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单亲爸爸，满脑子除了挣钱，还是挣钱。 凌晨三点半，陆云起床。 烧水、洗漱、泡粉条、蒸粉。 这套流程他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甚至每天都在两个小时内完工。 昨晚他其实一点也没有睡。 系统很好，但是生活还要继续踏踏实实过。 他还有债要还，还有房子车子要买，小溪五岁了，以后还有学习问题…… 生活不会因为每天三万就立即变好。 不过陆云看到了希望，还清债务，有房有车，能给小溪好的生活的希望。 在做蒸粉的时候，陆云发现，他的右手比昨天更加灵巧了。 比如搅拌粉丝时，动作丝滑。 同时，他还发现了庖丁解牛刀法的好处，在切葱的时候，如臂指使，动作利索。 就像牛刀宰鸡，大炮轰蚊子，不要太简单。 五点十分，出摊前的准备一切就绪。 陆云来到房间，看到小溪还在沉睡，他有些不忍叫醒她。 他在床边蹲下，捋了捋小溪的头发，盯着女儿稚嫩可爱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小溪，爸爸一定会让你过得更好的。” 陆云喃喃自语，坐在一旁等待。 他想让女儿多睡一会儿。 五点半。 陆云摇了摇小溪：“小溪，起床了，出摊啦。” 他小声呼唤道。 “唔，爸爸，我好困。” 小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等下爸爸摆摊时，你再睡好嘛？” “嗯。” 小溪伸了个懒腰，终于起床穿衣服。 五岁的她，已经比很多孩子懂事，穿衣服、刷牙、洗脸，都是她自己来的。 五点四十五。 陆云帮小溪扎好头发，然后驾驶着摆摊车出门。 摆摊车是一辆电动三轮车，后斗是用蓝色铁皮搭起来可拆卸的摊位，前面则是驾驶室。 和老头乐类似。 陆云用背带将女儿绑在腰上，深怕路上女儿睡着，从座位上摔下去。 五点五十五。 城中村通向地铁口的道路上，陆云将熟睡的小溪锁在驾驶室，然后正式出摊。 车上挂着一块白色牌子，写着红色的字： 小溪爸爸早餐 蒸粉3元/份，茶叶蛋1.5元/个 每一个清晨，穿得光鲜亮丽的男女都会从这里去乘地铁上班。 他们住在城市中间，却不在城市中间。 八点十分。 蒸粉还留下两份，陆云开始收摊，因为他要送女儿去上幼儿园。 小溪中间已经醒过来，并且吃了点粉丝，然后又睡了一会。 陆云将一盒热过的牛奶给小溪：“喝了，咱们去上学。” 而陆云则坐在边上，吃着蒸粉，算是早饭了。 “爸爸，你也喝。” 小溪插好吸管，然后递到陆云面前。 “嗯，好。” 陆云抿着吸管，小小地嗦了一下。 “多喝点。” “爸爸不喜欢喝牛奶，小溪你喝。” “小溪不高兴了……” “好。” 陆云又抿了一口。 小溪这才心满意足，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吸着牛奶。 等吃完，陆云便载着小溪去幼儿园。 “爸爸，你明天手机定时闹钟好不好？”小溪突然说道。 “怎么了？” “那样子我就可以早点起来，不耽误你出摊赚钱了。今天我们来得都有点晚了。” “哈哈，好，就是要辛苦小溪你了。” “爸爸才辛苦。” 陆云立即觉得浑身的疲倦一扫而空，一夜没睡都不影响他下午出摊。 将小溪送到幼儿园，陆云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继续做蒸粉。 中午，他还要去工地卖。 不过数量不及早上的三分之一。 一来时间晚，工地吃饭，十一点就可以开始了。 二来工地的人中饭很多会吃一些硬菜，不然下午没力气干活。 蒸粉很容易饱，但更容易饿。 十一点半。 陆云到了工地外的马路上，开始摆摊，等工人来买。 同时自己也吃着中饭。 今天买的人不多，好在有几个买了两份，一直到下午一点，他才收摊回家。 “早上卖了198块，下午卖了45块，晚上再看看吧，希望多点。” 回到家，陆云睡了两个小时。 同时煮上晚上出摊的饭。 下午三点半。 他来到幼儿园，接女儿回家。 “爸爸，今天老师让我们唱歌，我唱了你教我的《小星星》。老师表扬我唱得好。” “昨天你学得这么认真，今天被老师表扬也是应该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 小溪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了，爸爸，今天班里王梓轩说喜欢我，还给了我糖吃。” “他喜欢你是因为你漂亮呢，还是因为你性格好呢，或者你唱歌好听？” 陆云耐心地和小溪交流幼儿园的事情。 不管有多忙，他每天都不会落下。 “我觉得我长得漂亮。” 小溪说着吐了吐舌头，“爸爸，我是不是太臭美了？” “没有，小溪本来就长得漂亮。” 陆云抚摸着小溪的头，耐心引导， “不过小溪，你是女孩子，爸爸不在身边，你要知道保护好自己哦。” “嗯，我知道，我是女孩子，不能随便让男孩子摸，不能亲嘴。 王梓轩喜欢我，不是爸爸和妈妈的喜欢……” “嗯，没想到小溪你都记得。” “嘻嘻，因为都是爸爸你教的么！” 陆云耐心地和小溪交流完幼儿园的事情，然后辅导小溪学习。 幼儿园的作业很麻烦，各种打卡。 不过陆云和老师交流过，一些他觉得不需要做的，就没有让小溪做。 下午四点半。 陆云开始为晚上出摊做准备。 肉丝、青菜、香菜、葱…… 下午五点半。 他再次出摊。 还是地铁口通往城中村的路边上，卖炒粉炒饭。 此时换了块白底红字的牌子： 小溪爸爸晚饭 蛋炒饭/蛋炒粉：8元/份 小溪在一旁帮忙扶快餐盒。 “小溪爸爸，蛋炒饭来一份，加辣，不要香菜。” “好嘞！” “诶，早上的蒸粉我感觉比以前好吃了。” “是吗？可能我厨艺进步了。” “佩服！”客人竖了个大拇指，“你就是我每天努力的动力。” “谢谢肯定！” 下班后，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份光彩，少了份上班时的麻木。 有说有笑，忙到晚上八点半。 陆云收摊，回家。 她抱着睡着的小溪，将她唤醒。 “小溪，洗漱完，我们再睡觉。” 小溪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摸着陆云黝黑的脸颊， “爸爸，你又瘦了。” 九点半，看着小溪熟睡，陆云开始清洗出摊工具。 像他这样摆摊的人，卫生很重要。 因为每次顾客来买账，都是基于以前留下来的口碑。 但顾客是用脚投票的，一次不好，可能看你独臂不说你什么，但不会再来你这里消费了。 忙到将近十二点。 清洗完工具，洗完澡，洗完衣服，陆云终于可以躺到床上。 数了一下钱。 晚上挣了264元。 这一天忙的累死累活，总共挣了507元。 总的来说，高于平常。 因为幸运变正数了？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就十二点了。