我都要。” 想到现在名酒有仿冒手段，被人造假，还没那么厉害。 造假工艺，也有限。 不像后世，酒瓶上打洞，用针筒偷酒都有。 供销社，买到假货的概率也低。 甚至还有王府井百货，买不到的东西，全国也就不一定能买到，这样的豪言壮语。 囤点名酒，方便老爸自己喝，还能增值。 既然来了鸽子市，那就能包圆的，全部包圆好了。 不会儿，一堆的酒票收入书包，实际上转入静止空间。 老爸殷俊生看着儿子，买酒票一把把的收。 低声的对儿子说： “儿子，爸这呢，知道你孝顺。 可你买这么多酒票，你打算，让你爸，喝死在酒桌上吗?” 殷建设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安慰道： “没事，爸，能少喝，就少喝酒，喝多了伤身。 酒又不会过期，喝不完囤家里，等我长大了喝。” 贩票的青年一听，乐了，父子两个，都是酒鬼啊，有家族传承的啊。 两人又往前走了走，有卖鱼的，有卖粮的，还有卖青铜器、瓷器、书画、漆器的，都是古玩多一些。 难怪后世，练眼假货一条街，这地方比较有名。 老爸殷俊生看到一个摆出来的铜香炉，样子好看，想买下来。 殷建设看了看，也看不出真假，还是建议爸别买了。 他觉得，这东西太亮眼了，不像真古董，用精神力扫了扫，也没扫出来个结果。 老爸还是听劝的，心想儿子一直能识宝，儿子说看不准，还是别买了。 两人又往前走，殷建发现了一个小摊，小摊摆着几块石头。 殷建设用精神力扫了扫，发现两块石头里，有点特殊的东西，说不上来的感觉。 让老爸去砍价，最后两块石头八十块成交。 老爸抱着两块石头不方便，花了几毛钱，问一个小摊买了个麻袋，背着往回走。 回来的途中，又买两只鸡。 第一次去鸽子市圆满结束。 在鸽子市里，老爸殷俊生不好问。 出了鸽子市，在回来的路上，老爸开始问了： “为啥买了两块破石头？” 殷建设只能实话实说： “看上去感觉，这两块石头，像是翡翠原石。 里面倒底有没有翡翠，也说不准，反正以我们家的条件，买亏了这两块石头，也能承受得起。” “那为啥，不让我买那个香炉？” 老爸还惦记上，他看上的那个香炉了。 “老爸，你也看了很多老物件了，老物件一般都是灰蒙蒙的。 你觉得几百年的东西，用银子来说吧，清朝到现在才多少年，都发乌了。 香炉是铜的，明朝到现在多少年了，还有那么亮眼吗? 且口还那么圆，古代人造个物件，能那么标准的圆口吗?” 说的老爸哑口无言。 总不能说，自己眼看着假，也要买吧。 为了给老爸点台阶下，殷建设说了一句： “明天去文物商店，和外宾商店去看，那的东西保真，就是贵点。 你要真喜欢香炉，我们买个清仿明的。”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心里想：有机会，带老爸去河南，伊川县的小村子，让他见识一下的河南铜器造假的明星人物——大兴庆。 给老爸洗洗脑，别老想着捡漏。 没有金手指，自己也不敢轻易下手，买看不懂的一堆破烂。 假货太多，骗子更多，你非不信，要用自己的那点皮毛知识，去挑战人家专业的吃饭手艺，不是找伤心嘛。 人家是专业的，让你业余的挑战成功了，这不是砸人家饭碗吗! 别老想着，捡漏发财，人要务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